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秘的前儿媳
本来我是信的,但是看到苏小月这么紧张的样子,我不由得半信半疑。
想起她屋子里的那些刑法的书,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没有说实话。
这件事情还要慢慢琢磨,需要我去调查。
我就只能暂时相信她的话,叹了口气说:“唉,我家志远跟我一样,从小都是老实人,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苏小月说:“志远的确是个好人。他不愿意让我背着债务压力,就跟我离婚了,他自己一个人去还。那些债主想要讨债也只会去找他。他说如果债主找我,就让我推脱一句已经离婚了,跟我无关。志远还给我发过短信,说让我不要参加他的葬礼和他的头七,免得那些债主以为我们还有感情。”
接着,苏小月掏出手机给我看志远发给她的信息。
看到这些信息,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到家后,我继续翻看着志远的日记,然后统计着志远的债务。
各路亲朋好友的债务加起来有二百多万,银行和各种借贷公司的也有二百多万,加起来是五百万的债务。
这个数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接着我又猜测着志远的死因。
我首先想起了志远的主治医师。
他是科室的副主任,是个姓刘的地中海。
我对他印象非常深刻。
一是他的头实在太亮了,二是他戴着一只非常名贵的手表。三是刘主任对志远态度非常好。
现在想来,如果有人暗中下毒,或者用别的方式谋害志远的话,刘副主任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如果有人对志远暗中下手,刘副主任却没有察觉,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刘副主任跟他们是一伙的,或者刘副主任本人就是凶手!
我想去好好查查他。
虽然他看起来温文儒雅,不像凶手,但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刘副主任,催债的,那些大公司的人,还有志远公司出卖他的叛徒……一个个的,我都去查。
只是我需要先挣点钱。那些债主一直找我讨债,我得先还一部分,然后再去找他算账。
如果志远真是被人害死的,那他的仇人,我一个都不能放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小月来敲门说:“叔,出去吃晚饭吧。”
我走出来,没有看到李娜。
“下馆子,顺便带您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小月说。
“还是在家吃饭吧,不浪费这个钱。我来下厨,我会做饭。”
“在家吃要收拾半天。走吧,也算是接风洗尘。”
“也行。李娜呢?”
“去找她男朋友了。”
苏小月带我走出小区,来到一条美食街,找了一家大排档坐下。
这里的生意也挺好,桌子都摆到外面去了。大灶猛火,锅气十足。
刚点完菜没多久,隔壁桌两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年轻男人跑过来了。
看他们的样子就是流氓混混,见到小月漂亮,自顾自拉了个凳子坐了过来。
“美女,赏个脸,一起喝一杯呗。”其中一个混混染着黄毛,左手夹着打火机,伸手就去摸小月的肩膀,嘴里不干不净的。
我心里一紧。
作为长辈,作为男人,自然要站起来保护她。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
“年轻人,男女授受不亲。”
“你谁啊?管这么宽?”伸手的黄毛瞪着我。
“我是她爹。”
我多年当老师,也有一点点气势。
而且我的确算是小月的爹。
两个混混愣了一下,估计摸不清我的斤两。
“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你要是动手动脚的,告你一个猥亵,还可以告你一个寻衅滋事罪。为了逞一时之快,进去蹲个半个月可划不来。”
“你这是威胁我?”其中一个黄毛恶狠狠地看着我,不过他的气焰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
“听人劝,吃饱饭。”我坐了下来,冷冷地盯着他们。
此时我突然听到苏小月冷冰冰的声音:“你们是跟强哥混的吗?”
两个混混一愣,面面相觑,问道:“你怎么知道?”
苏小月冷笑了一声。
此时此刻,我感觉她的气场一下子变强大了。
她指了指黄毛手中的打火机,打火机上印着公司的LOGO,还有四个字:镇山拆迁。
“回去问问你们强哥,拆迁公司的龙总,账面还想不想干净了?我心情不好,他的账就平不了。懂么?”
看样子这个强哥是他们老大,那个龙总是强哥的老大,而那个拆迁公司叫镇山拆迁。
这个龙总有求于苏小月。
“拿我们强哥和龙总来压我?当我是吓大的吗?”那个黄毛又叫嚣道。
旁边那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人,直接伸手去摸苏小月的脸。
我一把摁住他的手,冷声道:“出门在外讲礼貌,你爹妈没教过你吗?没教的话,我来教你!”
“老东西,找死!”
