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抱歉! 本宫不允许!
今晚,龚昊喝得有些多。
他原本觉得自己要求娶卢卿语,便不该再踏入这些风月场所。
可架不住狐朋狗友的热情召唤。
加上卢卿语拒绝了他,让他心头苦闷,于是便来了。
以酒浇愁,愁更愁。
他这副猛灌酒的架势让同伴有些担心。
坐在他旁边的蓝衣男子劝道:“龚兄,喝酒可不是这么个喝法!到时候花魁还没出场,你就先醉倒了!那今日岂不是白来了?”
“我又不是来看花魁的!”龚昊嘟囔。
蓝衣男子与同伴无奈地对视一眼,用哄孩子的语气哄道:“好好好,你不是为花魁来的!咱看看别的姑娘行吧?银子都花了,不看多浪费!”
另外一边的同伴附和:“就是!你看那艘画舫的姑娘长得就有几分像你的意中人……咦?龚兄!龚兄你快看!”
那个同伴激动地拍着龚昊的后背。
龚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过去,愣了一下,伸手揉眼睛,再看。
“别看了!卢小姐好像着了别人的道了!你再不去,那男人就要上手了!”同伴推了他一把。
龚昊踉跄着起身,拔腿就往外跑。
匆忙中还撞到了门框,导致画舫晃悠了一下。
同伴见状,不太放心,便跟了上去。
对面画舫。
卢卿语只觉得脑袋昏沉、浑身燥热,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她直觉不妙,想叫自己的丫鬟。
可谁知丫鬟喝了茶水,竟然比她先一步倒下。
卢卿语用指甲抠着手心,努力让自己清醒:“我乃户部尚书之女!你若碰我,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可她没想到这话让那男子更加兴奋:“那今日我便做一回户部尚书的乘龙快婿!”
男子伸手摸了一把卢卿语的脸,随后将手伸向她的衣服。
“你敢!”
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随即男子只觉得后脑如同被重锤砸到,脑子“嗡”的一声,然后便瘫软在地不省人事了。
龚昊看着男子脑袋上流出的鲜血愣了愣,但很快注意力便被卢卿语吸引过去。
因为卢卿语正在撕扯自己的衣服,口中喊着“热”。
龚昊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卢卿语包裹起来,抱起她就往外跑。
身后跟来的同伴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男人愣了愣,然后很有义气地说:“龚兄,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龚昊感激地点了一下头,抱着卢卿语离开。
画舫的小厮想要阻拦,却被蓝衣男子塞了一锭银子:“今日我们不曾来过!你懂吧?”
小厮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后将银子揣进怀中:“小的明白!”
另一边,龚昊抱着卢卿语离开画舫,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风一吹,酒意上头,他竟然将卢卿语带回了家。
开门的小厮见到他抱着一个女人回来的时候,吓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龚昊眼睛一瞪:“敢说出去,我把你全家都发卖了!”
小厮顿时缩着脖子保证:“二少爷,小的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那一夜,龚府的某处在冬季中绽放了一室春意。
次日,龚府便乱成了一锅粥。
公主府内。
凤青曼一边用膳,一边听着影五的讲述,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卢卿语醒来什么反应?”
“龚夫人当时什么表情?说话的语气什么样?你都没演出来!”
“影五,你这样干巴巴地叙述,很没画面感啊!”
“应该多跟影六……不,凤戬学学!”
影五木着脸。
他才不想跟不务正业的影六学。
一想到那小子竟然堂而皇之的变成了仪卫,还被公主殿下赐了姓,影五的心里就有些泛酸。
明明影六是他们之中身手最差,好奇心最重,最不符合影卫标准的人!
七日后,龚夫人带人去卢府提亲。
卢家同意将卢卿语嫁给龚大人的二儿子龚昊。
两家交换了庚帖,便将此事定了下来。
整件事当中,只有龚昊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他已经幻想着自己当新郎官那天,如何将卢卿语娶进门了。
这时,那日同游画舫的蓝衣男子找上门来,神色慌张。
“龚兄,不好了?”
