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状元郎?我转嫁权王夺凤位

第92章 他这是非死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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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文帝一看到屏风后出来的人,就没好气地瞪过去:“你动作倒是够快的!”

才下朝,竟然赶在自己回来之前就偷溜进来了。

苍云墨率先往里走,口中解释着:“儿臣这不是怕您等久了吗?”

邵文帝很想质问一下自己这个五儿子,到底是擅闯御书房的罪名大,还是让自己多等会儿的罪名大。

可看着苍云墨的背影,又将这话咽了回去。

邵文帝不得不承认,自己看人确实有点不准。

这几个儿子,他真的一个都不了解。

先到这里,邵文帝十分郁闷。

走到桌前坐下,他看了一眼不请自坐的苍云墨,冷哼一声:“朕自有定夺!”

“定夺什么?像以前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苍云墨不给面子的揭老底。

邵文帝老脸有些挂不住,怒斥:“你们是亲兄弟!你就这么盼着他们死吗?”

“他们有拿我当过亲兄弟吗?有把凤青曼当作表妹吗?”苍云墨说到这里,嗤笑一声,“哦,对!你早就知道曼曼不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所以他们提前知道也不意外!难怪一次次想要置曼曼于死地呢!”

邵文帝面色难看:“哪有一次次?”

“证据儿臣昨晚不是已经呈上来了吗?父皇,你是看了不敢相信,还是压根不敢看?”苍云墨眼神犀利,一眼看穿邵文帝的伪装。

他冷哼道:“曼曼入宫的时候才三岁吧?一个三岁的孩子,碍着她们什么了?把一个三岁的孩子推进湖里,于心何忍?”

“那次的事,朕已经出手惩治了害曼曼的人!也……敲打了皇后!”邵文帝反驳。

苍云墨身体往后靠,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父皇真的相信一个宫女,胆大包天到敢谋害公主?呵,若不是我无意中看到,及时将她救上来,就没有现在的乐宁公主了!”

邵文帝垂下眼,望向抽屉的方向。

那里,放着昨晚苍云墨连夜送来的种种证据。

他已经连夜看完了。

但无法相信自己的皇后、嫔妃,以及几个儿子会如此恶毒。

“曼曼六岁那年中蛇毒的事,您知道吗?我虽然从那个宫女身上找到了解药,但因为毒性太过霸道,导致曼曼忘了六岁之前的事!”苍云墨嗤笑一声,“那个傻瓜,竟然真的以为她从进宫开始就备受宠爱,没有受过任何伤害……”

“别再说了!”邵文帝忍不住打断,“是朕没用!护不住她!”

“若是父皇您一开始就以雷霆手段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不会让他们越来越放肆!”苍云墨毫不客气地指出最关键的问题,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所以这一次,父皇若是再姑息,那他们下次恐怕就敢直接向您动手了!”

邵文帝很想反驳。

可是抽屉里的种种证据都表明苍云墨说的是真的。

太子不堪大任!

记恨乐宁公主,无数次让太子派系的官员给凤青曼使绊子。

而这一次,竟然还偷偷派人给清风寨报信,泄露乐宁公主一行人的行踪。

和王所图更大,竟然私造兵器!这是要谋反啊!

晖王,表面上看起来风流倜傥,似乎对皇位不在意。可实际上却暗中指使几个岳丈家的人大肆敛财,甚至贩卖私盐。

战王倒是省心。因为苍云毅就是个纯粹的武将,心思全都在边关,一心想着回去驻守。可惜德妃却不是省油的灯,不但在宫中给凤青曼下绊子,而且私下还一直在暗暗拉拢朝廷官员,甚至参与到买卖官职当中……

相比之下,静王这个出名的煞星,身上反而是最干净的。

邵文帝心中都有些绝望了。

难道自己要让静王来继承皇位?

他都能想象到静王登基之后早朝会是什么样子。

那些大臣压根就不敢在朝堂上吵架,因为吵到静王后,静王肯定把他们全都拉出去砍头!

虽然很残暴,但邵文帝心里却莫名感觉有点爽,还有点羡慕。

“朕也希望像你一样无所顾忌!”邵文帝发自肺腑地叹息道。

苍云墨无法共情:“为什么要那么多顾忌?只要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不就好了?”

