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温!冲喜洞错房后被宠上天

第37章 他无颜面对江南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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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表妹们在谢家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才不愿意与他们兄弟两个同乘一车?

一想到这个可能,周羡之看向谢鹤亭和谢照临的目光顿时不对了。

虽然谢家在朝中势大,可他们周家也不是泥捏的。

想欺负他们周家的表姑娘,要先问问他周羡之同不同意!

正想着,就见后面马车的车帘掀开。

季姝恬动作利落地跳下马车,回过身去扶宋饶欢。

宋饶欢就着季姝恬伸出的手下马车,抬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周羡之,笑盈盈地叫人:“表哥。”

季姝恬脸上同样扬起笑,甜甜地唤:“表哥。”

探究的目光在宋饶欢和季姝恬身上打量一圈,确定了她们两个安全无恙,状态不错,周羡之悬起的心这才缓缓落下。

脸上同样扬起笑叫人。

“宋表妹,季表妹。”

当初离家赴京时,两位表妹还只是少女。

时光荏苒间,再见面便已成人妇。

来不及感叹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周羡之指着身旁的夫人向她们引荐。

“这位是我夫人。”

江南与京都路远,周羡之的休沐又少。

是以婚事只在京都简办。

新妇并未见过江南亲友。

身旁美妇闻言稍稍向前,含羞带怯地叫了一声:“宋表妹,季表妹。”

宋饶欢和季姝恬连忙回礼,口中轻唤:“表嫂。”

韦氏盈盈一笑,退至周羡之身后。

韦家世代文臣,韦氏的父亲官至国子监祭酒,家中女眷家教森严,大多温顺柔美。

周羡之抬手护住韦氏,引着两位表妹进门。

“家中早就备好了席面,就等着你们两个带夫婿过来了。”

说着,周羡之看向谢鹤亭和谢照临,抬手引人:“宋妹夫,季妹夫,里面请。”

谢鹤亭和谢照临从善如流地点头。

纷纷走到各自夫人身旁。

周羡之在最前面引路,初时神态自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当他余光向后瞥,看见出乎意料的站位组合时,整个人如遭雷轰,顿时浑身僵硬。

这这这……这不太对吧……

怎么谢鹤亭和季姝恬站到了一起。

谢照临又和宋饶欢站到了一起?

他分明记得是宋饶欢嫁谢鹤亭,季姝恬嫁谢照临啊!

周羡之心里顿时闪过了无数种念头,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揽着韦氏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手臂猛地传来一阵刺痛,韦氏倒吸口凉气,趁着衣袖的遮掩,抬手轻轻拍了周羡之一把。

这人也真是的。

见到表妹高兴就高兴呗。

怎么还捏她捏的这么用力?

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周羡之有了刹那的清醒,转过头朝着夫人讨好地笑了笑,周羡之继续引着两对新人往房中走。

刚入垂花门,暖风便裹着酒香与果香喷涌而出,暖暖的甜酒香缓缓萦绕在周围。

绕过曲折回廊,前庭的席面已经摆开。

周家唯有周羡之考中二甲进士后进京为官,做了翰林院编修,娶了国子监祭酒之女。

亲故长辈皆远在江南未至。

是以如今周府之中,唯有周羡之一个掌家之人。

带着夫人在主位落座,周羡之抬手招呼两个表妹和两个妹夫入席。

“都是一家人,莫要拘谨,你们也都快坐。”

谢鹤亭带着季姝恬去了席面左边。

谢照临跟着宋饶欢去了席面右边。

看着相对而坐的四个人,看着两个表妹的身边人,周羡之还怀揣着一丝微弱期待的心,顿时嘎蹦一下子凉的透透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现在真有点搞不懂了。

其实他稍稍搞懂了点,但还是不太敢相信。

周羡之看向他们的目光太过灼热,让人就算想要无视也难。

谢鹤亭原本想着用完膳再同周羡之好好解释一番。

现在看来,若是解释不清楚,这顿饭怕是吃不好了。

于是抬起头来,言简意赅地讲出当日乱象,又讲出了这件事的最终处置结果。

“所以现在季氏是我夫人,宋氏是照临的夫人。”

周羡之闻言瞳孔紧缩,只觉一个头两个大,说是天塌下来了也不为过。

原本江南来的信中,讲明了宋饶欢和季姝恬要在周府出嫁,他这个表兄是理所当然的送嫁人。

他会亲自将两位表妹背上花轿,送到她们的夫婿手中。

可谢家的提早迎亲却将这一切全都打破。

花轿进京后没入周家,而是直接进了谢家。

该他送嫁的那一步没做,没想到竟出了这么大的差子!

看着两位表妹的身边人,周羡之只觉得心里堵的死死的,呼吸都开始有些不畅。

他无颜面对江南的两位姑母!

