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正道仙门当魔修

第68章 李年年:四阶丹药,是什么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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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峰,寒溪涧,甲字三号洞府。

经过三日苦修恢复,陈安阳后背那深可见骨的鞭伤已愈合大半,暗金色的骨骼与新生的皮肉覆盖其上,只留下纵横交错的淡粉色疤痕。

汞血银髓的强横恢复能力,配合李年年所赐的那瓶珍贵至极的二阶上品玉髓生肌丹,效果奇佳。

别说寻常的内门弟子,便是许多三代亲传,平日里也舍不得用这等二阶上品的丹药。

炼体,是个水磨功夫,需要的是长时间熬炼身骨,他这才刚刚恢复,便开始继续修炼金身诀。

至于丹田,依旧一片狼藉,灵气紊乱,五行灵根光团黯淡无光,境界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跌回炼气六重。

然而,这代价换来的,是真正稳固下来的汞血银髓肉身!

筋骨深处,流淌银汞气血,奔涌如江河。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若再遇沈俊之流,无需偷袭,单凭肉身之力便可正面抗衡!

角落里,碧玉寒蟾周身碧光温润,伤势也已恢复七七八八,正安静地吞吐着寒气。

“陈师弟可在洞府内?”

洞府外传来熟悉而略显急促的声音。

陈安阳收功起身,开启禁制。

洞外站着的,正是丹鼎峰的陆景,他脸色凝重,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陆师兄?快请进!”

陈安阳侧身相邀。

“不了!”

陆景摆手,语速极快:“事态紧急,长话短说!我丹鼎峰首座师祖……丢了一枚至关重要的四阶丹药!”

“整个丹鼎峰已被彻底封锁,寸寸搜查!”

“我是奉师尊之命出来办事,才得以脱身!”

陈安阳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四阶丹药?这……此事与师弟我有何关联?”

“关联大了!”

陆景压低声音:“师祖震怒!下令严查三日内所有踏入过丹鼎峰之人!师弟你三日前来过,必在名单之上!”

“很快就会有执法弟子前来请你过去盘查!我特来知会一声,师弟有个准备!”

“多谢陆师兄!”

陈安阳心念电转,郑重抱拳。

四阶丹药虽珍贵,但丹阳子此举未免太过兴师动众!

莫非……魔尊前辈得手了?那天魔花丢了,他只能用丢丹当借口遮掩?

“师弟保重!我先走了!”

陆景不敢耽搁,匆匆转身,化作遁光离去。

陈安阳眉头紧锁。

若天魔花真被盗走,丹阳子此刻必是疯魔状态。

丹鼎峰怕是龙潭虎穴。

赤魔珠尚未回归,魔尊很可能得手但被困住了。

就在他思索时,三道赤红色的身影来到洞府门口。

为首者,正是曾引他去地火殿的孙鹏。

“陈安阳!奉首座师祖法旨,带你去丹鼎峰问话!跟我们走!”

孙鹏声音冰冷,不容置疑,根本不待陈安阳回应,他身后两名气息彪悍的三代弟子便如饿虎扑食般上前,一人扣住陈安阳一条胳膊,特制的禁灵锁链缠绕而上!

“孙师兄!这是何意?在下究竟所犯何事?”陈安阳惊怒交加,试图挣扎。

“哼!”

孙鹏冷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少废话!老实配合!若敢反抗……”

他手中一枚赤色令牌闪过寒光:“就地格杀!勿论身份!”

陈安阳心头一凛,放弃了强行挣脱的念头,任由两人押着,被粗暴地带离寒溪涧。

……

丹鼎峰执法殿前广场。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广场被临时划分出数片区域,排起了长队。

身着各峰服饰的弟子,甚至几位长老都面色难看地等待盘查。

大批丹鼎峰执法弟子身着赤红劲装,面色冷峻,来回巡视,空气中弥漫肃杀之气。

陈安阳被押入一支队伍中,周围议论声嗡嗡作响。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丹鼎峰首座眼皮底下盗丹?”

“谁说不是,这坑人的家伙,让我知道是谁,非千刀万剐了他!”

“哼!能在丹鼎峰偷走四阶丹药,必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你们说,会不会是丹鼎峰的弟子,监守自盗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听说丹阳首座为此大发雷霆,整个丹鼎峰都搜遍了,还死了不少内门弟子,若真是峰内人监守自盗,应该早就查出来了!”

“可那丹药究竟是什么?竟让首座如此大动肝火,连其他峰长老的面子都不给了?”

“谁知道呢?丹鼎峰内部都讳莫如深!怕是牵扯甚大!”

“丹阳师祖亲自坐镇那边高台……我看今天怕是要见血了!”

“那怎么查?”

“内门三代弟子去做个询问记录,然后有个二阶妖兽进行盘查,说是那丹药的气味浓郁,谁沾染过,那妖兽可以嗅出来,至于低阶弟子……直接搜魂,生死自负!”

陈安阳默默听着,心中寒意更甚,丹阳子这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他目光扫过广场中央那临时搭建的高台,丹阳子枯瘦的身影端坐其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身后,嗅灵犬通体黝黑,形如细犬,鼻翼却异常宽大,正不断地嗅着。

陈安阳一边听着,一边小心地打量着四周:“也不知魔尊在哪里?”

“你脚底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意识传来。

“哪?”陈安阳一愣。

“低头!看你右脚边!”

