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排水道(2)
我心里有些纳闷,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看到刚才关闭的那扇石门一下弹开,一股激流竟然猛冲下来,让我完全措手不及。我吓了一跳,大声喊道:“快,快往后退。”
我仓促间呛了几口水,咳嗦好几声,差点把药丸给喷出去,这时候就听窦晓冲喊道:“退你个头呀,后面的石门关上了。”
我心里一惊,来不及回头看,身体差不多就被水淹没了。水势来得太快,根本容不得我们反应,正当我蒙圈的时候,就听靳云喊了一声:“含住药丸,往前游,快。”
此时水已经灌满了整个排水道,我们三个全都被堵在了里面,由于事发突然,开始的时候我的脑子还是一片混沌,现在被冷水一激反而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靳云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刚才窦晓冲看到,后面的石门已经封闭,如果不赶紧游出去的话,我们三个都会在这一节被堵死的排水道中溺毙。
生死关头,我只能强制自己暂时抛开全部杂念,一门心思往前游,毕竟我们三个只能鱼贯而行,如果我的速度太慢的话,很有可能会连累靳云和窦晓冲被憋死在这里。我越是想集中精力,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在这件事情上打转,开始我实在是有些想不通,这是排水道呀,为什么反而要堵死,然后蓄水?
后来随着我们的状况越来越糟糕,我却似乎想明白了一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排水道的一端连接着一个蓄水池之类的地方,中断用两个石门设置了类似于潜艇和航天器中过渡舱一样的结构,第二道石门打开的时候就会放水,同时第一道石门关闭,堵住后路。从目前我们的处境分析,这样设置有且只有一个目的——防止未经许可者闯入。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想从这条排水道逆行进入山体的话,就会被堵在石门和蓄水池之间的这段水路上,被活活地淹死。想到这里,我心里一凉,历尽万难好不容易看到些希望了,却不想在小小下水道里翻了船,既然当初人家这么设计,那这段水道就不会短了,至少也是正常人游不出去的距离,看来我们想脱险是很难了。
正当我几近绝望的时候,忽然感觉靳云在后面拉我,我不明白这哥们什么意思,略一回头,就看到这哥们用手电照着自己的嘴巴(手电是防水的)。后面窦晓冲也露出一颗大脑袋冲着我直点头,我咂摸一下嘴巴,猛然间想起自己嘴里还有颗药丸子,而且让我大为惊讶的是,这可药丸子竟然如此神奇。
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唾液接触到药丸之后,似乎产生了一种缓慢的化学反应,而这种反应的效果竟然可以产生一定量的氧气,以供呼吸。我尝试了一下,虽然量不大,但是在保持一定运动量的情况下,基本可以满足身体的氧气消耗。
我欣喜若狂,精神大振,刚才都做好了当浮尸的心里准备了,没想到死中得活,又捡回一条性命。这时候我也没空对靳云表示感谢了,抓紧时间游出去,恐怕是对他最好的报答了,否则我堵在这里,他们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得给淹死。
排水道的宽度有限,为了能加快游动速度,我一边游一边用手掰着两侧的道壁往前行进,这样可以加快不少速度。药丸虽然神奇,但是毕竟有消耗完的时候,我们必须赶在氧气耗尽之前游出去,否则就太被动了。
有话则多,无话则短,排水道经过了一段相对平缓的区域之后,角度陡然加大,后来几乎变成直上直下。而当我们最终从排水道冲出的时候,果然进入了一片比较大的水域,这时候靳云和窦晓冲也都冲了出来,我们三个以最快的速度浮出了水面。
尽管嘴里含着那药丸子,但是毕竟能产生的氧气有限,我和窦晓冲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呼吸控制训练,所以探出头来之后,也顾不得这里的空气成分是否安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靳云显然要比我们俩强不少,稍微缓了一下就游到了岸上,我也不敢在这水里多呆,谁也不知道还会碰到什么状况,早点从水里离开准没错。我催促着窦晓冲一起往岸边游,不一会也爬上池边的石台,此时靳云正在拧干自己的冲锋衣,借着手电光我一打量,别说人家靳大仙还是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扇子面的体型,胸肌完美,腹肌八块、简直跟古希腊的那些雕像一样,身材几乎毫无瑕疵。
窦晓冲叹口气:“这小白脸看起来挺瘦,脱了竟然这么壮,还真没想到,怪不得这么大力气。”
我笑了笑:“别发感慨了,窦爷您要是比颜值,估计得完败,长吁短叹,羡慕嫉妒都没用,要想扳回这一城,您还是选择早日投胎重新来过吧。”
“你……”窦晓冲听完我说的,当时就想骂街,我赶紧打哈哈:“当然,窦爷您绝对不是依靠皮囊出来混的,作为秘考处的重要一员,您是靠着勇气、智慧和正义力量赋予你的绝佳运气取胜的。”
窦晓冲满腔怒火被我一顿恭维给捧得烟消云散了,一昂头:“那是自然,窦爷爷我那可是从小在党和国家教育下茁长成长起来的现代化复合型人才,而且对于秘考事业绝对忠诚。这一路走来,哥几个能到这里,还不都是多亏了窦爷我的绝对实力和超凡的预见力,远了不说,你瞧那小白脸弄得跟泡面似的,在看咱俩这身打扮,绝对的泳装造型,这可不是碰巧,打一开始我就预料到会有潜水的情况出现,果然被我料中了吧。”
我心里暗笑:“你TM的这是忘了前两天是怎么被虫子给咬成丐帮打扮的了吧。”不过我并没有说破,而是笑着说道:“那是,那是”
这时候靳云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对我们说道:“你们废什么话呢,还走不走?”
