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神迹降临，万剑归宗
缺口处，第一波西域狼骑已经冲了进来。
为首的百夫长脸上带着刀疤，眼中是嗜血的狂热。
“第一个冲进去的，封万户侯！”
他身后，无数的骑兵发出狼嚎，挥舞着弯刀，像决堤的洪水，涌向陈凡。
陈凡站在洪流的最前方。
他身后是王双，是禁军，是扛着锄头的民夫，是拿着菜刀的妇人。
退无可退。
“死战！”
陈凡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带起一片血腥气。
他举起天子剑，迎着那百夫长的弯刀，劈了下去。
“锵！”
金铁交鸣。
陈凡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那百夫长狞笑一声，正要用蛮力压垮他。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陈凡手中的天子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一道刺目的金光，以陈凡为中心，猛然爆开。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狼骑，连人带马，被这道金光硬生生推了出去。
金光没有消散，反而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直冲云霄。
整个京城，被染成了一片金色。
城外，西域狼主呼延灼瞳孔骤缩。
“那是什么？”
他身边的将领无人能回答。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光柱之中，陈凡的身影缓缓升空。
他脚下，金光凝聚，竟化作一个硕大无朋的龙头。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
那条一直盘踞在京城上空，虚无缥缈的大夏气运金龙，在这一刻，发出了震动九霄的咆哮。
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金色的龙鳞，峥嵘的龙角，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龙瞳。
一条长达万丈的实体金龙，撕开云层，盘旋在京城上空，它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战场。
“昂——！”
龙吟声响彻天地。
城外，西域大军的数万匹战马，无论多么神骏，都在这一声龙吟中哀鸣一声，四蹄发软，全部失控跪伏在地。
骑兵们被掀翻在地，阵型大乱。
呼延灼**的座狼王更是发出一声悲鸣，整个身体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再也站不起来。
“怪物！是怪物！”
“龙！是真龙！”
西域军中爆发出惊恐的叫喊，无数士兵扔掉兵器，跪地磕头，祈求着不知名神灵的庇佑。
呼延灼惊恐地看着半空中那个被龙头托举的身影。
他看到了陈凡。
那个人，此刻正低着头，用一种毫无感情的目光俯视着他，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恐惧瞬间被无尽的杀意取代。
“妖人！装神弄鬼！”
呼延灼从地上爬起，一把抢过身边亲卫的骑弓。
他张弓搭箭，弓弦被拉成满月，箭头直指陈凡的心脏。
“给我死！”
他松开手指。
“嘣！”
一声脆响。
不是箭矢离弦的声音。
而是坚韧的牛筋弓弦，在他松手的一刹那，自己断了。
呼延灼呆呆地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骑弓，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半空中，陈凡缓缓抬起手。
他的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剑。”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下一瞬，战场开始颤抖。
“嗡——嗡——”
奇异的鸣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插在尸体上的弯刀，掉落在地上的长枪，甚至断裂的箭头，埋在泥土里的铁片。
所有带着锋锐的金属，都在剧烈地震动。
然后，它们挣脱了束缚。
一把，十把，百把，千把……
无数的兵刃，从地上拔地而起，如同受到召唤的鱼群，倒飞向天空。
它们汇聚在陈凡的身后，越聚越多，遮天蔽日。
最终，形成了一片由亿万兵刃组成的钢铁洪流，一片悬浮在天空的死亡之海。
城墙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王双张大了嘴，喃喃自语。
“这……这是……神罚吗？”
赵盼儿扶着墙垛，眼中泪水滑落，她看着那个如同神祇的身影，笑了。
呼延灼的心理防线，在看到那片钢铁海洋的瞬间，彻底崩溃了。
他手脚冰凉，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那不是人力，那是天威。
陈凡的目光，落在了城墙的缺口处。
那里的西域狼骑，正惊恐地抬头，忘记了进攻。
陈凡抬起的手，向前轻轻一指。
“去。”
他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他身后的钢铁洪流，动了。
亿万兵刃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暴雨，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倾泻而下。
它们的目标，精准无比。
钢铁洪流席卷过那个巨大的缺口。
冲在最前面的西域狼骑，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就被万千兵刃瞬间穿透，连人带马，被钉死在地上，变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洪流没有停止。
它冲出缺口，冲向西域人的大阵。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那些兵刃仿佛长了眼睛，它们会绕开倒在地上的大夏百姓，会避开每一个穿着大夏军服的士兵。
它们只杀敌军。
一个又一个西域士兵的方阵，在钢铁洪流的冲刷下，被瞬间清空。
如同被无形的橡皮，从画卷上粗暴地抹去。
呼延灼看着这如同神话降临的一幕，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狼骑，在几个呼吸间就被屠戮殆尽。
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扔掉手里的断弓，不顾一切地爬上另一匹受惊的战马，调转马头，向着大营深处仓皇逃窜。
主帅，逃了。
西域大军，彻底溃败。
他们扔下武器，丢掉旗帜，哭喊着，尖叫着，互相践踏着，向后方逃命。
城墙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城外那片被清空的战场，看着那满地的尸骸和插满兵刃的大地。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
“扑通。”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城楼上，城墙下，缺口处，街道里。
王双跪下了。
赵盼儿跪下了。
长乐公主跪下了。
所有幸存的士兵，民夫，百姓，全都朝着天空那个身影，朝着他们的救世主，五体投地。
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第一个喊了出来。
“万岁！”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从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响起，汇聚成一股冲破云霄的声浪。
“万岁！”
“万岁！”
“万岁——！”
这一刻，陈凡不是皇帝，胜似皇帝。
一人，镇一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