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状元郎?我转嫁权王夺凤位

第36章 你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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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坐了好几位官员。

其中官最大的那个,她也认识。

正是礼部尚书龚方旭。

另外几个也都是官员。

有六品的,五品的。

各部都有。

凤青曼没想到只动了一个赵恪,背后就会牵扯到这么多人。

看来朝堂之上早已分成几个派系,形成了各自的小团体。

几人正在探讨邵文帝早朝突然发难,命人拿下赵恪的事。

众所周知,邵文帝非常信任赵恪,所以才会任命赵恪为京营提督,将整个京城的安全交给对方。

可现在……

龚方旭有些看不懂了。

扫视众人一圈,龚方旭皱眉:“唐少卿还没到?”

“许是有事耽搁了!”有人回答。

龚方旭看看漆黑的窗外:“时辰不早了!那便不等他了!”

随后,众人提起了今日早上的事。

下方兵部郎中有些不安:“陛下怎会突然严查军饷一事?”

“若真的只是想查吃空饷的事,不至于将赵提督押入天牢。”龚方旭脸色凝重。

吃空饷太常见了。

即便被发现,以邵文帝的性格也就是训斥一番,罚俸禄,最多最多降个一官半职,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吏部郎中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前段时间乐宁公主的事?”

“赵云翼已经按律砍头。这件事牵扯不到赵提督身上。”兵部郎中心里很慌。

吏部郎中反驳:“也未必!说不定陛下是怕赵恪记恨乐宁公主,所以才先一步敲打他。”

“敲打私下训斥即可,没必要押入天牢。一定是因为赵提督犯了陛下决不能容忍的错误。”

“莫非是因为五年前那件事?”

“住口!”龚方旭陡然色变,“那件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提!”

“可是……”兵部郎中刚开口,就被龚方旭凌厉的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龚方旭冷冷盯着兵部郎中:“如果事发了!这件事你自己扛下来!若是敢出卖我们!想想你全家老小!”

兵部郎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其他人也都不吭声了。

凤青曼听了半天,脑子里一堆问号。

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跟杜芳菲父亲被冤枉的那件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

眼看屋里的人准备散了,苍云墨拎着凤青曼离开。

又被吹了一路。

脑子都被吹空了。

凤青曼回到闺阁的时候,眼睛都是直的。

苍云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眼珠随着手指转动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用愤怒的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

眼睛圆溜溜的,脸颊也气鼓鼓的。

一副炸毛小猫的模样。

萌的苍云墨手指动了动,想要揉她的头。

这么想了,于是也这么做了。

凤青曼呆住:五皇兄这是在干什么?

苍云墨盯着自己的手:死手,你刚才干了什么?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

随后苍云墨轻咳一声:“夜深了,本王该回去睡觉了。”

说完便跳窗飞走了。

凤青曼:“……”

不一会儿,有人在窗棂上轻轻敲了敲:“殿下,你没事吧?”

凤青曼听出是影五的声音,便推开窗:“你回来了啊?”

影五羞愧地低下头:“属下无能!”

“不是你无能,是他太妖孽了!”凤青曼叹了口气,“夜深了,本宫要睡了。你也歇着去吧!”

说完,关上了窗。

影五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

夜深?这再过半个时辰都要天亮了啊!

邵文帝罢免了赵恪京营提督一职,将其押入天牢,在朝堂中引起轩然大波。

次日早朝,有人趁机搜集赵恪的罪证弹劾,有人则试着替赵恪求情。

对此,邵文帝一律不表态。

高深莫测的让那些大臣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龚方旭以为这次邵文帝会对赵恪从轻发落时,下午便收到了邵文帝派人抄了赵家的消息。

据说金銮卫将赵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男女老少全部抓进大佬。

还从赵家搜出来不少东西。

具体搜出什么,除了金銮卫统领之外无人知晓。

但听说邵文帝在御书房大发雷霆,还说要彻查什么的。

与赵恪有过利益牵连的官员们更慌了。

这个发展趋势,让凤青曼心情愉悦。

而看到跟着沈砚来公主府的杜芳菲时,她的心情就更好了。

“你身体好些了吗?”她关切地问道。

杜芳菲眼含热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好多了!感谢公主的救命之恩!感谢公主为我报仇!感谢公主为我父亲……”

“哎!此事还未定案!莫要声张。”凤青曼连忙打断。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无奈地摇了一下头,示意不是自己告诉杜芳菲的。

杜芳菲重重磕了一个头:“公主殿下,我愿卖身公主府为奴,报答殿下的大恩大德!”

