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出城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了乔北枭怪啸了一声,但见地下那些已经阵亡的巫教门徒,如同僵尸一样,顿时直立而起,护卫皇帝的那些侍卫大惊,随即强弩射出,朝着那些尸体射出。
然而,那些尸体虽然中箭,但是却矗立不到,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朝着大殿外而去,所有的人皆是骇然失色。
“这是乔北枭临走立威,要带走这些死尸,就是要淬炼成毒尸,不能让他得逞!”太史令道。
霍光和上官桀不敢擅自做主,朝着皇帝一躬身,皇帝冷笑:“让他们带走吧,省得自己来打扫,我看他们能成什么气候!”众人闻言,只得作罢,然而,皇帝说完之后,忽然目光转而看向了韩少傅,一股杀机骤起。
“狗皇帝,你想咋的?”璃墨冷笑了一声,她弯刀一举:“你是不是想把我们留下?”
如此一来,连太史令皆是大吃一惊,他在皇帝身边日久,早已知道皇帝的脾性,这一次虽然韩少傅抗拒了乔北枭和白垩二人,但是,皇帝对韩少傅的戒心并未减少,反而是加重了。
而且韩少傅的身份极其的特殊,与皇家仇恨更大,所以皇帝绝不会放过他,这样一想,太史令一惊之下,急忙往前一步,跪在地下道:“陛下,三思……”
然而,太史令刚一开口,皇帝语气一冷,挥手屏退左右,道:“韩少傅,虽然你今日救驾有功,但是朕还是不能轻饶你,毕竟两家之仇,延续百年,非你我能立即化解,你想如何?”
韩少傅往前一步,站在石阶之上昂头道:“草民这一次入宫,便是想化解两家仇恨,如此一来,我韩家亦不必要再逃避江湖,终日受那惶惶之苦,甚至可以帮助陛下抑制江湖异己,陛下可以全心应付边疆外患……”
“哈哈……”未曾待韩少傅说完,皇帝冷笑,脸色一变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什么资格来跟我谈这些?”
韩少傅闻言,亦是冷笑一声,忽然弯刀一举,那弯刀闪闪寒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无形的杀气。
“资格?”韩少傅冷笑:“别是这一把刀!”
声音一落,众皆骇然,那些侍卫一齐“嗦”的一声,把强弩对准了韩少傅,连上官桀和霍光皆是骇然,双双挡在了皇帝的面前。
因为众人皆是知道,此时,若是韩少傅真的要刺杀皇帝,而眼前之人要抵御他,未必便真能做到,刚才众人所见,他以一人身兼两种神功,已然是天下无敌,即便是众人联手,未必便能阻止得了他。
见众人紧张,唯独皇帝哼了一声,冷笑问道:“你想如何?”
韩少傅未曾回答,他身后的璃墨娇笑了一声,弯刀一迎:“杀了这狗皇帝,为我师尊报仇,师弟,何须跟他废话?”
“不错,师尊之死,与他有莫大因果关联,况且这狗皇帝生性残忍,高高在上,须得要给他一点颜色!”阿碧也弯刀一挺,站在了韩少傅的右边。如此一来,阿碧和璃墨二人,一左一右,双手举刀,目露杀机。
太史令连忙一个跨步,忽然五体投地,朝着皇帝拜伏,高声道:“臣请死,请陛下恩准!”
说完,太史令以头击地,顿时鲜血直流,染红了锦袍。
“要死还不容易吗!”皇帝一个转身,背对太史令:“当年你为李陵求情,今日,你又来为这小子求情,你究竟想如何?”
当年李陵将军战败投诚北夷,满朝文武皆是不敢替李陵说辞,而太史令无所畏惧,极力陈情,皇帝一怒之下将之处以宫刑,若是换做了常人,已然不忍。因此事,皇帝一直对太史令不待见。
“臣一片丹心,请陛下明察!”太史令伏地不起,鲜血已然落了一地,他本来束起的头发,已然散落,神情狼狈。
如此一来,所有的人皆是目光一凝,不敢做声。
良久,霍光迈步而出,走下石阶,站在太史令身侧,而后朝着皇帝跪下,朗声道:“陛下,太史令一片丹心,还请皇上明鉴!”
见霍光如此,皇帝不由得身子一颤,最后,他眉头一皱,缓缓的转过身来,朝着霍光和太史令冷冷问道:“你二人想如何?”
