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风雪前夜,世子他一夜白头

第40章 无意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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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时秋一眼就认出了江映雪,惊喜地发出声。

江映雪大步上前,纤指迅速覆上她的唇瓣,低语道:“噤声。”

宴时秋温顺地颔首。

江映雪松开手,目光扫过窗棂,“你想翻窗?且不说府中护卫森严,即便侥幸逃脱,茫茫夜色,你又能去往何处?”

宴时秋秀眉紧蹙,纤纤玉指无助地攥住江映雪的皓腕:“我别无选择!婚事无端推迟,若不趁早脱身,难道真要嫁给那声名狼藉的柳斐玉?”

江映雪轻叹:“原是我应承了你,却未能办妥。”

“这事也不能怪江姐姐。”

宴时秋交代原委。

原来辰时宴时寒亲自来了一趟,告诉她自己已然知道一切。顺便在走之前还直言,“你嫁给他是……权衡利弊,莫要担心。”

宴时寒抛下没头没尾的话,就走了。

在宴时秋看来,他无非是劝她死心,不要嫁过去。

江映雪闻言,眉头蹙起,宴时寒这句话……

她还来不及细想,宴时秋低声道:“其实我有想去的地方。”

江映雪愣住,察觉她似乎有事瞒着她,不由板着一张脸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宴时秋纠结地抬头看了一眼江映雪。

少顷,她娓娓道来,原来一个月前,她在丛恙的山脚下捡到落难的男子。

她瞧着人家长得堪比绝世美人,心动地把人捡到医馆,后来怕带回府邸惹来非议,一直将人养在院子外。

宴时秋说罢,又小觑她的脸色不好,忙不迭解释:“我只是贪图那个人的长相。”

“而且这几天我一直被关在府邸,他指不定回去了。”

“况且我想逃出去,就躲在那间宅子里。你放心,那间宅子名义上是母亲的,不会有人查到我躲在哪里。”

江映雪实在没想到宴时秋背地里居然去捡男人。

“万一人家是心怀不轨的山匪歹人?”

“不可能,他长得好看,而且他还有个玉佩,价格不菲。”宴时秋信誓旦旦第道。

宴时秋怕她不相信,还将藏在衣袖里的玉佩,递给江映雪。

玉佩乃和田玉,材质温润,形状是双鱼戏珠,再翻翻背面“溪”字映入眼帘。

“这玉佩是他的贴身玉佩,你怎么会拿走?”

寻常人家的玉佩要是雕刻自己的字,代表着贴身之物。

宴时秋坦**地道:“他送给我的。说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将玉佩赠送给我。”

江映雪蹙眉,这件事怎么让她心里不安。

不管了。江映雪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既然你想逃,那我帮你。”

宴时秋顿时欣喜若狂,转眼又想到什么低声道:“二哥说你生病了还操心我的事。”

“难道你一个人可以躲避府上的护卫逃出去?”

江映雪反问道。

宴时寒绞尽脑汁,道理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只好颔首,“江姐姐你放心,要是这次逃不出去,就当我的命了。”

“大不了,我嫁过去后,看谁比拳头大!”

宴时秋举起自己的小手,一脸笃定地道。

江映雪却想到每次她信誓旦旦跑去练武场,最后被教武功的师傅放水。

“……”

还是先想办法,将她送出去。

“时辰也不早了,我要早点回去,不然守着你的那几个粗使婆子就要怀疑我。”

江映雪站起身,在临走之前正色地告诉宴时秋,“明夜我会来找你。”

宴时秋激动地颔首。

当初没有想将宴时秋送出府藏起来,全然是为了她的名声。

可眼下名声又不能帮她。

江映雪头痛欲裂,加上身体尚未痊愈。她不得不收起思绪,提着提盒离开了宴时秋的院子。

她一离开,行走在夜色中,丝丝春风寒意袭来,身上沁出冷汗。

眼前景色忽然变得摇摇晃晃。

江映雪强忍着身体的寒意,悄然往前走,羊角灯的烛火摇曳。

不知不觉中,她途径园林,听到右侧的密林传来窸窸窣窣之声。

紧随其后,便是有人走过来。

她心慌地躲进园林之中,羊角灯倏然被冷风吹灭。她靠在重重叠叠的太湖石后,从衣袖里掏出火折子,听到太湖石身后传来声音。

“世子,你要回书房?还是回夫人的院子。”

奴仆谄媚地道。

江映雪神色一变,没想到在此处遇到了宴时寒。

她攥紧衣袖,要是被他看到自己这副伪装的模样,必然会问个清清楚楚,一番探查分明后。

定会连累明日的计划。

不行,她要想个办法。可是要想什么办法才好?

江映雪咬紧唇齿,手心脚心出冷汗。

她希望宴时寒别回她的院子,不然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出现在园林。

在她紧绷的时候,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春风呼啸。

少顷,宴时寒道:“这么晚,她应该歇息了。”

江映雪紧绷的思绪放松下来。

另一道声音传来,“世子对夫人可真是尽心尽责。”

江映雪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敢轻易动弹,同时尽量将气息平稳下来。

宴时寒可是习武之人,五感过人,能分辨他人的气息。

江映雪抿着唇角,几缕青丝在夜色中摇曳,羊角灯被她紧握在身前。

须臾间,宴时寒沉声道:“责任罢了。”

他答应过江映雪的父亲,要此生善待她一辈子。

因此宴时寒从未想过,要松开手,任由她在外面饱受风霜。

可是……

想到她近日闹着和离。

起初以为是她耍性子,然而……

宴时寒深邃的眉眼在月色下更显幽暗,如寒潭深不见底。他抬首,目光薄凉地掠过天际那轮孤清的弦月,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身后的奴仆似未察觉,兀自谄笑:“可奴才瞧着,世子待夫人,分明不止是……”

“嗯?”一声极轻的反问。

奴仆骇然噤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再不敢多言半字。

宴时寒收回目光,声音沉缓,“她父亲……毕竟是以命换命……才……”

话音未落。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寒霜,瞥向江映雪藏身的重重叠叠太湖石

“谁在那里?!”冰声质问,裹挟着森森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