陈安阳心头剧震,他不动声色地用脚尖轻轻拨开一点泥土,只见一块毫不起眼的暗红色圆珠子,镶嵌在缝隙中!

正是赤魔珠本体。

只是此刻珠身黯淡无光,甚至有几道细微的裂痕。

“赤魔珠?前辈?”

陈安阳四下扫了眼,趁着没人注意,连忙将那珠子捡了起来。

“天魔花到手了?”陈安阳问道。

“得手了!但……那老贼的大阵比预估的厉害!本座元婴受创!更麻烦的是……”

“这丹鼎峰已被激活了原太虚门的九幽玄火锁天阵!虽只是五阶残阵,但封锁虚空,隔绝内外!”

“本座如今状态……强行冲击,必被焚灭元婴!”

“前辈勿忧,弟子定设法带你出去!”

队伍快速缩短,前面只剩三人,皆是炼气七八重的四代弟子,来自灵符峰与铸器峰。

负责盘查的是一位丹鼎峰筑基后期的鹰钩鼻长老,神色不耐。

轮到那三人时,鹰钩鼻长老根本懒得问话,枯爪般的手掌直接按在第一个弟子头顶!

“搜魂!”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响起。

那名弟子双目瞬间翻白,浑身剧烈抽搐,口鼻溢出白沫,仅仅数息,便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气息断绝!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如法炮制!

惨叫声接连响起又戛然而止,三条鲜活的生命,如同蝼蚁般被碾碎!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所有人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终于,轮到了陈安阳。

“戒律峰三代弟子?”

鹰钩鼻长老的目光扫过陈安阳身上的服侍,又感受到仅有炼气三重的修为。

“炼气三重也能当亲传?”

“弟子是戒律峰七长老的亲传弟子!”陈安阳行礼说道。

鹰钩鼻长老眼中凶光一闪,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一股阴冷的气息锁定陈安阳天灵盖!

搜魂之意不言而喻!

对于李长老,他或许有忌惮,但首座的命令高于一切!

一个炼气三重的“废灵根”亲传,搜了也就搜了!

就在那枯爪即将落下之时,一股极致寒意,骤然降临。

整个执法殿广场的温度降至冰点,地面甚至凝结出肉眼可见的霜花!

天空中飘落的几片树叶,竟在半空中被冻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一道玄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高台之前,正对着盘坐的丹阳子!

墨发飞扬,青簪清冷,绝世容颜上覆盖着一层亘古不化的寒霜。

正是李年年!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带着惊骇、恐惧、敬畏,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丹阳子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枯槁的身体绷紧。

他身后的嗅灵犬更是发出一声恐惧的呜咽,夹着尾巴缩到了椅子后面!

“丹阳首座!”

李年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遣人邀本座前来,所为何事?”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丹阳子脸色变幻,强压住翻腾的怒火,声音干涩:“李长老……本座珍藏的一枚四阶丹药不慎失窃,故而请……”

“四阶丹药?”李年年直接打断,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区区四阶丹药,也值得丹阳首座如此兴师动众,封锁一峰,搜魂戕害同门?”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放肆!”

丹阳子身后,一位须发皆张的长老忍不住厉声呵斥:“李长老好大的口气!”

“四阶丹药,乃我丹鼎峰心血所聚!更是首座冲击元婴的倚仗之一!岂容你这般轻视?”

他显然被李年年的态度彻底激怒。

李年年目光甚至未曾瞥向那长老,她那白皙如玉的手掌微微抬起。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掌心!

此丹一出,天地失色!

丹身呈现出一种琉璃七彩,无数细密的天然丹纹在其上流转。

嗡!

丹药周围的空气竟自发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那是什么品阶的丹药,为何只看上一眼,便让人心惊肉跳!”

“这丹香,为何比四阶丹药更加浓郁?”

“五……五阶丹药?”有人失声尖叫,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七彩霞光!道韵自生!绝对是传说中的五阶灵丹!”

“天啊!神武国多少年未见五阶丹药了!”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惊骇与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李年年掌心那枚丹药!

就连丹阳子本人,浑浊的老眼中,也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与无法遏制的渴望!

那位刚才呵斥李年年的长老,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涨成猪肝色,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震撼。

拿一枚四阶丹药的失窃去质问一个随手拿出五阶丹药的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李年年掌心微合,那枚震撼全场的五阶丹药消失。

她目光终于转向丹阳子,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丹阳首座,此丹……可入得了首座法眼?”

她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我有此等丹药,会觊觎你那区区四阶之物?

丹阳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咙滚动,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他死死盯着李年年。

“李长老……误会了……”丹阳子最终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无比。

李年年不再看他,冰冷的目光转向队伍中,被禁灵锁链束缚,正望着她的陈安阳。

“孽徒!”

一声冷斥如同惊雷炸响!

“为师罚你洞府禁闭一月,未得允许,竟敢擅自外出?还搅入这等是非之地!真是不知死活!”

她声音带着雷霆之怒:“回去后,禁闭加倍!”

“弟子……”

陈安阳连忙低头,声音惶恐。

“闭嘴!”

李年年厉声打断,袖袍一拂:“立刻随我回去!休在此地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冰寒力量,笼罩陈安阳,他身上的禁灵锁链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

李年年不再看丹阳子一眼,转身便走。

陈安阳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裹挟着他,身不由己地跟上李年年的脚步。

两道身影,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如同融入清风的幻影,从容不迫地踏出丹鼎峰封锁大阵的范围,消失在通往戒律峰的茫茫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