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寿

第102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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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崔七夜脸上的困惑我赶忙提醒他。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楼梯遇到她的时候,她怀孕了,在电梯里生了个婴儿?她离开电梯的时候,肚子还有一个。”

听到我的话崔七夜却是一副完全不记得有过这事儿的样子。

“你确定?”

“你没看到。”

崔七夜这话一出,我直接愣住了。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和崔七夜都在电梯里,那女人在电梯里生下的怪异婴儿按当时崔七夜的反应肯定也和我一样看到了的。

不可能是我的幻觉。

怎么说到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时,崔七夜却像是完全没见过。

“我先确认一下,电梯的时候,她生下在电梯里的那个婴儿你看到了的对吧?”

为了确认不是我理解错了,我重复了一遍当时在电梯里发生的那些怪事的始末。

崔七夜记忆里的每一处都跟我说的对得上,除了肚子里那刺穿皮肤伸出的那只完全不似人的手。

“可能是我当时没注意……”

听着我的描述,崔七夜皱着眉头回想了半天,却始终没能想起,只能当作是自己那时候没注意到。

不过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

毕竟当时比电梯外的女人,好似被自己母亲遗忘的尚且躺在电梯里血肉模糊的婴儿显然更震撼、更能吸引注意力。

“你是想说,这些黑卵是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毁掉的?”崔七夜很快便接受了是他自己当时没注意到的这件事的可能性。

完全没打算跟我争辩一下有没有可能是我的幻觉。

屋外那女人刚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睡衣下摆一边儿没放下,露出的肚子既不是我说的那般宽大松垮能塞进去一个婴儿。

肚皮上也没见着有被手指戳出来的鲜血的孔洞。

当然在明显涉及超自然力量的诡异的事情上,用这些作为证据显然有些愚蠢。

毕竟比起让一个女人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怀上孩子,又在一无所知中把孩子在电梯上生下来,显然也不是什么符合逻辑的事情。

“有可能。”我点了点头。

“先出去吧。”崔七夜没再多问,最后看了眼地上那些已经不需要再花时间处理的黑卵,走了出去。

女人还坐在那里全然不觉地挠着自己的头发。

“你……”崔七夜走到女人近前,刚开口不怎么的声音突然顿住,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孩子在哪儿?”

那女人终于对崔七夜的话有了反应,她怔怔抬起头望着崔七夜看了好久,喃喃开口。

“孩子……”

那语气像是在反问,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对,孩子,它在什么地方?”崔七夜细声细语地引导着女人,伸手指着那几扇不知被谁锁上的卧室门。“在哪间屋子里?”

“我没有小孩……”女人眼神迷离,嘴里发出晦涩难懂的声音,许久后才从嘴里等出一句话。

崔七夜听到这话后,正想再开口时,那女人突然抬起手指了指一间被锁上门的卧室。

宛如梦呓般说着和前一句一点儿对不上,甚至完全相反的话。

“在那间屋子里……孩子怕生你们别吓着他……”

“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崔七夜紧跟着问道,对女人前后矛盾的回答全然不在意。

我在一旁听着倒是很能理解,毕竟这女人说话颠三倒四,与其浪费时间向她问清楚她到底有没有一个孩子,不如直接去看看。

女人没再回答崔七夜,又回到她自己一个人的世界。

崔七夜还想问什么,我连忙拍了下他的肩膀,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某处霉菌从间高高的异常突起。

“钥匙。”

崔七夜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起身走过去,用手里的短木剑挑开上面像放了很久没处理,就这么放在桌上长了白毛像是橘子皮的东西,在那堆橘子皮下翻出了那串钥匙。

拿着钥匙去厨房大致清洗了一下,顺便把厨房也检查了一便没发现任何异常的崔七夜回到客厅看向那几扇紧闭着的卧室门。

稍稍犹豫了一下后,我看着崔七夜朝着那几间卧室门的方向走去,但却不是冲着女人说的那间卧室。

崔七夜拿着钥匙十分警惕地打开那不知道尘封多久的门。

门刚打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我便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动,象是什么东西被推到下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响动吓得我连忙回头看向那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见着对付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没有乱动的意思才稍稍松了口气。

“怎么了。”我回过头看着僵在门口的崔七夜小声问了句,身子往他身边挪了挪,伸着脖子好奇地往里头看了眼。

屋内地上,一具干枯的穿着像是男人的尸体到在地上。

那男人不知道死了多久,皮肤呈现处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整个人好似被烤干了浑身的水分,皮肉都紧致地缩在一起贴合着骨头。

整个人缩了一大圈,以至于原本应该十分贴身的运动衬衣此刻穿在他身上都显得特别宽大。

“这是……死了多久了?”短暂的震惊后,我缓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小声问道。

不久前我才跟崔七夜一起见过赵德海一家惨死的现场,眼下这具干尸跟赵德海一家人的惨状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比起一具干尸,还是客厅沙发上那个看着有点儿神经质的女人更能刺激神经。

当然要是这具干尸突然跳起来,比个yes那就另当别论。

“具体的不清楚……”崔七夜蹲在尸体旁小心检查了下说道:“不过至少是死了半个月以上了。”

“半个月?”对这个结果我有些意外地喊了一声。

随即立马回头看着客厅,确认那个女人像是没听到我和崔七夜在说什么那般,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后才松了口气。

别看那女人从我们进屋到现在表现地很正常——至少比刚才那个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家里人还全然无所谓地男人正常。

我可还记着他她那只肤色不一地手,是不久前被我扯下来的,刚才在我面前重新安回去的。

在那食寿鬼的长期影响下,这女人已经不是正常的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