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请对我的柳店主好点
其实这个时候的我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的,因为明明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明明我们已经许了对方一辈子。
可后来,满目破碎,碾碎了那场温柔的美梦。
我看着他入了棺,那颗焦灼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来了。
我还是没有立马回去睡觉,而是着急的想去确认一下柳店主醒来没有。
我到了柳店主的房门外,正好遇见了从房里出来的崇渊。
他玄袍墨发,冷如寒玉,贵若天神,俊美里藏着蚀骨的艳色,一身战神威压,令人呼吸一滞。
这就是柳店主深藏心底、从不肯轻易提及的人,是她放在灵魂深处、不染尘埃的人。
可偏偏在这一刻,我不合时宜地想起柳店主说过的话——她说这个男人才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怎么可能呢?
我拼命告诉自己,那一定不可能。
可念头刚落,心口深处毫无预兆地一刺,细微、隐秘,却疼得猝不及防。
“她已经醒了,等她缓一缓,你便可以进去看她。”
他缓步走到我面前,声音低沉微凉。
我抬头望他,他的下颌线利落得近乎完美。
近在咫尺的距离,我甚至能捕捉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乱得不像样。
我轻轻咬着唇,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你可不可以……对我的柳店主好一点?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偏过脸,避开我的目光,声线淡得像一层薄冰:“陆瑶,有些事,强求不来。我知道,她也知道。”
“可我不知道。”
我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头与我对视。
我最讨厌别人说话时,不肯看我的眼睛。
“柳店主是为了你,才留在渡魂铺的对不对?我不知道上辈子发生过什么,可这辈子,我最在乎的人,只有狐君和柳店主。所以你……”
我喉间一哽,有些话难以启齿,却还是咬牙说了出来:“你别再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他那张冷艳高贵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几分错愕,黑眸沉沉地望着我,半晌才低声道:“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不然呢?难道还会是我对你动心不成?”
他沉默片刻,语气轻得像叹息:“我从未这么想过。”
啊?
他从没有过那样的心思……那我刚才,岂不是彻头彻尾的自作多情?
脸颊“唰”地一下烧得滚烫,我几乎落荒而逃,匆匆越过他,推门往屋内走去。
关门的刹那,我仓促的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我在他深邃如夜的眸子里,看见了不敢触碰的温柔、不能言说的执念、无法靠近的深情。
他望着我的目光,克制到发颤,隐忍到心疼,
像隔了生生世世的距离,近在眼前,却远在天涯。
我一瞬怔住,眨眼之间他神色正常,什么都没有。
是我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我慌乱地阖上门,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不敢想,也不能想。
可一抬眼,便对上**柳店主静静望着我的目光。
她看着我的眼神还是很温柔,没有追问,没有打趣,眼底却像什么都懂。
一瞬间,心里五味杂陈翻涌而上,有对她的愧疚,有心疼她断了一臂的自责,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与酸涩。
“柳店主,对不起。”我低着头,满心都是沉甸甸的难受。
她倚在床边,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原本明艳的眉眼淡了几分,却依旧温和得像月光。
她只轻轻抬了抬手,声音轻软得怕惊碎什么:“过来。”
我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下,一眼望见她袖管下空****的轮廓,心尖猛地一抽,喉咙发紧,眼眶瞬间就热了。
“怎么又哭了?”
她仅剩的那只手抬起,指尖微凉,细细擦去我眼角的湿意。
我慌忙攥住她的手,哽咽得不成调:“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变成这样……”
“小傻瓜。”
她轻声打断我,气息微浅,却稳得让人安心,“这世间因果天定,不是你能扛的。”
“可你没了一条手臂啊……”我心口疼得发颤,耿耿于怀。
她忽然笑了,满目温柔,瞳孔里透出一点软光,:“可我护住了我从小看到大的姑娘啊,你看、我的瑶瑶还好好的在我身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一句话、我再也绷不住,埋进她怀里哭得浑身发颤。
柳店主怎么能这么好?
好到让我恨不得把命都赔给她、好到整个世界都可以感动我。
“瑶瑶,别愧疚。”她轻轻拍着我的背,气息微弱,却字字认真,“我断一臂,换你平平安安就很值得。可如果你因此一辈子不开心,那我的手臂才真的充满了遗憾。”
“柳店主你别再说了,我以后再也不难过了,我不会在愧疚不会在自责。”
我哭得稀里哗啦,抬头望着她,心口又酸又烫,“可我真的好爱你啊……”
柳店主轻笑,柔声细语:“我也爱你啊。
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要不……你也嫁给狐君,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好不好?”
柳店主:“……”
她沉默一瞬,轻轻按了按眉心,笑得无奈又虚弱:“我突然头疼,你先出去吧。”
那笑容温柔依旧,却藏着一丝哭笑不得。
我“噢”了一声,乖乖起身带上门。
可门刚合上,一道冷冽又压抑的气息,瞬间裹住了我。
狐君不知何时立在廊下,玄衣如墨,原本该在棺中静养的人,此刻正垂着眼,黑眸沉沉地盯着我。
不怒自威,却又偏偏克制着不动怒,那股隐忍的戾气,更让人心跳发慌。
我咽了口唾沫,飞快在心里复盘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当场冷汗就下来了。
就说吧、祸从口出。
“狐、狐君,你还没歇息?”
他狭长的凤眼微眯,唇弧浅浅一挑,笑意没达眼底:“睡不着,怕某人刚说过喜欢我,转头就要给我再添一位夫人。”
我瞬间求生欲拉满:“我怎么可能忘记自己说喜欢你的话?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柳店主呢?”他淡淡截住。
“她是家人!是亲人!”我急着解释,小手主动挽住他胳膊,仰着脸认真道,“你不一样。你是我想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是爱情,是全部。”
他抿了抿嘴唇,冷着脸不语,周身的气息依旧冰冷,连空气都像是冻住了几分。
我心不安,也知道说错了,赶紧道歉:“我刚刚就是一下子很感动,我想不到怎么报答她,就想到了自己最重要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低头,狠狠堵住了我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