“这……大可不必!”凤青曼下意识拒绝。

她救人,又不是为了受丫鬟。

况且杜芳菲原本乃是官员之女,怎能卖身为奴呢?

杜芳菲急得快哭了:“殿下,其实我也有私心!原本的夫家想必已经联系我外祖家退婚了,他们还会将我被赵云翼掠去的事告诉外祖家,污蔑我失了清白。我若回去,我娘的处境会更糟。殿下,我如今无处可去,求殿下收留!”

凤青曼迟疑着望向沈砚:“其实你可以继续住在……”

“殿下,沈砚一个穷书生倒无所谓。但怕有损杜小姐名声。”沈砚连忙表态。

事实上,沈砚也有自己的私心。

孤男寡女,同住一个院落。

纵使没有任何逾矩,也容易被人误解。

而沈砚,不愿意给任何人误解的机会。

尤其是公主殿下。

凤青曼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但她还是再次跟杜芳菲确认:“你若卖身为奴,日后有了孩子,孩子是无法科举的。”

“芳菲此生不再嫁人!”杜芳菲坚决地说道。

凤青曼一时无言。

赵云翼给杜芳菲的伤害太深,而那个不靠谱的夫家更是摧毁了杜芳菲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她说不出让杜芳菲释怀的话,只能叹了口气吩咐道:“胖丫,去请孙管家和冯嬷嬷过来。”

不一会儿孙管家就来了。

了解情况之后,便带杜芳菲去签了卖身契。

原本按凤青曼的想法是给杜芳菲五十两银子当卖身钱,日后她若是想脱离奴籍,只需要用这些银子赎回卖身契即可。

可谁知杜芳菲拒绝了:“公主救了我的命!这银子我不能要!”

凤青曼还想再劝。

杜芳菲却说:“若是殿下坚持要给,那这五十两银子就算我先还的医药费。日后每个月领了月钱,再将剩下的银子还上。”

凤青曼不敢吭声了。

再劝她怕杜芳菲连以后的月钱都不要了。

看着孙管家带杜芳菲离开,凤青曼有些唏嘘:“若是杜大人没事,想必她会幸福地过完这一生。”

“殿下,有那样的夫家,即便她嫁过去,也未必会幸福。”沈砚十分冷静客观地评价。

凤青曼愣了愣:“她原本的夫家是谁?”

“是吏部郎中刘舟的大儿子刘临川。”沈砚回答,“据说杜大人对刘舟有恩,刘临川这个名字,还是杜大人取的。”

“吏部郎中……”凤青曼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自己从瓦片缝隙中看到的画面,“好一个有恩!好一个恩将仇报的刘舟!”

沈砚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莫非当初杜大人的事,有刘舟的手笔?”

凤青曼粉嫩的脸上带着怒意:“我不知道。但刘舟绝对是知情者!”

沈砚不愿见她为此生气,立即说道:“那需不需要我去……”

“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心温书!”凤青曼毫不犹豫地拒绝,提醒道,“好好准备!明年春闱说不定会提前!”

沈砚心中暗惊,随后十分感动:“是,殿下!”

杜芳菲的卖身契很快就签好了。

回来后,凤青曼将人交给了冯嬷嬷。

杜芳菲如今的身体还需要养。

另外做丫鬟的规矩也要学。

当夜,凤青曼翻出夜明珠,托着腮等到三更。

可苍云墨却并未出现。

于是她只能收起夜明珠上床睡觉。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把凤青曼都等生气了。

于是第四日,她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结果半夜鼻子痒得不行,打了个大喷嚏,醒了。

借着夜明珠昏暗的光,发现床前有个熟悉的人。

那人手里还拿了根羽毛。

凤青曼气得一骨碌坐起来:“你还知道来?”

话一出口,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语气怎么充满怨气。

搞得自己一直盼着苍云墨来似的。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很害怕这个疯子,恨不得离八丈远的。

现在竟然敢质问对方。

她可真是太棒了!

