第五十五章 诺里斯的变化
我希望那部电影不会投射进现实生活中去,但它如果硬要这么狗血,那我也没有办法。
没有预想的接起电话互相问你是哪位的桥段,平板响了一阵后就自动暗了下去,被自动归到了未处理的电话那栏。
这种不接或者打的不是时候的电话看来已经很多次了,就我知道的,平板通讯对于拨通次数较少的号码会直接当成垃圾处理,也就是放进黑名单里,否则就是经常联系的关系。
我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好奇,而是羡慕。
.........我可能脑袋是被门口的电线给劈了吧。
说实在的,我从来没有这种烦恼,别人不会动不动就打给我,反之亦然,诺里斯每次替我整理邮箱,除了整理出一堆废稿一样的情书以外,根本没有任何人会给我打电话,哦,之前有一次了,是大学男的事情之后,黛比特地用了视频留言,把我好好数落了一顿,言辞之犀利,表情之丰富,连诺里斯都觉得她兴师问罪的架势实在太恐怖了。
我好像没有别的业余活动,诺里斯说散步,那就去散步,阿伦说去看电影,那就去看,我好像跟黛比说过想让她陪我去图书股采购资料的事情,但是问出口的那一刻我就不期待了,黛比的脑袋里都是浆糊,一场场派对捣出来的浆糊,顺便还有一桶桶的酒精。
怪不得她要甩了大学男,不是复制人的话根本跟不上她那种跳跃的生活和节奏吧。
但是还是有好的一面,至少我主动扩大了我的社交圈,昨天那个叫彼得的卷毛,他的外套穿在我的身上也只是大了一点点,我觉得他跟我是同类,爱好相近,而且感觉很无害,我觉得我一脚都能踹翻他(=_=)。
彼得在一堆大学男里他的身材也是纤瘦的那种,不过身高还是占了不少优势。
昨晚他好像还说了自己的全名,他的全名是什么来着?
我惦记起那个有着一头蓬松卷发的男孩,普通人一个,但是有羊毛的触感,温柔又胆怯,从他端着酒来搭讪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是个无害的家伙。
我要说的秘密就是这个,我其实也有点喜欢彼得,但是基于基本的原则,我们的现状也就是偶尔约一杯咖啡吧!
用秘密填补上内心的缝隙,心情似乎好一点了,再纠结未接电话的事情未免有些大惊小怪了。
可能就只是工作上的事?
我想了想,还是把平板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使自己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露露是笔名,但是起这种笔名的女人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粉红桃子是年轻人的天下,她已经是颗成-熟的桃子了,有稍微下垂,但是丰满的胸-部,喜欢穿紧身的长裙,分叉的裙摆里面能看见腿-根,跷二郎腿的时候看着就很妩媚,妩媚的靠在请她喝酒的男人肩上。
这种事,我没有一样做的来。
这么早下定论不太好,平板上也只是一个隐约的黑边人像,看也看不出什么来。我的第六感时准时不准,准的时候是多数,但是不准的时候能从夏威夷歪到北极去,露露又能怎样?万一她根本不喜欢穿长裙怎么办,万一这个笔名的背后根本就是一个男人怎么办,那我现在脑补出来的一切看起来就太糗了。
乱想了半天,我终于找到了能让自己平静接受这通电话的理由。
然后我就借用了下的阿伦家的洗手间给自己洗了个头,之后就继续看电视去了。
阿伦在我睡着(宿醉之后补交一般都睡的比较沉,我都快睡的流口水了)后十分钟抵达,左手拎了一瓶苹果醋,右手也有东西,半条鳕鱼,新纪元的鳕鱼居然没有变异,好像最大也只能长到手臂的长度,不知道够不够吃啊。
从我歪头的角度看过去,那条可怜的鳕鱼被冻的梆硬,我最讨厌处理这样的食材,麻烦,调味也麻烦,一般动手之前我都要问诺里斯,否则我一定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它给化开。
这样太像同居了。
但又分明不是同居。
这种情绪一下子涌上来,怪异的要死。
阿伦回来并没有第一时间检查平板。
他好像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未接来电。
这个现象不说让人放心吧,但疑惑总算被冲散了一点。
“成像仪被你放到哪里去了?”我没关心他是不是下一秒就要系上围裙开始做良家妇男,还是要放把火把厨房给炸了,我说的是诺里斯,我都一天没看见诺里斯了。
“楼上,自己找!”阿伦头也不回,声音从烤面包机的那个方向传过来。
“找过了,没找到。”
阿伦要被我气死了:“床边的抽屉里!你都不会拉开看一下吗?!”