“微臣但求皇帝赦免韩家后人,如今乔北枭和白垩二人走脱,为祸江湖,着韩家小子将二人缉捕归案,以除朝廷江湖内患!”霍光朗声道。
他的话音一下,顿时所有的人皆是静默,只等着皇帝裁决。
此时,霍光朝着上官桀一使颜色,这上官桀愣了一下,会意,点了点头,朝着皇帝躬身道:“皇上,霍将军所说有些道理……不如着这小子把那二人缉捕归案,消弭这江湖大患,而且……”最后那句话,上官桀压低了声音,上前附在了皇帝的耳边小声说,所有的人都听不到。
皇帝闻言,那绷紧的脸色忽然舒展,转身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韩少傅身上道:“朕知道你的忠心……既然霍将军保举你,你待如何?”
韩少傅见皇帝这一问,心中暗叹,躬身道:“草民受巫教前任教主巫婆婆大恩,答应她铲除此獠,决不会放过他,至于人屠白垩,杀害我师尊彭道真人,此仇须得要保,非是为了忠心!”
皇帝一听,脸色微变,大师旋即掩盖,道:“甚好,你若是能将二人斩杀,朕便诏告天下,恢复你韩家声誉,为韩家平反!”
此言一出,韩少傅顿感意外,要知道韩家一百年来,惨遭追杀,居无定所,所有的韩家后人,为了能得到朝廷的平凡,几乎是前仆后继,但都是徒劳无功。韩少傅知道,这一次皇帝虽然亲口许诺,但是未必便能相信。
璃墨冷笑一声,一拉韩少傅衣袖道:“这狗……皇帝又在耍什么滑头,不要相信他,他这是在利用我们!”
所有的人闻言,皆是一愕。众人皆是知道,皇帝这一招,确实是在利用韩少傅,知道众人暗暗心想,并不说出口,而璃墨却是口无遮掩,随口而出,所有的人皆是大吃一惊,一起看向了韩少傅。
即便是太史令,亦是扭头看着他,心中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璃墨师姐,别胡说,替皇上分忧,剿灭这两个魔头,本来便是臣民责任,何来利用一说?”韩少傅昂然道,转身,朝着皇帝一鞠,接着道:“草民有一事祈求,望皇上恩准!”
“嗯?”皇帝有些意外,淡淡道:“说罢!”
韩少傅朝着宫殿周遭看了一眼,这里早已被鲜血染红,虽然乔北枭施展巫术,把那一干尸体带走,但是,鲜红的血液仍旧怵目惊心。
“太子现在逃亡在外,并无反意,只是受了江充这奸佞的构陷,希望陛下能赦免太子之罪……”韩少傅还未曾说完,皇帝拂袖打断。
“韩少傅,太子谋反与否,非是你一人说辞可以佐证,朕自会调查清楚,太子是朕的亲生儿子,朕自有分寸,有罪与否当由朝廷律法判定,不过朕答应,未下定论之前,绝不杀他便是!”
皇帝说完,哼了一声,转身走上了龙辇,随即起驾。
韩少傅叹了一声,拉着璃墨和阿碧转身离开皇宫。
走出了皇宫,三人展开了脚程,几个起落便已经出了皇城。
此时,已经是暮色渐浓,但是,下了数月的雪很厚,城外更是白茫茫的一片,远山如画,不远处有村落横七竖八的躺卧在半山,有几个人偷偷的出来扫雪。
“师弟,我们真的要去杀那个白垩和乔北枭吗?”阿碧问道。
“当然!”韩少傅刹住脚步道:“彭道师尊仙逝,白盈盈师叔之死,白垩这人屠皆脱不了干系,而乔北枭我早已答应了巫婆婆,须得为她报仇,自然不会放过他!”
知道韩少傅计议已定,阿碧和璃墨皆是嘻嘻一笑,阿碧便道:“现在就是我们要放过人家,以乔北枭和白垩的性格,他们二人既能放过我们?”
巫教的风云一击,是乔北枭梦寐以求的神技,而甲骨魔武亦是人屠白垩这一生所求,武者视武技堪比性命,尤其是二人乃是一代魔枭,私欲更甚。
而这两项绝艺,世上除了韩少傅,已然无人识得,乔北枭和白垩这两个魔枭,如何肯罢休?
璃墨嘴巴一撇,哼了一声道:“那好吧,便把这两个魔头杀了,我们回射广峰,可不想出来了,江湖比我们想象中更加恐怖!”
韩少傅点头,带着二人往前,此时,他的心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便是小雅,不知道小雅跟着太子逃出皇城,境况如何!
想起了小雅,不由得暗暗叹息,这个本来性情刁蛮,与自己结拜为兄妹,才做几天的太子妃,便遭遇大变,实在是可怜。
三人经过皇宫一战,已然疲倦,出了皇城,便想到城外寻一小客栈休息,谁知道经此一战,皇城近郊已然一片萧杀,那些被击散的巫教中途逃亡之中,不少城郊遭遇横祸,殃及百里方圆。
##第六卷 风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