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不信宋盈能画成这样!
春日宴,各国来朝,是每年最重要的日子。
整个盛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繁华之中,乐声袅袅,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争相一睹各国使臣的风采。
王府这几日也格外忙碌。
沈奕珩在府中的日子屈指可数,可即便如此,他仍会抽空教宋盈琴棋书画。
宋盈选了一幅写着两人名字的远山图,群山磅礴,巍峨大气,流水潺潺,意境极美。
不涉及排名评选,只是作为皇室女子的画作来充牌面。
宋盈也没有别的办法,因此只能这样投机取巧。否则她的那些画若挂上去,怕是会丢了大雍的颜面。
马车内,宋盈有些紧张。
前世虽然也进过皇宫,却是随着诸位将士一起,不曾这样在人前瞩目。
她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
皇宫巍峨,宫殿层层叠叠,绵延不绝。殿宇隐在天边云雾中,一望不见边际,给人以沉肃威严之感。
“姐姐,没关系的。”沈晨曦看出了她的局促。
她轻轻握起她的手,“有我在,且春日宴的流程和注意事项你也已经铭记于心,不会出错的。”
宋盈笑着点头,“多谢小妹愿意教我这些,有小妹在,我不担心。”
沈晨曦唇角翘起。
大部分的流程祖母都请嬷嬷来教过宋盈,她只是在细枝末节处做一些补充而已。
可若主动提出,难免会让人觉得她好为人师,毕竟这些该由长辈来教授。
但宋盈却准备了好些礼物主动来问她,甚至连礼服头冠都是,只要她选的,宋盈二话不说便穿上了。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沈晨曦对宋盈心中又多了几分喜欢。
“完了。”沈沐允失落地放下花糕,“你们倒是姐妹情深,全然不在乎我这个三哥了。”
委屈巴巴的样子,看上去既好笑又惹人心疼。
宋盈知道,他是在故意缓和气氛,让她没有那么紧张。
“怎么会呢。”宋盈笑着为他添茶。
“前几日晨曦还说,三哥马上就过生辰了,提醒我早做准备。我们心里都是记挂着三哥的。”
沈晨曦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咳嗽两声。
她就是随口一提,怕姐姐不知道而已。
谁说是在乎这个讨厌鬼……
沈沐允当即眼睛一亮,“真的!我就知道,还是妹妹们好!”
还是妹妹贴心啊!
宋盈轻笑一声,头上的流苏步摇微微摇曳。
她今日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月华裙,端方典雅,气质出尘。裙身以银线绣着祥云暗纹,隐隐泛着珠光。
披帛如水般倾泻而下,点缀着细碎的银丝,走动间如群星坠落,熠熠夺目。
沈晨曦高傲地轻‘哼’一声,唇角也压抑不住的弯起。
她今日选了一身浅紫色的云锦襦裙,裙摆用银丝绣着大朵的玉兰花纹,层层叠叠,飘逸如烟,走起路来似是绽放的玉兰花。
纤细的腰间系着同色的宫绦,坠着一枚羊脂玉佩,行动间环佩叮当,清脆悦耳。
两色衣裙各有千秋,穿在身上似是从画中走来,走下马车时,直叫贵女们惊叹。
两人并肩而立,一人明媚娇俏,一人清冷出尘。像是春日里并蒂而生的两株花,相得益彰。
“那是,晨曦郡主吧!早就听闻郡主风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这两位的衣裳的料子有市无价!大雍一共才得了二十匹!”
“那位着银白色衣裙的是谁呀?从前怎么没见过?”
“这是宋家那位?看这出众的气质,倒真是脱胎换骨……”
众人议论纷纷,沈晨曦带着宋盈与众人礼貌寒暄,游刃有余。
沈沐允亦是端出了王府公子的矜贵雍容,少年英姿飒爽,笑意明媚,骨子里带着的贵人让些许贵女红了脸,忍不住悄悄观望。
宋盈望着意气风发的红衣少年,眉宇间却浮上一抹忧色。
沈晨曦的命运轨迹已经改变了,那沈沐允呢?
今天还会有人像前世一样陷害他吗……
不远处,被兄长们簇拥着宋玉穿了一身粉色的芙蓉裙,娇俏明媚的似是一朵芙蓉花精。
他们原本没有资格参与的,可或许是因为他们亦能算是王府的孩子,突然有了赴宴的资格。
宋玉笑容得意。
这身衣裙可是江南的衣料!足足花了两金!宋盈那个贱婢生的胚子怕是想都不敢想!
今日宴会,三哥更是会连赢两场比试!
而沈沐允,会被人陷害与贵妃私通,连比试的资格都没有!
宋盈,就等着后悔吧!
走过一处回廊时,许多贵人及使臣都纷纷驻足,观赏着廊下墙壁之上的画作。
“妹妹的那幅寒梅图画得栩栩如生,比那些自诩名门闺秀的肤浅女人好了不知多少倍!”用了燕国的秘药,宋怀安的伤已经好全了。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让不少人目露惊讶。
宋怀锦咳嗽一声,“三弟,人口眼杂,慎言。”
“怕什么!”宋怀安挥了挥手,“玉儿都说了,今日我有大机缘,将来能成威远将军!”
“以后,我来保护你们!”
落在几人身上的目光满是复杂,宋玉本高傲得意,以为是众人认出了她身上不凡的衣料心生妒忌。
可渐渐发现,似乎还因三哥的冒失无礼。
她声音娇软,“三哥,今日这等场合,的确需谨慎行事。万一得罪了人就不好了。”
“三哥今日,多做少说,咱们用实力压服众人。”
宋怀安微微一愣,旋即点头大笑,“好!小妹说的都对!我听小妹的便是!”
忽然间,宋怀宁眯起眼睛。
他停在一幅画作前,目光落在落款处,瞬间变得狠厉。
宋盈……
“倒是忘了,宋盈也是王府的女儿,她的画自然也要被挂在这里。”宋怀宁语气低沉。
宋怀锦闻言也连忙回头去看。
“落笔有力,笔锋大气磅礴,这幅远山图,若无十年之功定然画不出这般精彩。”
“宋盈那个丫头,能画成这样?”
宋怀秀冷笑一声,“我可不信,那个草包废物能画得这么好看。旁人不了解她,我们作为亲兄长还不知情吗?”
宋怀安更是满脸恼怒。
他气冲冲地走向一旁值守的侍卫,“去找你们统领!事关皇家威严,我有要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