邵文帝微微摇了摇头:“你还年轻!你不懂!”

“我不需要懂!也不想懂!”苍云墨自从昨夜偷偷潜入皇宫,擅闯御书房之后就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秉性。

他打量着邵文帝的面色,漫不经心地说道:“父皇是因为懂得多、顾虑多,所以心甘情愿被人下慢性毒药吗?”

“什么?”邵文帝差点惊掉下巴。

苍云墨挑眉:“怎么?父皇你不知道自己中毒了吗?”

邵文帝瞬间脸黑:“……”

这话问得!

他要是知道自己中毒,还能天天跟没事人一样上朝吗?

“朕,中了什么毒?”邵文帝努力保持平静,可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静王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慢性毒药……

何人给自己下毒?下的什么毒?还有多久发作?

可还有救?

无数疑问堆积在心头,可邵文帝却毫无头绪,只能死死盯着苍云墨。

仿佛对方是唯一的那根救命稻草。

苍云墨坐直身体,上半身微微往前,惊讶地问道:“父皇,您真不知道?昨夜儿臣去你寝宫的时候,发现您的寝宫里有一股若有如无的甜香味儿。这种毒叫百枯灯。意思就是发作之后如同点灯熬油,直到灯枯油尽。百日内必死无疑!”

邵文帝手颤抖了一下:“那我现在……”

“放心,还没发作!这种毒极为霸道,也十分邪门!虽然中了毒,但平日如同正常人一样,大夫根本检查不出来!只有用药引将毒性引发之后,才会发作!”苍云墨说完后认真打量着邵文帝。

邵文帝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不自觉坐直身体:“朕中的这毒……可能解?”

苍云墨一脸莫名其妙:“儿臣又不是大夫,怎么知道能不能解?”

邵文帝:“……”

不被毒死,也迟早被这个儿子气死!

“不过,儿臣知道有一个人,曾经研究过这种毒。或许他有办法解!”苍云墨接着说道。

邵文帝连忙询问:“是谁?”

“是公主府的府医。”

“府医?”

邵文帝茫然了。

曼曼的府医竟然比太医还厉害吗?

苍云墨好心地解释道:“那位府医姓孟,以前是太医,后来被皇后娘娘责罚,辞去了官职。原本自己开了一间医馆,曼曼无意中遇到,便聘请孟大夫当了公主府的府医。”

邵文帝恍然大悟。

原来孟大夫出自太医院。

可随后,邵文帝立即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孟大夫研究过这种毒,而如今自己又中了这种毒。

那么这毒药,会不会跟孟大夫有关联……

正想着,就听苍云墨说道:“父皇,您不会觉得这毒是孟大夫下的吧?”

“当然不是,”邵文帝有些尴尬的否认。

苍云墨看破不说破,提醒道:“父皇,你还记得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邵文帝愣了一下:“莫非……”

“没错!就是中了百枯灯。”苍云墨面无表情,“我发现母亲死得蹊跷,便带了母亲生前吐血的手帕找孟大夫帮忙。孟大夫发现那是毒血……”

“可惜,孟大夫还未来得及研制出解药,便被人发现。皇后娘娘本想找由头将孟大夫赐死,但歪打正着被刚醒来的曼曼听到。曼曼给孟大夫求情,让他逃过一劫。随后孟大夫就辞去太医一职,出宫隐姓埋名了。”

苍云墨讲完之后,幽幽看着邵文帝:“父皇,宫中这些事,您当真一点都不知道吗?”

“朕……”邵文帝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而是长叹一口气,“是朕糊涂!”

他当然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

但他以为皇后不满自己封曼曼为公主,也不满苍云墨生母身份低微,所以他知道皇后暗地里搞了一些小动作,但并没有派人细查。

没想到这一个疏忽,火最终烧到了自己身上。

邵文帝悔不当初。

“朕会命人去请孟大夫的。”

“孟大夫如今是曼曼的府医!父皇你去请人,难道不该知会曼曼一声?”苍云墨眼神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邵文帝愣了一下,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朕确实应该先征求曼曼的同意。只是如今她在风口浪尖,公主府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看着……”

“可笑!您是皇上!还用怕这怕那?下道圣旨召她进宫不就得了?再派影零去告诉她一声,进宫的时候带着孟太医。”苍云墨嗤笑,“这很难吗?”