龚昊正沉浸在美梦中,闻言不由有些不悦:“什么不好了?我现在好得很!你还不知道吧?我要成亲了!”
“啊?”蓝衣男子愣住。
龚昊十分得意地伸手搭在蓝衣男子肩膀上:“卢小姐答应嫁给我了!我们两家已经定亲了!”
“那恭喜你了!”蓝衣男子神情复杂。
龚昊上下打量了蓝衣男子一眼:“怎么?你不为我高兴?”
“龚兄终于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作为兄弟自然是替你高兴的。只是……”蓝衣男子欲言又止。
龚昊心情好,直接拍了对方一巴掌:“有什么话就直说啊!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爷们!”
“龚兄,那天晚上那个人……”蓝衣男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死了。”
龚昊毫不意外。
像他这样的纨绔子弟,有几个手里没人命的。
“你们没把那人处理了吗?”他问道。
“处理了!”蓝衣男子搓了搓手,“当时我们给画舫小厮塞了银子,让他把血迹擦干净,然后将那人绑了石头丢到了河里。”
龚昊疑惑:“怎么?那小厮反悔要讹你们了?”
蓝衣男子摇头:“不是!那人的尸体飘上来了!被人发现,报给了顺天府。”
龚昊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那日他喝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若是被顺天府的人顺着线索查到自己身上,可就麻烦了。
他伸手拍了拍蓝衣男子的肩膀:“不要慌!顺天府那边交给我处理!你去把那个画舫的小厮解决了!绝对不能露出半点风声!明白吗?”
蓝衣男子之前也没少帮龚昊做些收尾的事,闻言点头应道:“明白!”
龚昊独自坐在屋里静静想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了父亲的书房。
宫内。
皇后的风寒好了,便开始琢磨如何惩治卢家母女。
谁知却意外得知礼部尚书夫人上卢家提亲的消息。
而且提亲对象正是卢卿语。
皇后不解:“龚夫人这是疯了吗?明知卢卿语在永安寺做了那样丢人的事,竟然还替儿子提亲?难道就不怕龚家成为笑柄?”
她的心腹宫女低声道:“娘娘,这事有些蹊跷。龚家提亲提得很急,而且双方定亲十分低调,似乎想尽快完婚。”
“要么就是卢大人手里有龚大人的把柄!要么就是卢卿语故意设计巩龚昊……”皇后想了想,吩咐道,“阿莲,你找人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在永安寺做出那样的丑事,险些坏了祈福仪式。
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这母女二人?
想出嫁?
她同意了吗?
尽管卢家和龚家都不想声张,但订婚的消息还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城。
连元夫人都知道了。
这一日,元夫人来公主府找凤青曼,便聊起了这件事。
“两家订婚如此仓促,不合常理。”
凤青曼慢悠悠地喝着茶,笑道:“可能卢大人想早日把女儿嫁出去吧!”
“之前卢小姐眼高于顶,首辅家的小儿子想要求娶,都被卢大人拒绝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卢大人是想让他女儿加入皇室……”元夫人说到这里,自觉失言,不由尴尬地望向凤青曼,“殿下莫怪,我没有妄议皇家的意思。”
“无妨!咱们私下聊聊又有什么关系!”凤青曼不在意地摆摆手。
她的反应,让元夫人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公主这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元夫人笑着说道:“说起来也怪,前阵子礼部尚书龚大人特意找了我家老爷喝酒。”
“哦?”凤青曼十分惊讶,“元大人跟龚大人还有私交?”
“哪儿有什么私交?人家是什么人物,平日哪里看得上我家老爷。”元夫人撇了撇嘴。
凤青曼心中了然,故意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求元大人?”
“不是。我家老爷说,龚大人意外发现了一桩陈年旧案的线索,督促我家老爷派人尽快查明真相。”元夫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家老爷说那桩陈年旧案比较复杂,若是查起来十分麻烦,需要派许多人手。这样一来,违制之物的案子……”
凤青曼淡淡笑了笑:“这就要看元大人是想得罪龚大人,还是得罪本宫了。”
元夫人忙不迭表态:“自然应该以殿下您的案子为先。我就说不该来问,可我家老爷偏偏想两头不得罪!”