韦氏则是全程都在状况外,直到听到谢鹤亭的解释,这才双眼震惊的睁大,嘴巴也同样张圆。

这话本子里才会有的故事,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在她眼前发生了?

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八卦之心在韦氏心里骤然升起。

原本不算亲近的两位表妹,此刻在韦氏的眼里就像两块亮闪闪的金子,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她的目光。

韦家家教森严,韦氏又是家中独女,韦祭酒自小管她管得就严格。

可严格的管教之下,并没有养成他所期盼的世家贵女,反而养成了韦氏**不羁爱自由的心。

听书,听曲儿,听八卦。

就没有一件是韦氏不喜欢的。

其中又以听八卦最甚。

成婚多年,周羡之对韦氏的脾气秉性哪还有什么不了解。

看着她亮闪闪的眼,便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若是以往,周羡之可能会在桌下轻轻扯扯韦氏的衣摆,示意着她收敛着些。

可现在……他真是真的没有那个心思。

周羡之任由韦氏开口问:“这件事你们往江南传信了没?”

谢鹤亭摇头:“还未曾。”

送嫁队伍赶着回江南报信,成婚当日便返了程。

可他们在次日才得知出错,所以并未来得及往江南传信。

况且那信……他其实也不太知道怎么传。

想到宋饶欢的那两个亲哥哥,谢鹤亭眉心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那两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若是得知妹妹在谢家受了委屈……

那个后果谢鹤亭想想都不寒而栗。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父亲对宋饶欢那日的承诺能尽早兑现。

宋家拿人手短,过后便不好意思再追究这桩错事。

季姝恬正愁着找机会同表兄说要年后要回江南的事。

闻言立刻接上谢鹤亭的话道:“表哥,表嫂,我们没往江南传信,是想着年后回去的时候亲口同父母亲说。”

韦氏敏感地察觉到了季姝恬话里的潜意思。

追问道:“年后?回去?”

季姝恬偷偷给了韦氏一个赞赏的眼神,解释道:“昨日夫君答应了我,准备在年后休沐时带我回江南探亲。”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韦氏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京都到江南的路程极远,往来多为不便。

若非如此,她当年也不会匆匆和周羡之在京都成婚,至今未曾下过江南。

周羡之闻言亦是惊讶地将目光看向谢鹤亭。

他和谢鹤亭同中进士,同朝为官。

自然知晓皇帝和上峰对谢鹤亭的看重。

休沐时,谢鹤亭能挤出半月假期都属难得,更何论是从往来江南那般长的假期。

所以周羡之听到这话,震惊和不信居多。

顶着周羡之震惊的目光,谢鹤亭淡然道:“夫人所言极是,我们确是有这个打算。若是没有特殊情况,年后便能启程。”

一行人中,唯有谢照临被蒙在鼓里。

骤然听闻这个消息,谢照临双眼忍不住睁大,忍不住问:“哥,那我呢?”

他哥都要去江南了,那他怎么办?

他不能步步都落于他哥啊!

谢鹤亭目光扫过谢照临:“你也去。”

若是只带甜甜回去不带宋氏,那将又是一笔大大的糊涂账。

所以谢照临和宋饶欢也必须和他们一起去江南。

只有让宋、季两家亲眼目睹自家女儿过的好,这件换嫁的事才能在他们心里彻底过去。

谢照临得了谢鹤亭肯定的答复,心里这才满意,转头朝着宋饶欢扬起笑脸。

“夫人,我到时候时时刻刻都会守在你身旁。”

宋饶欢莞尔一笑,缓缓颔首应声:“好。”

谢照临偷偷在桌下牵起宋饶欢的手,心里则是暗暗思量了开。

大哥不愧是大哥,就是比他鸡贼。

就连陪夫人回江南探亲的承诺都做出来了。

他在这点上落后了大哥一步,日后在其他方面绝对要找补回来。

否则岂不是在自家夫人面前丢了面子?

谢照临越想越气,没忍住重重瞪向谢鹤亭。

若是大哥早点和他通气,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谢鹤亭被谢照临这一眼瞪的莫名其妙。

懒得理他突如其来的小脾气,谢照临直接转头和周羡之攀谈起来。

作为宋、季两家在京都唯一的话事人,周羡之对他的评价极为重要,关乎着他在岳家那边的形象。

所以他一定要给周羡之留下一个好印象。

两人同中进士,同朝为官,自有共同话题。

谢鹤亭这个朝堂新贵小心讨好,纵使周羡之现在还看他不顺眼,可不得不承认心里头极为舒坦。

然而目光落在谢照临身上时,周羡之刚刚舒展的眉头又没忍住紧紧皱了起来。

谢鹤亭是难以辩驳的年少英才,配他的季表妹自然绰绰有余。

可谢照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