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春情

第29章 你刚刚在偷看我

字体:16+-

“他看你的眼神儿,绝不像看待自家堂弟妹的眼神儿。”卫母忧心忡忡:“那是一个男人看待女人的目光,母亲绝不会看错。”

卫虞兰心砰砰直跳,她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面,母亲就看穿了她与沈京弦之间的暧昧。

当下心慌意乱地想要解释:“母亲,我,我跟他没什么的……他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正四品麒麟卫指挥使,哪里是我们这种人能够肖想的……”

卫母静静看着慌张解释的女儿,她教养出来的姑娘,她知道。

绝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爱慕虚荣之人。

可问题是,沈三郎已经去了。

没有办法再给卫虞兰依靠了。

她们母女身若浮萍,需得牢牢抓住什么,才不至被碾落成泥。

“你知道就好。”她低声道:“沈家,不是什么好归宿,你绝不可以与这位沈世子走得太近!为三郎守上三年,也就仁至义尽了。”

卫虞兰点点头,这个道理,她明白。

卫母见她答应,心中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想到什么,试探性地问道:“兰儿,你觉得……薛承怎么样啊?”

“薛大哥很好啊。”卫虞兰不明所以:“他年纪轻轻,就满腹学问,今年秋试下场,说不定能得个好成绩,他们兄妹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是问你,对他感觉怎么样……”卫母见她不开窍,有些恨铁不成钢。

“薛大哥就是薛大哥啊。”卫虞兰莫名其妙:“娘,先不说这个了,薛大哥他们帮了我们这大的忙,这儿有好多礼品,咱挑出几样来,给他们送过去吧!”

说完,便兴致勃勃地去挑选东西去了。

卫夫人看着她这样子,不由有些头疼。

算了,此事急不得。

……

傍晚时分,沈京弦回到卫家小院,来接卫虞兰回去忠勤伯府。

卫母亲自将女儿送上马车,立在门边久久目送,直到看不见才回去。

马车里,卫虞兰依依不舍地放下车帘,回过头来时,见沈京弦靠在车厢壁上,紧紧闭着双目,似是睡着了。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疲惫过。

印象中的沈京弦杀伐果断,傲然俾睨,是令这京城大多数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这样的他,让人忍不住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心疼。

看到一旁的毯子。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为沈京弦披在身上。

结果才刚靠近,沈京弦一下子睁开了眼眸,黑漆漆的,投射过来的那一瞬间,带着凌冽的杀意与冰冷,直到看清楚是卫虞兰,才倏然消失不见了。

卫虞兰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直到他的目光柔和下来,她才缓和过来。

不由松了一口气:“你醒了?”

沈京弦低头看看掉落在身上的毯子,嗯了一声,就这么躺着看她。

黄昏,车厢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将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若隐若现,沈京弦忽然间心跳难以自控,猛然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卫虞兰猝不及防,一下就向前摔在了沈京弦的胸口处,她低低地惊呼了一声:“你,你干什么?”

沈京弦的眼眸变得晦暗下来,不仅没松手,还更加用力地拉着她,吐出来的气息喷薄在她脸上:“卫虞兰,你刚刚在偷看我吗?”

卫虞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想到会被沈京弦抓包。

当下低下头去,像是做错了的孩子,双手无措地扯着他的衣领子,软语哀求道:“你放开我吧!这青天白日的,这是做什么呢!”

“让人看见了,我还活不活呀!”

“那不让人看见,就可以了?”沈京弦勾唇一笑,目光灼热。

卫虞兰:“……”

天哪!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说对了?”沈京弦见她不开口,不肯罢休,咄咄逼人。

卫虞兰羞到极致,反而滋生出一股勇气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沈京弦从胸腔里发出低沉的笑,终于不再逗弄她,缓缓的放开了。

卫虞兰连忙起身,手忙脚乱的离他更远了一些,满脸都是警惕之色。

沈京弦看着她那防御的样子,不由发出一声嗤笑——车厢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他真的要做点什么,她能抵挡的住?

更何况,她也并非全然对他没意思啊。

沈京弦想到刚刚假装睡着时,卫虞兰又是盖毯子,又是偷偷凝视,嘴角根本就压不下去。

他不急,最美味的猎物,就应当以最好的耐心等待,最后诱捕之。

很快,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消散在山峦间,天渐渐地黑了。

长街上寂静无声,唯有车轮的声音辘辘碾过夜空。

就在这时,马车外头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破空之声!

直直地冲着马车而来!

沈京弦脸色一变,他的刀抽出的速度,比闪电还要快!

卫虞兰只感觉到寒光一闪,那只从车厢外射进来的箭矢,就被沈京弦应声劈砍成了两段!

那只箭矢是直直冲着她咽喉来的。

射来的快,沈京弦反应的更快!

卫虞兰张着嘴,怔怔地瞧着,好半天才终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刚刚太紧张了,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不由自主后怕地捂住脖颈,这要是刚刚没躲过……

怎一个后怕了的!

而这时,马车外头响起一阵沙沙沙的声音。

那是许多人朝着这边包抄的声音!暗夜里犹如鬼魅降临!

沈京弦沉着冷静,临危不惧,未见半点慌张。

一直到那人到了近前,才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很快,隐藏在暗处的麒麟卫立刻现身,与宰相府派出的刺客厮杀在了一起,金戈之声不绝于耳。

卫虞兰哪里经历过这个阵仗。

她颤抖着声音问沈京弦:“到底是谁,想要杀我们?”

沈京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卫虞兰却好似一下子明白过来:“是,是周相!他不是已经相信了我母亲的说辞了吗?”

“你有证人又如何?”沈京弦看着她:“宰相府杀人,需要理由吗?”

卫虞兰:“……”

是她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也低估了宰相府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