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寿

第103章 有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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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动不动就鬼嚎着冲上来,叫嚣着要把我俩吃掉。那女人不过只是给自己挠头的时候抠下来指甲,顺便把那带血的指甲吃下去,自产自销。

这么一比较确实能算得上正常。

甚至能说是迄今为止最有礼貌的一位了。

不过这都只是表象,就算过一会儿就算有这女人上一秒还一切如常,下一秒突然冲过来要杀了我们俩的之类的事情发生,我也是一点儿不意外的。

说到底终归要已经不是常人了。

几天前在那枯指的影响下,村里人差点儿给我开膛挖心的事情我可记忆犹新。在动手杀我之前,村里所有人不也跟正常人一样?

所以我很清楚这些都是表象,受了那些邪物影响的人,最该注意的就是他们随时可能发狂袭击别人。

这间屋子是那女人的住所,不出意外卧室发现的这具干尸肯定是她家人的。

那女人现在看着状态稳定,但万一就因为我俩声音大些刺激到她,下一秒就发狂也不是没可能。

“能看出来他是怎么死的吗?”

我疑惑地扫了眼卧室内,在双人床旁边的床头柜上见着了立着的已经结了网的照片,上面还积着灰尘有些看不清。

但隐约还是能看出来照片里的动作亲昵的两个人,一个是外面那女人,另一位是个健硕高大的男性,手上带着和地上这具干尸手上一样的机械表。

看起来地上的干尸应该是外面那女人的丈夫。

只是我搁旁边看半天,怎么也看不出来地上这男人是怎么死的。

地板上没见着血迹。

男人衣服上也没有破损挣扎的痕迹,虽然检查的不是很详细,但大致能看出来没有明显的伤痕。

而且很奇怪。

按崔七夜的说法,这男人死了至少得有半个月了,怎么完全闻不到尸体腐烂的那股臭味,外表上也完全看不出来尸体有什么腐烂得迹象。

这尸体就放在这屋里,又不是冻冰箱里头,尸体怎么会一点儿都没腐烂?

“可能是饿死的吧……”检查完尸体的崔七夜皱着眉思索了一番。“这种情况你觉得研究他怎么死的有啥意义吗?”

“对哦……”听到崔七夜这话我怔了一下。

崔七夜这话还真没错。

眼前男人的死就算不是那食寿鬼所为,也肯定是受了它的影响导致的惨剧,不然不可能是现在这样子。

在已经确认这个前提得情况下,纠结他到底怎么死的完全没意义啊!

别的不说,赵德海一家的死已经证明了,就算能查出具体真正得死因,也不可能按常规的方式顺着线索找到真凶。

涉及到超自然力量的时候,讨论死因是最没意义的。

知道谁是真凶不就行了。

崔七夜大致检查了下后,拿着钥匙起身走到另一扇门前打开门后,便见着卧室地板上趴着两具尸体,和隔壁男人那具尸体情况相似的。

从老气的衣服上判断,应该是家里的两个长辈。

这次崔七夜甚至连蹲下去检查一下的想法都没有,直接打算去开了另一扇门。

一共四间卧室,除了女人指的哪个可能是“孩子”住的那间。

两间上锁的打开便是女人家人的尸体,眼下还剩一间,不出预料的话,里头应该也有外面那女人的家人的尸体。

打开门的瞬间,看着趴在**的、干瘪的尸体的脚,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果不其然。

便见着不知道是我错觉还是怎的,那干瘪的脚突然抽了一下。

紧接着刚把门推开的崔七夜猛地冲了进去,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见着崔七夜反应,便也跟着冲了进去。

只见着崔七站在床边面墙而立,举着手中短木剑,符纸捏在手里,目光如炬警惕地在面前那长了霉菌的墙上寻找着什么。

“怎么……”

我刚想问崔七夜怎么了,余光便瞥见那**的干尸的顿觉脊背发凉,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那**躺着看衣着是个女性,不过同其他尸体一样,跟放进脱水机压榨过一样,整个人只剩下皮包着骨,变得极其瘦小,完全看不出到底什么年纪。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女人的脑袋,准确点儿说是从锁骨网上的位置。

刚才在门口看不到全貌,等进来了定睛看去,才发现**这具干尸连带着锁骨往上的地方竟是完全不见了踪影……

说是完全不见了踪影也不算对。

准确的说,至少相当大一部分还在,就在这卧室里,轻易就能看到。

只是分不清那里是那里而已。

那**原本是那干尸脑袋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片扎眼的红色。

**的干尸像是被什么野兽啃咬过一般,**到处是那野兽啃食后剩下的猩红的肉碎和大小不一样的骨头碎的混合。

在那床的旁边地板上有个稍大些的可能是头的,但也只剩下一半,

大半头骨不知去向,有的估计已经碎的分不清,混在**的碎末里。

另外下的半个脑袋,东西都被掏空吃干净,表面仅剩下的那些皮肉也被啃下不少,在哪野兽一样的啃咬下,干瘪紧实的皮肉小部分掉在上面,看上去一塌糊涂。

“这……”

我看着这场面,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刚才这屋里有个东西……可能就是你说的那女人肚子里剩下的‘孩子’。”崔七夜紧皱着眉头,死死盯着面前的墙壁。

这时我才注意到床边那像是被随意丢下的只剩半个的脑袋旁,有几个血脚印。

干尸本就没多少血,哪怕被卸下来脑袋,**更多的红色也是被搅碎的血肉末造成的。

那地上的血脚印便也不是很明显。

从尺码上也分辨的得出来,对方体形不会很高大。

那血脚印延伸得不远,但很容易便看得出来方向就是崔七夜死死盯着的那堵墙。

那堵墙后的房间就是那女人说的自己那个怕羞的孩子的卧室。

“它是从这里……”我往前走了几步,尽可能不让自己的目光低下,看那已经被啃烂得残缺的半个脑袋,指了指那面墙问道。

崔七夜点了点头给了我个肯定的回复。“我刚进来,那邪物钻到里面不见了。”

“这是它做的?”我问了句。

崔七夜缓缓地点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