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结局二
崇父瞳孔微微一缩,万万想不到,他竟会为了一株仙草,发出如此狠毒的毒誓!
可发出这样的毒誓,不恰恰说明,他已经动情,早已深陷其中?
崇父满脸不可置信,却没有马上反驳。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硬而残酷:“你的毒誓不够狠。加一条,你若对她动情动爱,那就由她神魂俱灭,天道反噬。”
崇渊身子陡然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用她的命,来约束自己的情。
这是最狠的要挟。
可他还是点头,一字一顿,答应了。
“好。”
这声“好”,真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感觉到了痛,无止尽的痛在他的身体里冲撞。
可是他没有选择,他知道他父亲素来是个狠心的人,他真的会杀了她的。
“儿啊,我知道你怨我,但情之一字是有剧毒的。你已经是上古第一战神,也会是最后一个。万万不可被情所困,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崇父反复交代着临终前的遗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神魂彻底消散,永久离世。
而崇渊,缓缓站起身,眼中满是冰冷的讥笑,没有半分悲伤,没有半分不舍。
他的父亲没有了,可他看上去还是那么冷漠,冷漠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一颗没有温度的神心。
直到阿芽被放了出来。
她一路跌跌撞撞,哭着冲到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委屈得声音发颤:“我……我差点儿就见不到你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狠狠搂到怀里,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以为他在担心自己所以没有多想,但心里也有了异样的感觉。
她抿了抿嘴唇,小声而认真地说:“刚刚被关起来的时候我想了又想,其实我最怕的不是死,是见不到你了。”
“前辈,我刚刚有一瞬间在想……也许我有点喜欢你了,我能不能……”
“不能!”
他猛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依旧冷漠,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颤抖。
“你不能喜欢我。”
“为什么?”她猛地抬眸,泪眼朦胧,恰好对上他眼底深藏的泪雾。
他明明眼底有泪,却不肯让她看见。
他好像很难过,难过到连心脏都在疼。
他声音微微颤动:“因为我刚刚答应了父亲,如果我对女人动情动爱,我就会被毒誓反噬,神魂俱灭,天道反噬。”
什么?
她猛地推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泪瞬间滚落,声音委屈又崩溃:“那你为什么发这个誓?是因为你要救我吗?”
他哽咽着,用力摇头,狠心别开眼,用最残忍的话推开她:“不,是因为我不想让父亲抱着遗憾离开。我与他父子一场,他说什么我便听什么。”
“你真自私!”
阿芽哭着骂了他一句,红着眼眶,转身跑了。
崇渊身子踉跄了一下,下意识伸出手,想追,可迈出去的步伐,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想着,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已经是最后一个上古战神,杀伐缠身,命悬一线,将来极有可能死在战场,拿什么给她安稳,拿什么给她幸福?
不如,就此推开。
阿芽跑了出去,停下来回头一看,身后真的没有人追。
她有些负气地在原地跺脚,眼眶通红,委屈又难过。
恰在此时,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男子生得极美,清绝出尘。
这人阿芽有些眼熟,不过不常见!
他好像是青丘来的。
裴长烬的目光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要收回,继续朝着崇渊的宫殿走去。
阿芽见状,连忙叫住了他。
“喂,你是崇渊前辈的朋友吗?”
男子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丹凤眼微微一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饶有兴趣,开口道:“怎么?”
“如果你是他的朋友,那我也想和你做朋友。”
“为什么?”
阿芽想了想,气鼓鼓地说:“因为我想和你说他的坏话,这样你就不会和他做朋友了。”
裴长烬愕然,随即被她的率真感染,忍不住低笑一声,那笑声清越悦耳。
“我叫裴长烬,可以考虑和你做朋友。你要说他什么坏话?”