我知道我们没有休整的时间了,现在必须要和周处长赛跑,这是找到周处长并且弄清楚事情原委的先决条件。不过我也不能和窦晓冲这么没心没肺,排水道里有些事情还是让我有些心有余悸,我撇下窦晓冲,跟上靳云,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会有水涌出来?”
靳云头也没回地说道:“看到这种结构如果再猜不出点端倪,那可真是有点蠢了。”
他这一说我倒是有些惭愧了:“这段时间我确实有些急昏了头,这种类似过渡舱的结构自然不会平白无故设计在这里,之前我还嫌弃人家靳大仙有的时候会大大咧咧,怎么我也犯了这毛病。好在靳云这种脑子短路的情况是间歇性的,有的时候心细如发,有的是天地不怕,如果配合好了,对我是一个很好的补充,就像这次,我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靳云却提前一步想到了。
靳云的话其实很有道理,从之前从山缝和深沟中的情况来看,此地设计处处透着心机,自然不可能对于从排水道逆行进入山体内部不做防备,而倒灌的池水正好就是一种让人防不胜防的防御利器。”
不过我虽然想通了这些,但是池水倒灌是怎么实现的,在山体内部出现积水的情况下,排水道又是如何实现排水的功能,我一时却找不到头绪。
靳云走在前面,自顾自地说道:“其实也没啥玄妙的,虽然排水道用两道石门封住,用来蓄水防止逆向进入,不过如果山体内部出现渗水,池水中的水量增大,压力增强,通过一些销器设计,是可以实现用水压打开石门,排出多余水量的功能。”
“等多余的水量排出之后,通过一些绷簧之类的销器,两扇石门会先后恢复原状,保持蓄水池中水量恒定,当下次需要排水时,再通过压力打开两道闸门。”
听他这么一解释,还真就可能是这么回事,别看我们说起来简单,那是因为我们见到了实物和对应的现象然后进行分析,可如果让我们从一无所有设计出这么一套系统的话,我自认没有这个本事。
想通这其中的关节之后,我心情舒畅了很多,加之我们有惊无险地从水道中进入山体内部,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突破,精神上也不像之前这么紧张了。我四处扫视一圈,刚才我们浮上来的那个水池呈规则的正方形,面积大概有六七十个平米这么大,此处地势比较低,可能是为了聚水,水池四周齐着水面用大青石修砌地非常工整。
我们所在的水池这一侧有一条大概两米多高的石道,从结构上看,是硬生生在山体上开凿出来的,笔直的通向远处。我和窦晓冲站在通道口上用手电往里照,手电光似乎无法触及通道尽头,推算不出具体的长度,不过从通道口我可以感觉到“呼呼”的风声,甚至我和窦晓冲说话都能听到有些许回音。
我有些纳闷,通道的尽头是个什么所在,这会靳大仙儿彪呼呼的尽头又发作了,招呼也没打,就又跟逛采石场似的,溜达了进去。
我和窦晓冲交换下眼神,也赶紧跟了上去,靳云的步伐很快,像是认定这通道里没啥危险,我和窦晓冲紧跟其后,快步而行。本以为这通道会很长,大家可能得走一段时间,可没想到通道总共也就几十米,不到两分钟我们已经站在了通道另一端。
当我们身处此地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短距离的通道我们会照不到头,而那些回音又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