谢谢,我会了,我只是刚才没想到要这么做。
我下地了,我不想再踩一遍那么老旧的地毯,我怕我的脚底沾上消毒剂的味道,但是没办法,诺里斯就是这么重要,我为了诺里斯可以勉强再踩一遍,拖鞋其实不管用,它不能隔绝消毒剂的气味,该刺鼻还是很刺鼻,我一点都不喜欢。
我在抽屉里看见成像仪了,被放的好好的,感应器无精打采地一闪一闪,如果拟人化的话一定是诺里斯蹲在原地眨眼睛,可怜兮兮,阿伦会说人工智能为什么连死鱼眼都能做的这么逼真,但是我看着就是觉得诺里斯可怜兮兮,我和别人的感受不一样。
我还是很困,很想睡觉,但诺里斯精神似乎很好,他知道我被阿伦从早上数落到现在了,也就没有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但他很疑惑我为什么还呆在阿伦的家里,哪里都比不上自己家好吧,何况联合都市也不缺这种木质的房子。
“我的假期就这么完了”我对诺里斯说:“明明啥也没干,但就这么完了,之后还剩下两天,我要不回去就开始躺着吧。”
“躺多久?”诺里斯非但没有斥责我的行为,甚至还认真地问了起来:“如果怕赶不上去兼职和上课,我会帮你设置好时间的。”
“回去再说吧,我肚子饿了。”
“好的,阿伦先生做了晚饭?”
“嗯,做炸豆子银鳕鱼,我觉得应该不会好吃到哪里去.........”
“正常的”诺里斯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眼神也很有戏,像是在说‘没有参考过正确的方法和调味,怎么可能会好吃。’
和身处的地方也有关系吧,诺里斯总是不停地变更着自己的打扮和穿着,一秒就能切换一套,从发型到鞋子,从秘书到明星,今天在阿伦家的诺里斯明显有点倾向于和我同一个年龄段的大学生,好像是要把阿伦孤立出去,好像他比我们两个都大上好几岁,必须要承认自己的年龄一样。
我想这个世界真是不太对劲,诺里斯也变了,在意外表的下一步就是变的越来越幼稚吗?我要不要重新翻出使用手册好好看一下,人工智能的成长速度也太快了,完全无法看透诺里斯到底在转着什么念头,从我主导逐渐转变成了诺里斯慢下脚步来迁就我,日子久了不是好事啊.......
我怕我慢慢的会越来越跟不上,被人甩开一大截的现实真的太糟糕了。
“在这里睡了一晚上,我还真有点想回睡眠舱去了”我接着说:“这里有一股腐朽的气味,混着消毒剂,我真不知道为什么阿伦要赶在这一天做大扫除........”
为什么?
当然是怕你发现所谓的‘痕迹’啊。
诺里斯没有发表意见,但是眼前一个还没解决,他并不打算再多上下一个。
“昨天的那个”少女果然提到了:“那个叫彼得的,你觉得他怎么样?”
并不怎么样。
都只是可怜的视觉动物,什么都不会,连自主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明明是这么想着的诺里斯却轻轻颔首:“我的判断告诉我,这是个不错的人呢。”
诺里斯一个人在打游戏,或者说是删改游戏,他在家的习惯就是定期替我清理垃圾邮件,还有检查有没有什么电器出现了故障,我没有管他,这在我眼里非常正常。
捣鼓了一个小时做出来的东西居然一点都不入味,我嚼了半天咽下去,嘴里淡的一点味道都没有,难听点说的话真的就是淡出个鸟来,鳕鱼炸的果真如我所料般难吃,抬起头发现阿伦也是一脸便秘一般的一张臭脸,我以为他和我感觉一样,都觉得这顿晚餐吃的很辛苦,但过了一会儿我才知道不对劲,他摆臭脸纯粹是诺里斯占用了他的地盘,还一脸自然地为了操作便利删减他游戏的难度和关卡,那种自在和悠闲的神情和我在某些时刻真是如出一辙,刺人眼睛。
好在人工智能还是留了一手,没有把原主人原先打出的成就全给删了,不然阿伦大概会对着成像仪踩上一脚,诺里斯是透明的他打不到,踩一脚总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