邵文帝哑口无言。

确实,他这个皇帝当的有点窝囊!

“行!就按你说的办!”邵文帝当即就写了圣旨,打算叫福公公去公主府宣旨。

苍云墨漫不经心地问道:“父皇,您的饮食起居,都是福公公负责的吧?”

“对!福公公他……”邵文帝立即反应过来。

能在自己寝宫悄无声息下毒……福公公的嫌疑最大!

想到这里,邵文帝不由有些头疼。

身边除了影卫,竟然没有一个可信之人!

太可悲了!

苍云墨见邵文帝又开始发呆,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传福公公去宣旨啊?”

“你不是说福公公他可疑吗?”

“儿臣可没说!儿臣只是问了一嘴罢了!”苍云墨一副无赖的表情,“再说,你召曼曼进宫,又不是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怕福公公知道吗?”

邵文帝恍然大悟,轻轻拍了一下额头:“朕真是糊涂了!那个,福公公进来,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不用!福公公就在门口,殿内有说话声他又不是听不到!”苍云墨坐在椅子上,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邵文帝无奈,只得提高声音:“福公公?”

很快,门被推开一条小缝。

福公公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陛下,您叫老奴?”

“福公公,你去一趟公主府,让乐宁公主进宫!”邵文帝指了指桌上写好的圣旨。

上面墨迹还没干。

福公公躬身领命,然后小心翼翼地拿住圣旨两端,用嘴吹了吹。

邵文帝见福公公磨蹭半天还不出去,便催促道:“快去快回!”

福公公一听,连忙应道:“是,陛下!”

这回也不敢吹墨迹了,只能两手端着圣旨往外走。

福公公一走,邵文帝便立即吹响骨哨。

御书房的窗外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陛下有何事吩咐?”

“你立即去公主府,告诉曼曼,带孟大夫进宫!”邵文帝吩咐道。

“是!”

苍云墨饶有兴致地望向窗户的方向,看着窗户上的身影瞬间消失:“父皇,您的影卫竟然不是贴身保护的?”

“咳咳!”邵文帝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贴身不太方便!在殿外随时候命也是一样!”

“那可不见得!”苍云墨似笑非笑,“假如儿臣现在要刺杀您,影卫在殿外的话,可来不及护驾啊!”

邵文帝瞳孔一缩,但很快放松下来:“静王,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

“儿臣没开玩笑!父皇您知道儿臣有武功吧?”苍云墨认真的盯着邵文帝的眼睛问道。

邵文帝咽了咽口水:“知道。”

“那您知道儿臣那几个兄弟,也有武功吗?”苍云墨接着问道。

邵文帝愣住。

“您说,如果您在召见他们几个人其中一个,或者其中两个的时候,他们突然下杀手……”苍云墨黑眸中满是兴奋,“您躲得过去吗?别想着等影卫来救驾!因为如果是我要刺杀的话,绝对会派人提前缠住影卫的。”

邵文帝头皮发麻:“……”

这个假设太可怕了!

静王这个儿子比这个假设更可怕!

因为他在苍云墨眼中看到的全是兴奋和期待,完全没有样半点对他性命的担忧。

邵文帝在心中默默为自己点了一根蜡。

他这是非死不可吗?

不是毒发身亡,就是被刺杀?

“父皇,儿臣建议,日后您不管是在哪里,都让影卫贴身保护!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危险!”苍云墨认真地提着建议。

没想到最疯的儿子才是最关心自己的人。

邵文帝动容,冲动地说道:“等这场风波结束,朕立你为太子!”

可谁知苍云墨却如同见鬼一般站起来,瞪着眼睛摆手:“你别恩将仇报!这太子谁爱当谁当,我没兴趣!”

尊称都不用了,直接你啊我的。

可见苍云墨有多排斥。

邵文帝疑惑万分:“你不想继位当皇帝?”

“像您这样当个憋屈皇帝?”苍云墨嗤之以鼻,“还是算了!儿臣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邵文帝:“……”

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