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是被人害死的
苏小月跟我介绍说：“这就是我的老领导，林总。”
林曼冲着我微微一笑，笑道：“陈老师！世界这么小，又见面了。”
苏小月一愣，问什么时候见过。
林曼就把我救老头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小月吃惊道：“这事，没听您说呀？”
我矜持道：“做好事不留名，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曼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说：“陈老师这样的人，值得信任。我们公司本来还需要面试的，现在不要面了。直接入职吧！”
说话期间，我趁机观察了林曼一番。
她看着也就三十岁，保养得相当好，皮肤细白，脸上几乎没什么皱纹。
不得不说，她很漂亮，不是清纯秀丽，而是明艳耐看。
尤其是一双眼睛，像带着水似的，笑起来很有味道。
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的大长腿。
偏偏一身职业装穿在她身上，不仅没把女人味压下去，反而衬得丰腴饱满，贵气逼人。
之前在快餐店看到她时，只觉得她精致干练，现在则感觉到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
接着我又仔细看了一下面试通知的信息，原来就是这家曼禾贸易。
接着林曼跟我伸出手说：“曼禾欢迎您。”
我大方自然地伸手，过去握住林曼的手，握了一下，蜻蜓点水，很快放开。
“多多照顾！”
林曼郑重其事地说：“您的事情，苏小月都跟我说过了。我小时候也是农村的孩子，当时碰到了几个非常不错的老师，所以我对所有的乡村教师都非常尊敬。我还知道了您替儿子还债才进城打工。碰到这种债务，很多人一跑了之，哪像您一样把债扛起来。更何况你还帮了我老爸，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公司规模和员工待遇还可以，发展前景也不错。正缺您这样正直稳重的人。您的气质形象也很舒坦。”
她这一番话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被这样的美女夸，还是挺开心的。
“林总过奖了。反正我是个老实人，只会踏踏实实地工作。不知道您给我安排什么岗位？如果是我不会的，我愿意学习，而且会认真去学。”
“我给您安排一个基础的销售岗。我们曼禾主要做中药原材料进出口，卖到东南亚和欧美华人市场。本地的生意也做。其实任何人都可以从事销售，只要放得开，有嘴巴。而您以前是教英语的，我们又是做外贸的，专业百分百对口。”
“您这边管住宿么？”我问道。
一直住在苏小月那里终究不方便，就算苏小月本人没意见，李娜也会有意见。
林曼看了苏小月一眼，呵呵笑道：“目前暂时不能提供宿舍，但是我给您提供一千的补贴，您看怎么样？”
“那真是太好了。”
“一般来说，曼禾公司的试用期，一线销售员工的底薪是三千五，我给您涨一千五。”
我有些欣慰。
或许真的是好人有好报吧。
无意中救个老头，老头的女儿居然是霸道女总裁，这一波印象分肯定加了不少。
不过我看着这宽敞气派的总裁办公室，心里非常清醒。
我背负着500万的巨债，如果去工地搬砖，三辈子也还不完。
林曼是知恩图报的好女人，但我不能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员工。
曼禾公司是我在这个钢铁丛林里的起点，我得抓住这根向上攀爬的藤蔓。
“陈老师，今天刚刚进城，就不着急工作，还要熟悉一下，收拾一下行李，调整一下心情什么的。明天再来，明天来正式上班吧。”
林总还真是贴心。
苏小月和林曼聊了起来。
林曼抱怨道：“唉，小月，你还是回来继续帮我吧，我给你的待遇不比鼎汇低啊，你为什么跑到鼎汇那边去？”
鼎汇估计是一家公司的名字。
苏小月娇笑道：“你这边都是年轻的业务员，个个都是精壮的小伙子，我怕我把持不住啊。”
没有想到温柔的苏小月会开这种玩笑。
或许她在熟人面前说话会放松一些，在我这个长辈面前说话比较注意形象。
林曼叹道：“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
寒暄了一阵后，我们和林曼告别。
我离开办公室，走出大门，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发现林曼正在看我。
她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
那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
苏小月又开车带我回家。
我坐在车厢后排，看着中央后视镜里面的苏小月，有个问题涌上心头，一直想问，但是问不出来。
那就是她当初为什么要跟陈志远离婚。
不过这个问题太过尴尬，说不定会惹人生气。
苏小月倒是主动开口：“您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和陈志远分开？”
她又这么直接，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我酝酿了片刻，小心试探：“方便说吗？”
苏小月反过来问我：“志远是怎么走的？”
“医生说他活活累垮了，心力衰竭。送到医院时虽然抢救了过来，但是元气大伤，后来还是没熬过去。唉，都怪我没用，对志远关心太少。平常我们爷俩话也不多。”
“您真觉得他是累死的？”
“什么意思？医生这么说的。志远也是后悔莫及，说他忘记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苏小月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说：“志远是被人害死的。”
听到这话，我大惊失色，汗毛都炸了起来。
大夏天的，突然浑身发冷。
我缓了几分钟，才低声问道：“你说清楚一些，志远被人害死，是什么意思？被谁害死的？怎么害死的？”
可能是我太激动了，把苏小月吓了一跳。
她望了一下四周，观察我片刻，挤出一丝干笑，说：“叔，您别多想。事情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
我问道：“那是什么样子？”
苏小月说：“之前志远创业，开了一家小型的科技公司。当时做了一款产品，非常受欢迎，新增用户很多，但是暂时没有找到变现的渠道。这时候有一个大公司过来想要收购志远公司，但是压价很低，志远就不愿意。那大公司就处处给志远使绊子，挖公司的墙角，把他的公司活活搞垮了。”
“志远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唉，他心事都憋在心里。志远想把公司救活，就去贷款，结果没有想到贷款公司也是那家大公司的产业。后来资金链又断了，欠的债越来越多，高达上千万。还有离职的员工出卖公司的数据。志远心力交瘁，拼命工作，就把自己活活累死了。所以我说他是被人害死的。”
说完之后，苏小月一直盯着我，好像在观察我是不是相信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