那黄毛举起酒瓶子就朝我的头砸过来。
苏小月吓得尖叫起来。
我拿起筷子,精准地一点黄毛手肘的麻筋。
他手臂一软,手里的酒瓶没拿稳直接掉了下来,“啪”地一声掉进火锅里。
我拉着苏小月松开手退后。
火锅滚烫的热汤全溅在了瘦猴的手上。
瘦猴痛得嗷嗷直叫,气急败坏地朝我冲过来,当头一拳劈下。
我侧身躲过,顺势捏住他的手肘关节,微微一错力。
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肘便脱了臼,痛得当场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这一下,附近的人纷纷朝我们看过来。
有人在小声叫好:“打得好!这两个王八蛋,天天在这儿调戏女人!”
我走过去,看着他们躺在地上痛苦翻滚,问道:“现在知道礼貌了吗?”
黄毛和瘦猴都是欺软怕硬的主,现在连连点头哈腰地道歉。
我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弯下腰把瘦猴的关节重新接了回来,然后说:“这次我帮你接上了,下次你们就得自己去医院。不过去晚了的话,关节接好了也是个残废。”
两人这下酒彻底醒了,点头哈腰地道完歉,灰溜溜地跑路。
饭馆的老板娘端了一盘花生米,一盘酱牛肉过来。
“老哥,真是感谢您呢,这两王八蛋老是骚扰客人,我们敢怒不敢言,生意都损失不少。今天您替我出了这口气,这顿饭我请了,再送你两个菜。”
我呵呵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小月看着我,捂着嘴,满眼惊讶:“看不出来呀叔,您还有这样的本事!打架这么猛!”
我说:“以前家里是做跌打大夫的,会接人骨头和关节,自然也会卸骨头和关节。当初我父亲想让我子承父业做这个。那时候我年轻气盛,认为自己是大学生,不愿意做这种土得掉渣的工作,就拒绝了。没想到这门手艺会在今天派上用场。”
苏小月说:“不知道您还会这些,从来没见过您出手过。”
我忍不住叹气,说:“以前在家里,总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现在,退无可退,忍无可忍。以后谁再敢欺负我,我一定会狠狠反击!对了,你公司干啥的?好像跟混混的老大认识?老大怕你们老板?”
小月淡淡笑了笑说:“我们老板的确有点本事,跟他们龙总有业务往来。我也就是狐假虎威,吓唬他们。”
听她这么解释,我有点半信半疑。
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还想再问,突然接到林曼的电话。
“陈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方便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方便。怎么了?”我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时候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我爸又发脾气了,不愿意让两个保姆照顾他,说喜欢跟你一起吃饭。您要是方便的话,帮我照顾一下我父亲好吗?一个小时就行。我现在在陪客户,实在走不开。”
“也行,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陪一下老爷子。”
挂掉电话,我看到苏小月盯着我。
小月满脸都是笑意:“可以啊,叔,这么快就跟老板关系搞这么好了?”
“缘分吧。希望她看我是个老实人的份上,给我多涨点工资。等会我去照顾她老爸,你就先回家吧。陪了我一天,你自己也有事。”
“行。”
我按照地址来到林曼的家里。
老头看到我很开心,拉着我说要去吃盒饭。
我哭笑不得,说太晚了,就在家里吃吧。
他就大发脾气,坐在地上哭,跟个小孩子似的。
我只好带着他打车来到客运站附近的盒饭店,陪他吃了一顿,又送他回家。
开门时,老头突然问:“你有心事吗?”
此时此刻,他的眼神清澈犀利,一点都不痴呆。
我想起来林曼说过,老头有时候清醒。
面对这个陌生老人的询问,我突然非常委屈。
这段时间我背负的压力实在太大了,非常想找人倾诉。
但是我跟他毕竟不熟,为人处事,最忌交浅言深。我微微一笑,说没有。
“不用骗我,送你一句话。该还的债,还,该报的仇,报。”
他看着我,仿佛看透了一切。
这话点醒了我。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无需犹豫。
老头进屋,抓起桌子上的一本书,说:“书中自有黄金屋。记住,书能帮你挣钱。而数字是钥匙。”
他好像知道我的身世,又好像会算命一样,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想请教一下。
“我要睡觉觉。呜呜呜。”老头又变得痴呆起来。
接着他倒头就睡。
我只好和两个保姆告别。
回到家后,我敲了敲门。
苏小月来开门。
“老爷子陪得怎么样?”苏小月问道。
“跟个小孩似的。一会儿把我当他儿子,一会儿把我当他老爸,一会儿还把我当他女婿。”
“你把老爷子哄开心了,林总肯定不会亏待你。说不定真让你当他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