“他说他不喜欢我,我觉得他真蠢。”
阿芽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委屈又不服气,“我这么漂亮这么可爱,三界只有一个能救万物的阿芽,他居然不喜欢,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裴长烬彻底愣住。
原来她说要说坏话,是真的说啊,他还以为只是客气客气。
他上下认真打量了她一遍。
她生得并非那种倾国倾城、一眼惊艳的类型,至少不比花神浓烈夺目。
可偏偏她生得极干净,是那种不染尘俗、岁月静好的模样,一眼望去便觉万物温柔。
“既然他不喜欢你,那你跟了我?”裴长烬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傲娇的戏谑,“我可以考虑考虑喜欢你。”
“你别考虑了,我不要你喜欢。”阿芽突然收拾好了心情,冲着他调皮地做了个鬼脸,“我刚刚和你开玩笑的,他才不会不喜欢我呢,他是口是心非的。”
她说完,转身就跑,原先的不开心一扫而光,只是瞬间,便又恢复了天真烂漫的模样。
她不想离开崇渊,所以任何人,哪怕是玩笑,只要提起让她离开他,她都不要听。
裴长烬盯着她跑开的背影,突然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好像……有点儿好玩。”
他转身,步入崇渊的神殿。
一进门,便看到崇渊独自立在殿中,神色黯淡无光,脸上满是悲戚。
往日里那一身孤高凛冽、睥睨天下的战神气质,此刻**然无存,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绝望。
裴长烬只淡淡看了一眼,并没有多问,径直开口:“你的小仙草跑了,她说你没眼光。”
崇渊缓缓抬眼,看向裴长烬,眼底像藏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定,声音沙哑而沉重:“长烬。”
“你带她去青丘吧,以后她跟着你。”
裴长烬那张素来傲娇清冷、波澜不惊的绝美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诧异。
他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疯了?”
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怒其不争,“你为了让她活下去,日复一日用自己的本源之血灌溉她,如今不仅救活了她,还帮她修成正果,化为人形,为什么现在不要她了?”
“我答应了我父亲,绝不动情。”崇渊偏开了头,不敢看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裴长烬听到这句话,脸色骤然一沉,瞬间更怒了。
“你那个疯批父亲说的话你也听?他一辈子活在执念里,拉着你一起疯,你还没有被他伤害够?”
“我母亲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崇渊又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可你不是说她和你母亲不一样?你不是说你愿意相信她?”裴长烬厉声质问。
“那是以前。”崇渊闭上眼,一字一句,狠心道,“我今天和我父亲聊过了。他到底是我的至亲,他不会害我的。”
裴长烬被气笑了,笑得又冷又嘲讽。
“你那对父母素来有病,我看你也病得不轻,愚不可及!”
他冷嗤一声,转身就走。
可走了几步,又猛地折回来,看着崇渊,语气冷硬:“我不会带她去青丘的。她现在是三界抢手的至宝,多少势力虎视眈眈?我不想让青丘成为众矢之的。她只有在你这里,才最安全。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落下,裴长烬白衣一拂,傲娇地转身离去,只留下崇渊一人,立在空旷冰冷的神殿之中,承受着万劫不复的孤寂与痛。
阿芽再回来时,目送了裴长烬离开。
裴长烬面色不佳,这让阿芽心里有些慌乱。
他不会欺负她的前辈了吧?
她心一慌,拔腿就往屋里跑。
果然,他满面悲伤,眼角还有泪痕。
“他刚刚欺负了你吗?前辈你别难过,我下次见到他一定帮你骂死他。”
阿芽上前,心疼极了,还伸手去擦了擦他的泪痕。
可他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把她搂到怀里,安抚她自己没事。
他将她推开了,冷声道:“从今天开始,你不许离我这么近。”
她被他突然的冷漠伤到了。
她不是没有见过他冷漠的样子,但那都是对别人的,现在却是发生在她身上的。
她有些慌神,赶忙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刚刚不该和你闹脾气,对不起。你……”
“你别说了!”崇渊打断了她,声音很冷,却不敢看她。
他背对着她,忍着心痛道:“明天我要回战场了,你一个人待着不安全,我送你去青丘住一段时间。”
他说要送她走,就真的把她送走了。
裴长烬看着被丢在青丘的阿芽,莫名的想把崇渊给吃了!
明明和他说了不管,他居然还是强行送过来,如此不讲武德,还真是……
算了!
对上阿芽被抛弃的可怜样子,他到底没有拒绝。
毕竟,她可是三界至宝,真不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