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靠蚊子苟成至尊

第20章 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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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陆烬就起来了。

昨晚上突破耗费了太多体力,但他睡不着。躺在**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一直看到天亮。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出门往医院走。

清晨的街道人很少,空气里有一股凉意。他走得很快,脑子里一直在转——地脉灵液,矿区,五天。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陆瑶还在睡着,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脸色还是白,比昨天好了一点,但嘴唇还是没有血色。

陆烬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他怕吵醒她。

“一定要拿到地脉灵液。”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赵远靠在墙上,正揉眼睛。看见陆烬过来,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

“烬哥,你——”赵远眼睛瞪大了,“你七重了?”

“嗯。”

赵远盯着他看了两秒,咧嘴笑了笑。

陆烬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两人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林小霜走上来了,身后跟着王阿姨。王阿姨手里拎着保温桶,看见陆烬就招手:“陆烬,吃早饭了没?我熬了粥,给你带了一份。”

“谢谢王阿姨。”陆烬接过来。

“你怎么来了?”陆烬看向林小霜。

“昨晚赵远给我发消息,说你们今天要进矿区。”林小霜从怀里掏出两颗二阶妖丹,递给陆烬,“给,这是剩下的两颗二阶妖丹。昨晚我把一阶妖丹上交了,得了个中等成绩,还算不错。去矿区需要用到妖丹,这两颗没动,给你。”

陆烬接过来,和怀里那颗凑在一起,正好三颗。

陆烬看了她一眼,没再客气,“走吧。”

三人从医院出发,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到了。

青岚市北郊,矿区。

眼前的景象让陆烬愣了一下。

一座巨大的城市,不,比城市还大。密密麻麻的建筑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全是低矮的简易房,用钢板、石块、塑料布搭在一起,歪歪扭扭的。街道上全是人,扛着工具的、推着矿车的、买卖东西的,嘈杂声震天响。空气里有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混着铁锈和汗水的味道。

林小霜走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整个青岚市的灵气设备、武器、防御工事都用这里的矿石。几万矿工在这儿干活。”

赵远没说话,眼睛一直在人群里扫。

三人继续往里走。越往里,人越多,街道越窄。路边蹲着不少人,脸色灰扑扑的,眼睛浑浊,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发呆。他们的衣服上都沾着蓝色的矿粉,洗不掉的。

“那些是干了很多年的。”林小霜说,“寒铁矿粉吸多了,肺不行了,干不动活,只能在这儿等着。”

赵远的步子慢了一下。

矿区入口有一道铁栅栏,旁边站着十几个士兵,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手里拿着电棍。栅栏后面是一条漆黑的矿道,冷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一个领头的士兵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干什么的?”

“进矿。”陆烬说。

“第一次来?”

“嗯。”

士兵伸出手:“登记费,每人一颗二阶妖丹。”

赵远脸色变了:“一颗二阶妖丹?这么贵?”

士兵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出来还要交一半的收获。嫌贵就别进去。”

赵远张了张嘴,被陆烬按住。

陆烬从怀里掏出三颗二阶妖丹,递过去。士兵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三块黑色的铁牌扔给他们。

铁牌很沉,上面刻着数字。陆烬翻过来看了一眼,前面是名字,背面是一长串编号,他们三个编号的后三位是连续的,自己的是319,赵远的是320,林小霜的是321。

“拿着。”士兵说,“出来的时候凭铁牌交账。死了凭这个认领尸体。”

赵远手抖了一下,铁牌差点掉地上。

陆烬看了他一眼:“怕了?”

“怕个屁。”赵远把铁牌塞进兜里,攥得很紧,“走。”

矿区很大,分内场和外场。

外场是普通矿工干活的地方,危险性低,但收入也低。矿道宽敞,有灯,通风也还行。能看见矿工推着矿车来来往往,车上装满了灰黑色的矿石。他们的脸上全是矿粉,眼睛眯着,谁也不看谁。

内场在山腹深处,入口比外场窄得多,只容两个人并肩走。墙壁是黑色的,泛着冷光,用手摸上去冰凉刺骨。空气里有一股特殊的金属味,吸多了脑袋发晕。入口处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褪了色的大字:“危险区域,闲人免进。”

“内场只有经验丰富的矿工才敢进去。”林小霜说,“挖的是高品质寒铁矿,价格贵,但死亡率极高。塌方、毒气,还有——”

她没说完。

“还有什么?”赵远问。

“有人说里面有妖兽。”林小霜的声音压得很低,“进去了就出不来的那种。”

赵远脸色白了白,但没说话。

陆烬看了他一眼:“先打听你爸的事。”

三人先在外场转了一圈。

赵远逢人就问,认不认识一个叫赵德全的矿工,在这儿干了三年。问了好几个人,都摇头。有的连头都不抬,有的看了他一眼就走开了。

外场的矿工大多不爱说话,眼睛里只有矿石和工钱。陆烬注意到,他们的手腕上都戴着和自己一样的铁牌,有的磨得发亮,有的已经看不清数字了。

他们走到一个卖水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杯子。

赵远凑过去:“叔,跟您打听个人。认识一个叫赵德全的吗?在这儿干了三年的。”

摊主头也没抬:“没听过。”

赵远正要转身,旁边一个蹲着抽烟的老矿工突然抬起头。他五十多岁,满脸褶子,左眼上面有一道疤,衣服破得不成样子,眼神浑浊,像是喝了不少酒。他蹲在墙根,手里夹着半截烟,烟灰已经老长,快烧到手指了。

“你找谁?”他问,声音又干又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赵远转过头。那人五十多岁,满脸褶子,左眼上面有一道疤,衣服破得不成样子,眼神浑浊,像是喝了不少酒。他蹲在墙根,手里夹着半截烟,烟灰已经老长,快烧到手指了。

“赵德全。”赵远说,“您认识他?”

老矿工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烟头掉在地上。他低下头,声音发紧:“不……不认识。”

他站起来就要走,动作很急,瘸着腿,走得磕磕绊绊,在他转身的一瞬,赵远忽然看见他脖子上挂着一个东西,晃了一下——一个破旧的护身符,用红绳穿着,布面已经磨得发白,边缘都起了毛。

赵远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老矿工的胳膊。

“这东西哪来的?”

老矿工浑身一僵,下意识去捂脖子上的护身符。赵远已经看清了,在护身符背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字。

“远”。

那是他亲手刻的。三年前,他爸要去矿区的前一夜,他熬了一整夜,用碎布头缝了这个护身符,又用钉子尖在上面刻了个“远”字。他让他爸带着,说看见这个就像看见他。

他爸接过去,笑着说:“行,爸带着。想你了就看看。”

赵远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我爸的护身符……怎么在你身上?”

老矿工站在原地,肩膀在抖。他低着头,不说话,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我爸呢?”赵远吼了一声,眼眶红了,“他在哪?”

老矿工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他慢慢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德全他……他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