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亲自登门道歉
然而就在卫虞兰想七想八之际,自她的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少年嗓音,欢快无比:“大哥!”
沈京弦将目光从卫虞兰身上收回,笑着回了一句:“四弟,你来了。”
卫虞兰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少年,从自己身后跑出来,一头扎进了沈京弦怀里,那少年不过十一二岁,身量很高,面容五官与她去世的夫君沈三郎有六分相似。
是了,这是四郎,三郎的亲弟弟。
卫虞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理智回笼。
“三嫂。”
沈卓言跟大哥说了半天的话,一回头看见卫虞兰,纠结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冲她行了一礼。
“四弟好。”
卫虞兰还礼。
不得不说,钱氏虽然刻薄寡恩,泼辣不讲理,但她养的这两个儿子,却是一个赛一个的彬彬有礼。
这一切,都因为沈京弦这个兄长教育得好。
卫虞兰朝着沈京弦看了一眼。
沈京弦正在跟四郎说话,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朝着她含笑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卫虞兰顿时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这种场合她根本不敢多呆。
打完了招呼,她客气礼貌地与二人告别,匆匆忙忙领着冬秀往忠勤伯夫人院子去了。
余光里看见沈京弦牵着沈卓言的手,出府去了。
卫虞兰收回目光。
她今日来早了,忠勤伯夫人还没起。
不过听到她来了之后,忠勤伯夫人以最快的速度更衣洗漱,不过一刻钟便从里间里出来了,这会儿下人们也鱼贯而入,送来了丰盛至极的早膳。
“好孩子,坐下来陪我一起用吧!”忠勤伯夫人笑盈盈地招呼她。
卫虞兰诚惶诚恐,捏着帕子婉言谢绝:“还是不了……”
忠勤伯夫人哪能容她拒绝,热情无比地拉着她入座,主动给她夹菜。
盛情难却,卫虞兰就陪着她用了一些。
饭后,忠勤伯夫人检查了一下礼品,就带着她出门了。
直到坐在马车里,卫虞兰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钱氏从来看不上她这个儿媳,从来也没有踏入过卫家的门。
忠勤伯夫人真的太好了!又温柔又大气,假如婆母是她就好了。
卫虞兰在心里叹息了一口气。
压下眼底的艳羡与欢喜。
很快,葫芦胡同到了。
卫虞兰先下了马车,亲自搀扶着忠勤伯夫人来到门前,扣动门环。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小丫鬟芽儿走到门前,却不急着开,而是问了一声:“谁呀?”
卫虞兰回答是我。
“哎呀!是姑娘回来了!”芽儿语气顿显欢快,急忙把门扉从里面打开。
当看见卫虞兰搀扶着的忠勤伯夫人时,明显一愣。
卫母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是虞兰回来了吗?”
芽儿忙让开:“是的夫人!姑娘回来了!”
卫母快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棉布青裙,头发梳得整齐无比,整个人的精神状况很不错,当看见忠勤伯夫人时也很惊讶:“这位是……”
卫虞兰急忙介绍:“母亲,这位就是忠勤伯夫人,她听闻昨日的事情,深感没能见您一面,因此登门拜访。”
她当然不会大大咧咧,说出忠勤伯夫人是为钱氏的言行赔礼道歉。
“哦哦,夫人快些请进,寒舍简陋,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卫母忙见礼,虽贫穷,但不卑不亢,礼仪规范,让人挑剔不出任何错处来。
这样反而赢得了忠勤伯夫人的好感。
她半点也没介怀卫家的简陋,笑盈盈与卫母携手入内,相谈甚欢。
卫虞兰亲自去泡茶,为两位长辈送上。
正厅上,忠勤伯夫人让人放下礼品,歉然开口:“昨日亲家登门,本应好生招待,却不巧我出门做客,下午回来时,才听说了我那妯娌干的好事儿,她就是那不着调的人,多有得罪,我在这儿替她向您赔罪!”
这番话一说,卫母心里就算是有再大的气,也都消散了。
当下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亲自劝忠勤伯夫人喝茶:“夫人尝尝看,这是我亲自制的茶,跟外头的不一样,喝了清肝明目,对睡眠亦有助益。”
忠勤伯夫人一听,当即把茶水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不错,滋味很清雅。”
小厨房里,卫虞兰拿出了一两银子交给芽儿,让她出去买些点心。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芽儿都没有回来。
卫虞兰有些焦急,趁着卫母与忠勤伯夫人相谈甚欢,便悄悄将院门打开一条缝隙向外张望。
熟料下一刻,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虞兰,你终于回来了!”
却是薛承。
他抱着一摞书从巷子外头走进来,目光习惯性地往卫家张望,熟料一眼就看见了卫虞兰,当即加快步伐就朝着她走了过来!
卫虞兰看见他,吃了一惊。
很快想起此人先前跟卫母说自己中毒的事情,心中不快,在薛承奔过来前,砰的一下就将院子门给关上了。
薛承眼睁睁地看着那门扉发出巨大声响,然后闭合,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前,想不通事情为何变成了这样。
“哥。”
薛玉儿听到动静后,从隔壁走出来,同样看着卫家紧紧关闭的大门,脸上露出不快来:“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前途无量,只要高中,有的是京都贵女抢着嫁你,何苦非要贪恋一个寡妇呢?”
“她卫虞兰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别等她了!”
“闭嘴!”
薛承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训斥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得对虞兰无礼!要叫姐姐!”
“你爱捧着她,就捧呗,别指望我。”
薛玉儿不屑一顾地冷哼。
自从那日云江楼包厢被迫目睹那一切之后,她就厌恶上了卫虞兰,认为自己的遭遇都是她造成的。
她千方百计撺掇自己哥哥不要再惦记卫虞兰,可惜收效甚微。
如今看到薛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劝了一阵儿,见劝不了,便独个儿地回去了。
可薛玉儿也没闲着。
两家本就是邻居,只一堵墙隔着,那边的说话声隐隐传来,薛玉儿越听越不对劲——卫家,似乎是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