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风雪前夜,世子他一夜白头

第39章 另找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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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江映雪瞪大双眸,怎么这么快成婚?

倏然,她想到春明之前欲言又止,心慌落跑……难道……她一刹那明白原委。

再次抬头,宴时寒不知何时离开。

厢房内,寂静无声。

唯有春风徐徐地从窗棂袭来,青纱床帏摇曳,香炉散发冷冷幽香。

江映雪顿感荒唐,一丝丝冷意悄然攀附四肢百骸。

明明有机会能帮宴时秋,却不成想事情败露,还连累她早早嫁出去。

江映雪胸口仿佛被人狠狠攥紧,想要张开唇齿说话,却又说不出任何话来。

春明回来时,手里提着红酸枝木的提盒,里头装着糕点还有膳食。

她担心夫人饿了。

一回来,她从提盒里拿出面糕、拍花糕、糖蜜糕……还有一些肉食汤水。

摆放妥当后,迟迟不见屏风内传来夫人的动静,心里困惑。

她转身绕过屏风,江映雪屈膝坐在床榻上,身上穿着单薄的寝衣,苍白的脸色隐约浮现绝望。

春明心中一惊,忙不迭上前去宽慰几句,又拉着她躺回床榻,碎碎念念道:“夫人,你这身体还没好全,要是再复发可就惨了。”

江映雪闻言轻颤睫毛,回到被褥里,望着春明替她捻被褥的举止。

她低声道:“你是不是知道宴时秋三日后要大婚的事。”

春明双手一僵,不敢看向江映雪。

“我知道了。你不必跟我回答。”

江映雪的话,无疑让春明害怕。

她忙不迭地道:“夫人,这件事你也尽力了。你现在要紧的事情就是先把身体养好。”

春明一边说,一边捻好被褥,取出银钩,很快青纱床帏垂落,遮掩住她的大半身影。

江映雪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安安静静地望着青纱床帏。

春明提心吊胆,又将糕点以及肉食送到床榻边的矮几上。

“夫人要不吃几口。”

“我不饿。”

江映雪嗓音沙哑。

春明连忙劝了几回。

江映雪依旧不愿意吃几口。

春明无奈,不再劝说。

到了申时,宴时寒听闻她一整日没有用膳,步履踩着寒风而来。

“你就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隐含怒火的男声,透过屏风传来。

江映雪背对着他,不为所动。

宴时寒怒气冲冲,见到她明明苏醒,还绝食,分明是在逼他。

“来人。”

宴时寒一声吩咐下去。

少顷,宴时寒右手多了一碗羊肉羹汤。

他大步上前,一手扼住江映雪的后颈,想要跟上回逼她喝药。

但是这次他无论怎么强势,江映雪咬死不肯张开唇齿,眼看她不配合,宴时寒眸色一沉,二话不说直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不管不顾地亲上去。

江映雪吓得惊慌失色,唇齿被撬开。

但——仅仅是一瞬。

宴时寒松开唇齿,喉咙滚动,沉声道:“你要是不喝,我就像刚刚一样喂你。

此话一出,江映雪愤恨地望着他。

宴时寒不为所动,低沉的嗓音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喝。”

江映雪被逼无奈,张开唇齿喝了下去。

宴时寒这才满意地颔首,松开她的后颈,目光盯着她的唇齿。

倏然,春明行色匆匆地进来,对着宴时寒道:“世子……大少奶奶院子里派人来……说是暄郎小少爷病情发作,一直喊着你。”

暄郎才不过五岁,又一直被宴时寒栽培。

宴时寒皱眉,看向喝汤的江映雪,深思片刻起身。

“我先去看暄郎。”

江映雪头也不抬,“去吧。”

她早已明白,宴时寒对她的在意,远不如对顾絮和她的孩子。

宴时寒见到她疏离的态度,胸膛深处好似被人扯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地道:“不要再绝食。好好养身体。”

说罢,他沉声道:“宴时秋的婚事复杂,绝对不是你能掺和进去的。”

事已至此,宴时寒转身离去。

不过在离去之前,宴时寒还是嘱咐春明多加照顾夫人。

春明战战兢兢地应下。

转身趁着宴时寒已经离去,春明这才不满地对江映雪道:“世子可真多情。既对夫人在意,又何必还对别人也在意。”

说罢间,江映雪忽然放下没喝完的羹汤,神色坚决地对着春明道:“你把衣裳脱下来给我。”

春明大惊失色。

江映雪站起身,“我今日身体好了些。但是我不放心宴时秋,待会穿着你的衣裳假扮婢女去探望她。”

最重要的是,江映雪实在不甘心。

春明闻言,犹豫一会,发现自己劝不过夫人,只好低声道:“夫人早去早回。”

江映雪来到屏风内,换好衣裳,再拿着让春明准备好的提盒。提盒里面装着宴时秋最爱的粽团。

她本可以大大方方去,可是她想到宴时寒绝对下了禁令,不允许她去见宴时秋。

因此她才得出此下策。想来想去都怪宴时寒过于无情。

江映雪换好衣裳,吩咐春明,“但凡有人来探望我,一概说我已经歇下。”

春明忧心忡忡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夫人……”

夫人的胆子太大了。

春明叹气,转身关上厢房,去伪装夫人还在入睡的一幕。

江映雪熟知春明院子的路,一手提着提盒,一手拎着食盒。

原本芙蓉俏丽的面容抹上黛色,眉头也画得极其粗,连春明当时都认不出来她。

江映雪提着羊角灯的手心沁出汗珠。

她还是头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情,不免紧张,气息紊乱。

来到宴时秋的院子,不出所料,她被拦下来问话。

她们起初并未放江映雪进来,毕竟宴时寒已经吩咐下来。

但是江映雪用了银两的伎俩。

守在门口的两个嬷嬷暗道:“她不过是个婢女,奉主子来送糕点,应该无碍。”

她顺理成章地进去,来到厢房敲了一下。

无人应答,她蹙眉,主动推门进去,却正好见到宴时秋身穿加青色华服,乌发垂落,靠在窗棂,用尽全身力气,在尝试翻窗。

“你……”江映雪惊愕地叫出声。

打破了满室寂静。

乍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宴时秋震惊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