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夫出棺

第77章 张浩明跟踪,杀陆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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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大一口锅啊!

我又好气又好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谁绑架谁呀?”

我说着就伸手去帮她解开那些缠在腿上的树藤,结果她打的全是密密麻麻、一层叠一层的死结,我指尖抠得发酸,扯了半天也没解开一根。

看得出来,她当时是真的拼了命在克制自己。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只能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把树藤割开,生怕不小心伤到她。

她重获自由之后,第一反应不是顾自己身上的伤,而是着急的询问她女儿妞妞的情况,眼神里全是一个母亲藏不住的焦急与不安。

我简单跟她说了一下,孩子现在平安无事,已经被我安顿在渡魂铺里,安安稳稳睡过去了,让她先放宽心。

“对了,你是找到柳店主了吗?她想到什么办法救我们了?”她连忙追问道。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语气也带着虚弱,但精神状态还算可以,明显不像穆疏辞那样虚得站都站不稳。

其实这个也很好解释,因为她是本村的人,那些中邪的村民对她多少还留着一丝模糊的熟识感,残存的一点点理智不会刻意去伤害她。

可穆疏辞就有点倒霉了,他一个完完全全的外村人,刚才混乱中被全村人围攻抓伤,身上伤口又多又重,虚弱成那样一点都不奇怪。

我摇了摇头,轻声告诉她,我并没有见到柳店主。

陆娴娴立刻又皱起眉,问是不是把狐君请出来帮忙了。

“你也知道,狐君这次受了极重的伤,现在根本不能再离开那口棺材,他本来就需要在里面安心沉睡休养,最近这段时间频繁强行出棺,对他伤势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听完我的解释,她瞬间满脸困惑,眼神里全是不解:“那你是怎么救了我的?又是怎么救了整个村子的人?”

我沉默了片刻,不想瞒她,便一五一十如实和她说了。

从渡船婆婆的提醒,到我偷偷闯进西楼,再到那只被锁住的九尾狐告诉我用血滴进井里就能救人,包括我心里的不安与怀疑。

她听完之后,和我当时一样,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困惑与不安,非但没有感觉到任何轻松,反而眉头越皱越紧,明显也觉得这件事太诡异、太不对劲。

“这么容易就可以解决问题,柳店主一早不就该用这个法子吗?虽说你是她一手带大的,但也不至于舍不得你的一滴血吧?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当时情况太紧急,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我手指不自觉攥紧,其实心里也一阵阵发慌,越想越怕。

我很害怕这又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阴谋,一个等着我主动往里跳的陷阱,可我看着整个村子都快要毁于一旦,除了硬着头皮试一试,好像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算了,这件事情暂且放一放吧,多想也没用,一切都等柳店主回来再说。”

她说着主动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半点都顾不上自己额头的伤口和酸痛的四肢,一心只想立刻见到女儿。

当妈的本就如此,孩子永远是第一位。

正好我也挺担心柳店主的下落,回渡魂铺等着消息会更稳妥。

我们回去之前顺带着把穆疏辞一起带上了。

他受了严重的外伤,又被邪气侵体,身体还是虚弱得厉害,脚步都有些虚浮。

我看他站不稳,便伸手想扶他一把,他却死活和我保持距离,一脸认真地嘴里念叨着男女授受不亲,固执得让人又无奈又好笑。

再然后我看到的画面就是他和腿脚受了伤的陆娴娴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挪地往前走。

两个人都一瘸一拐,就跟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战败老兵一样,看上去既带着一种同患难的坚定,又满身狼狈。

我无可奈何地陪着他们,慢慢跟在后面,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被他们带偏了,脚步不自觉也跟着一起瘸着走,连我自己都没察觉。

还好我走在他们的后面,没人看见。

我瞬间有些懊恼,脸颊微微一热,赶紧悄悄纠正了自己的步伐,恢复正常走路姿势。

我心虚地偷瞄了一眼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人发现我刚才那傻乎乎的样子。

就是这么一偷瞄,我居然在昏暗的夜色里,瞥见了身后不远处树影下的张浩明。

他正一动不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身子藏在阴影里,偷偷摸摸跟在我的身后,显然完全没想到我会突然回头。

即便光线昏暗,视线不清,但我常年生活在渡魂铺那种阴气重、动静杂的地方,对周遭气息和人影的敏锐度自然比一般人要强得多,所以一眼就精准锁定了他。

我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刚刚才纠正的姿势,立刻又故意装作一瘸一拐,表现得格外虚弱疲惫,仿佛刚才一番折腾也受了重伤。

我继续淡定地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心里却在暗暗盘算。

眼看着我距离渡魂铺越来越近,身后的那道影子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不急,我都开始替他急了。

于是我停下脚步,叫住穆疏辞和陆娴娴,让他们先慢慢回渡魂铺,我随口找了个借口,说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落在村子里了,必须得回去取。

他们不疑有他,相互搀扶着继续往前走。

我一个人掉头折了回去,独自走出二里地的时候,张浩明终于不再隐藏,从暗处现身了。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脚步缓慢却带着压迫感,一步步朝我逼近。

“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你也受了伤,还有谁能来救你?”

他站在黑暗里朝我走来,脸上带着有恃无恐的冷笑,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