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当众闹事
这可稀奇了!谁让孤儿寡母家做客呀!
薛玉儿立刻搬了把椅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墙头,朝着卫家看去。
她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庭院石榴树下石桌旁,衣着富贵,打扮精致的忠勤伯夫人。
卫虞兰与她母亲都小心翼翼地在下手陪着,尽显客套。
由此可见,这人相当重要,应该……就是卫虞兰那位忠勤伯府的婆母吧?
薛玉儿正猜测着,就看见那位忠勤伯夫人笑眯眯地拍了拍卫虞兰的肩膀,然后冲着她宠溺一笑,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可见,对她极其喜欢。
凭什么同样的出身,卫虞兰的嫁高门,还有这么好,这么宠爱她的婆婆!真是太不公平了!
薛玉儿死死地瞪着这一幕,心中妒忌万分。
她不想看见这一幕,却又不舍得离开,趴在墙头上看了好一阵儿,直到忠勤伯夫人站起身来,似乎打算告辞了。
薛玉儿忽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她立刻下了墙头,去大门外把自家大哥薛承拉了回来,在他无比抗拒厌烦的目光里,说了一句话:“哥!你到底喜不喜欢虞兰姐姐,想不想娶她?”
薛承做梦都想娶卫虞兰。
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惊喜。
但很快就又慢慢地消散了,他失魂落魄道:“别再拿你哥哥开玩笑了!她根本就不可能喜欢我……”
“哥,你听我的!今日有个大大的机缘,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定能够得偿所愿!”
薛玉儿迫不及待地凑在他耳边低低道:“你知道虞兰姐姐今日为何回来吗?她带来了她那忠勤伯府的婆婆!此刻就在那院子里!”
“这……又怎么了?”
薛承惊讶道:“只不过证明了她婆母为人不错……”
他的语气里酸溜溜的。
薛玉儿恨铁不成钢道:“哥!你好笨啊!虞兰姐姐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本就该发回娘家再嫁,可她为什么没回来?你仔细想想啊!”
“为什么?”薛承问道。
他一直不敢去想这个问题,一个女子在丈夫死后,还在为他守孝,除了对亡夫情深意重,心甘情愿之外,还有别的原因吗?
薛玉儿看着他那不开窍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那自然是因为,忠勤伯府的人拦着她,不让她改嫁啊!她们就是要让她做那活的牌坊,沈家对外的名声!”
“否则,又怎么能容许她至今?”
这些话,就像是闪电一般,劈开了薛承的脑袋。
他一下豁然开朗。
是了!一定是这样!忠勤伯府家大势大,拘着卫虞兰不得不守在沈家,为沈三郎守孝!
“那我怎么做,才能解救她于水火?”薛承迫不及待地问。
“你如此这般……”
薛玉儿见他上钩,立刻得意一笑,附耳轻轻地说了几句话。
薛承的眼睛越来越亮,到后来就渐渐变得坚定无比。
……
“今日与卫夫人相谈甚欢,改日有空定当登门叨扰……”忠勤伯夫人笑盈盈地对送自己出门的卫母道:“您可别嫌弃呀!”
“怎么会,随时欢迎您来。”卫母也笑盈盈的。
忠勤伯夫人意犹未尽,还想再说些别的,忽然间一个年轻的,身穿青衫的俊美书生大踏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到了跟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朝着她跪了下来。
忠勤伯夫人都没见过他,顿时吓了一大跳:“你是谁?跪着做什么?赶紧起来!”
青年正是薛承。
他当然不会起来,非但不起,还冲着忠勤伯夫人重重地磕了个头,口中哀求道:“沈二夫人,小生爱慕卫娘子已久,不介意她二嫁之身,想娶她为妻。”
“可卫娘子却执拗地要为沈三郎守着,小生知道,是沈家不肯放她离开,小生在此恳求夫人,放卫娘子离开!自行改嫁!”
说到这里时,他抬起了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忠勤伯夫人,一字一句道:“夫人,沈家应该不是那种,非逼着豆蔻年华的少女,守着那座贞节牌坊吧?”
这话相当严重!
简直就是在变相地指责沈家!
“薛承!你干什么!”
卫虞兰上前一步,脸色大变地搀扶着忠勤伯夫人,怒道:“我从未说过我要改嫁!对你也没那个意思!只将你当做邻居而已!”
“虞兰姐姐,你说这种话,不丧良心吗?”早已等在一旁的薛玉儿立刻上前一步,道:“你没有出嫁前,是我哥哥照顾着你们母女,缺什么少什么了,都是他去找来!你们家的椅子坏了都是他修!”
“你的母亲,前段时间已经松口,说只要你愿意改嫁,第一个就考虑我哥哥!卫夫人,可有此事?”
卫母从容的脸庞一霎时变得雪白无比!
嘴唇蠕动,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卫虞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娘,您当真给了她承诺……”
“不,我没有……”卫母着急地反驳道:“我是起过让你改嫁的心思,但你一直没松口,我哪里敢承诺她什么?这不是落人话柄嘛!”
“哼!没承诺?”薛玉儿冷笑道:“卫夫人!你可是当着我的面儿,劝说我哥哥别那么着急娶妻,先专心致志考取功名!这不是为你女儿预备着,是什么!”
“你凭什么让我哥哥放弃与世家联姻,等你一个二嫁的寡妇?”
“那只是建议,你们可以不听。”没有想到第一个开口的人却是朱氏,她听到薛玉儿的话,把脸上笑容一收,目光直直地望向薛承,一针见血地道:“薛公子,你来说,卫夫人当真承诺,要把女儿嫁给你了?”
薛承听了这话,脸上立刻心虚起来:“那倒没有……”
“所以是你自己喜欢虞兰,想要她离开忠勤伯府,好嫁给你是吗?”忠勤伯夫人淡淡问。
薛承脸色一红。
忍不住偷偷朝着卫虞兰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而卫虞兰低着头,并没看他。
薛承心里却是火热无比:“是!小生心悦傅娘子,不介意她二嫁之身,愿意以正妻之礼迎娶她……”
“薛公子,真正的不介意,是根本不把这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