“左右逢源可不是顺天府府尹该做的事。”凤青曼意有所指。
元夫人拍了一下大腿:“我也是这么说的!我们一家能留在京城,全靠殿下您的指点!我家老爷真是糊涂了!我回去肯定好好骂他一顿!”
“过了这么久,那件案子还没查出幕后之人!元大人是没尽心,还是能力不行?”凤青曼漫不经心地问到。
“殿下,我家老爷自然是尽心尽力替您办事!”元夫人压低声音,“近日已经找到些线索,指向那位……”
元夫人伸出两个指头,朝上比划了一下。
“嗯。”凤青曼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元夫人心中便有数了,起身道:“殿下您歇着。我这就回家督促我家老爷尽快破案!”
“有心了!”凤青曼轻轻颔首,作势要起身。
元夫人忙道:“殿下,不用送了!”
“元夫人慢走!”凤青曼便真的不起身了,微微往后一靠,目送元夫人离开。
看来违制之物的案子很快就能破了。
到时候不知道风光回京的二皇兄会不会很惊喜。
凤青曼托着腮,目光望向窗外摇摆的枯枝。
还有龚大人……
这是想让顺天府的注意力转移到陈年旧案上去,免得查到龚昊身上吗?
抱歉!
本宫不允许!
另一边,元夫人回到府中劈头盖脸地把元大人骂了一通。
“我就说我不去,你非去!公主殿下的心思是那么好试探的?”
元大人赔着笑:“夫人,我不是不好得罪龚大人嘛!”
“公主问了,你觉得得罪她好,还是得罪龚大人的好!”元夫人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既然已经选择站在公主这边,你管他什么龚大人卢大人的!尽心尽力为殿下办事就好!若是惹殿下不高兴了,说不定明日你就得调职!”
元大人缩着脖子:“我自然是以公主为先的!再说我这不是也想让公主知道,我为了给她办案,可能会得罪龚大人嘛!”
“多此一举!依我看,公主心里有数!你以后别搞这些,做好你的事的了!”元夫人伸手揪住元大人的耳朵,用力一拧,“就因为你,今日殿下都不高兴了!我走的时候都懒得送我!好不容易搞好的关系,都被你搅和了!”
元大人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夫人,我知道错了!”
元夫人冷哼一声松开手:“你不是已经查出幕后之人了吗?可以收网结案了!”
“这是公主的意思?”
“我提了,公主就嗯了一声,没说话。但我觉得公主的意思应该是查到底!”
元大人想了想:“如今二皇子不在京城,确实是收网的最好时机。不过这件事不能急,需要一个时机……”
“你该不会是怕得罪二皇子吧?”元夫人斜睨过去。
元大人立即反驳:“当然不是!我都查到这一步了,即便不结案,也一样得罪了二皇子。只不过现在结案,容易生变!还需要等一等。”
“我不懂你们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只要你别惹恼了乐宁公主就好!”元夫人伸手点了一下元大人的额头,转头离开。
另一边,影五将元夫人和元大人的对话如实转述给凤青曼。
在学元夫人骂元大人时,影五还叉起了腰,尽管面无表情,但动作和语气都学了个六分像。
凤青曼啧啧称奇:“影五,你得了几分凤戬的真传啊!”
影五木着脸,不想说话。
“再接再厉!”凤青曼鼓励道,“对了,龚大人那边怕是要找人给龚昊替罪!你留意一下,必要的时候,把画舫的小厮放出去!”
“是,殿下!”
很快,皇后那边也查到了些消息。
得知龚昊和卢卿语尽快定亲的缘由后,皇后眼中满是鄙夷:“果然是个不安分的!身为女子,竟然去画舫那种地方!还跟男人……”
皇后冷哼一声:“看来这两家是没把哀家放在眼里啊!以为永安寺的事就那么算了?来人,传我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