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还有旧情?
一个瘦弱的老兵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将军难道不知道吗?还是说,将军也分了一杯羹?”
“放肆!”
徐秉安怒喝一声,就要上前。
“住手!”
而此刻,在皇宫深处,太子赵承乾正听着心腹的汇报。
“殿下,魏琼岚的将军府,被北境老兵围堵了。那些老兵,是兵部遣散的伤残,说好的赏银抚恤,都被克扣了。”
赵承乾放下手中的茶盏。
“魏琼岚,一个女人,也想在京城呼风唤雨?她以为自己还是北境那个只手遮天的将军吗?”
“殿下英明!”
“魏琼岚如今自身难保,威信扫地。那些老兵一闹,她就成了众矢之的。朝中大臣,恐怕也会因此对她生出不满。”
赵承乾满意地笑了笑。
“传令下去,让兵部尚书再添一把火。”
“就说魏琼岚治军不严,导致京郊哗变,才使得这些老兵无家可归。更要强调,她的俸禄都拿去孝敬闲王了。”
“殿下,这……”
“如此一来,闲王殿下恐怕也会被牵连……”
“牵连又如何?”
“他一个闲散王爷,本就无权无势,如今被魏琼岚拖下水,只会让他彻底沦为笑柄。反正,他早就得罪了本宫,不差这一笔。”
“到时候,魏琼岚和赵牧原这对狗男女,一起被本宫踩在脚下,岂不快哉?”
太监不敢再言,只得躬身应是。
而此时,在怡红院最豪华的包厢里,赵牧原正左拥右抱,美人相伴,桌上堆满了美酒佳肴。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爷,您慢点儿喝!”
“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他知道,京郊哗变之后,魏琼岚的麻烦不会少。
兵部尚书是太子的人,那些被裁撤的老兵,会成为压垮魏琼岚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他,赵牧原,不过是借着兵部的这把火,恶心一下太子罢了。
“兵部尚书那老狐狸,这回可要玩儿大了。”
“王爷,您怎么不笑了?”
赵牧原回过神,再次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纨绔笑容。
“美人儿,本王在想,这天下如此之大,美人如此之多,为何本王偏偏只爱这杯中之物呢?”
赵牧原再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心中却在盘算着,魏琼岚,你这回又会如何应对?是硬碰硬,还是借力打力?
你这北境的母老虎,可别让本王失望啊。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二福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心中无奈。
王爷这是又在演戏了。
他叹了口气。
不过,能把戏演到这份上,也是一门本事了。
京城的夜,总是比白日里藏着更多的秘密,也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数名带刀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来。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交头接耳。
“这是谁啊?”
“看这排场,怕是哪位皇亲国戚吧?”
“嘘!那是闲王殿下的马车!”
“闲王?”
“他怎么会来这里?”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
车帘掀开,赵牧原那张俊美却带着几分慵懒的脸露了出来。
他一身锦衣,左拥右抱两名娇俏侍女,手中摇着一柄折扇,眼神在人群中随意扫过,最终落在魏琼岚的身上。
“哎呦,这不是魏将军嘛!”
“这大晚上的,怎么还跟街坊邻里闹上了?有失体统,有失体统啊!”
魏琼岚听到这声音,身子猛地一僵。
她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赵牧原竟然会出现。
“闲王殿下。”
“此处事宜,与殿下无关,还请殿下……自行离去。”
“怎么会无关呢?”
赵牧原笑着,慢悠悠地从马车上下来。
赵牧原走到魏琼岚近前。
“本王听说,将军府门前聚集了不少老兵,说是将军克扣了他们的赏银?”
他这话一出,老兵们瞬间沸腾了。
他们以为闲王是来为他们主持公道的。
“对!就是她!她和兵部一起贪墨了我们的钱!”
“闲王殿下,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赵牧原抬手,示意老兵们稍安勿躁。
“魏将军啊,你这就不对了。北境的兵,那都是我大梁的脊梁骨。他们出生入死,为国尽忠,你就算再怎么看不上他们,也不能克扣他们的血汗钱呐。”
魏琼岚紧握双拳。
她知道赵牧原这是在煽风点火,故意让她难堪。
“殿下,此事并非您所想……”
“哦?”
“难道不是魏将军您,在北境当惯了土皇帝,到了京城,以为这天底下,还是你一人说了算?”赵牧原轻蔑地扫了一眼魏琼岚,随即又看向那些老兵。
“诸位老兄弟,本王也知道你们不容易。为了大梁浴血奋战,落下了一身伤病,如今却连个安生立命的钱都没有。真是令人心寒啊。”
老兵们的情绪再次被点燃,纷纷叫嚷着,咒骂着。
“赵牧原,你究竟想干什么?
赵牧原不理会她的质问,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那银票是四海通字号的,面额赫然写着五万两。
“哎,本王最是看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将银票往魏琼岚脚下一扔。
“这五万两,就当本王赏你的了。拿去给这些老兄弟分分,也好堵住他们的嘴。也别说本王不念旧情,毕竟你我之间……也曾有过一段嘛。”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什么?”
“闲王赏的?五万两?”
“天啊,闲王跟魏将军还有旧情?”
老兵们先是震惊,随即便是狂喜。
五万两银子,对他们这些穷苦老兵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魏琼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赵牧原这话,不仅侮辱了她,还侮辱了所有北境将士的尊严。
他将她塑造成一个需要男人施舍的女人,将老兵们的血汗钱,说成是她的赏赐。
“赵牧原!”
赵牧原折扇轻摇。
“怎么,魏将军不乐意?这可是本王的一片心意啊。本王看你如今这般狼狈,也怪可怜的。”
他靠近魏琼岚,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别装了,你这北境的母老虎,什么时候也学会示弱了?不过,你这演技,倒是不错。可惜……在本王面前,还是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