“咳!我的意思是,五皇兄这几日是不是很忙?”她怂怂地找补。

苍云墨低头凝视着她,桃花眼熠熠生辉:“你在等我?”

“也不是说等。”凤青曼眼珠乱转地解释,“那不是赵恪的事还没盖棺定论吗?我想知道后续。”

苍云墨长腿一伸,用脚尖勾了个椅子过来。

坐下后,慢条斯理地说道:“赵家已经抄了,但赵恪和他家人暂时死不了。至于贪污军饷的案子,这一次会牵扯出几个小官。父皇目前应该不会动龚尚书。”

“他们这次要推兵部郎中出去顶罪?”凤青曼询问。

苍云墨有些意兴阑珊:“八成是。”

“能不能想办法把吏部郎中刘舟牵扯进来定罪?”

“嗯?”苍云墨斜睨过来,“你跟刘舟有仇?”

“算是吧!”凤青曼迟疑了一下,将自己无意间救下杜芳菲,然后对方求自己为杜大人申冤的事说了一遍。

苍云墨的黑眸沉了沉:“所以你当初将自己置于险境,是为了替那女的报仇?”

“也不算是。我正好要对付赵恪,所以先从他儿子开刀,逼他露出破绽。”凤青曼解释。

苍云墨嗤笑一声:“区区赵恪,也值得你涉险?”

凤青曼有些恼羞成怒:“我只是一个没权没背景的公主,手下连可以用的人都没有。不亲自出马,难道等着天上掉块石头把仇家砸死吗?”

“谁说你没背景?你不是最会告状了吗?”

“舅舅已经够烦心的了,我怎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去烦他?”

“这是小事?”

“若我不以身入局,这件事难道不是小事?”

苍云墨难得被怼得沉默了。

半晌,才轻声开口道:“下次,你可以告诉我。”

凤青曼抬眸看过去。

苍云墨侧着头,半张脸被夜明珠照得有些朦胧,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

仿佛一半是神邸一半是恶魔。

可凤青曼却能感觉这一刻,他的话出自真心。

不管是因为他们俩目前联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这份好意她都心领了。

“谢谢。”她认真的说道。

苍云墨盯着她的双眸,唇角微微勾了勾:“跟我不必如此客气。”

凤青曼:“……”

也不知道是谁巴巴地追着自己要谢礼,还追到府上来。

如苍云墨所说,在贪污军饷以及暗中买卖官职罪证确凿的情况下,赵恪一家果然没被赐死。

因为在关键时刻,赵恪拿出了免死金牌。

邵文帝顾念旧情,撤了赵恪的官职,没收了赵府的宅子。

赵恪失魂落魄,准备带着家人返回祖籍民川。

但临行前,总要收拾收拾。

因为赵家被抄,家中没了值钱的东西,所以赵恪暗中威胁其他涉事官员,让他们给自己凑齐十万两银子。

否则,便告发他们。

于是以礼部尚书龚方旭为首的官员再次聚首,讨论如何凑银子。

十万两不是小数目。

一下子拿出来比较有难度。

可赵旭不同意他们分批,声明必须在离京之前凑齐。

于是那些官员分摊了银子份额后,各回各家想办法。

龚方旭尽管为官多年,但贪下的银子早已变成了地产和宅院,现银并没有那么多。

无奈之下只得找夫人商量先挪用夫人的部分嫁妆。

其他家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公主府内,凤青曼听着苍云墨说这些日子发生的时候,两眼发亮:“那他们凑齐银子了吗?”

“已经过去了八天,应该差不多了。”苍云墨回答。

凤青曼嘿嘿一笑:“那咱们是不是该动手了?”

“已经安排好了!”苍云墨挑眉,“要去看热闹吗?”

凤青曼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去!”

她熟门熟路地拿出斗篷裹在身上,并戴好帽子,然后眨巴着眼睛看着苍云墨欲言又止。

“怎么?”苍云墨低头看着她。

凤青曼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五皇兄,有没有办法让我既能看到前方的情况,又不用吹风啊?”

“有!”苍云墨点头。

然后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慢悠悠地说道:“我可以把你装在麻袋里扛着走!”

凤青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