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场 散步路

浮士德，沉思地走来走去。梅非斯特向他走来。

梅非斯特 借着失败的爱情！借着地狱的火焰！

我愿能找到更恶毒的咒语！

浮 士 德 什么事？为什么这样气愤？

你这种脸色我至今没有见过！

梅非斯特 如果我自己不是一个魔鬼，

我情愿马上向魔鬼俯首称臣！

浮 士 德 你头脑里有什么不对劲？

你只配像个疯子大吵大闹！

梅非斯特 想想吧，给格蕾辛弄的首饰，

却落到了教父手里！——

她妈妈看到那种饰品，

立即起了畏惧之心：

那位太太嗅觉真灵敏，

经常在祈祷书上嗅气味，

她也要嗅嗅各种家具，

看是否圣洁或者受亵渎：

她把首饰看得很准，

不会带有多大侥幸。

女儿，她叫道，无功之禄

对灵魂有害，对血液有害。

我们献给圣母玛丽亚，

倒会恩赐我们啊！

玛加蕾特撅着嘴想道，

送来的东西不能嫌弃，

这位殷勤来送礼的人，

决不是坏人，违背真神。

母亲请一位神父来家，

他还没听完这段笑话，

却先看得眉开眼笑。

他说：这种想法很有道理！

能克己者方能成事。

我们的教会胃口不错，

它把各地啃得精光，

它还从来没有吃坏，

大妈大姐，只有教会

才能消化不义之财。

浮 士 德 这事乃是人情之常，

犹太佬，国王也不会两样。

梅非斯特 他拿走手镯、项链、戒指，

好像是不值一文的东西，

他也不多说什么客套话，

好像收下一篮子胡桃，

他空许了一大堆福——

母女俩却觉得心满意足。

浮 士 德 格蕾辛？

梅非斯特她六神无主，

她简直不知所措，

想着首饰，昼夜难眠，

特别思念送礼的人。

浮 士 德 情人的相思使我烦恼。

快去弄一样新的宝物！

上次的礼物本不足为奇。

梅非斯特 是，是，阁下把所有都当儿戏！

浮 士 德 按照我的指示去进行，

前去讨好她的女邻！

别像烂面糊一样，魔鬼，

快找一件新首饰给我！

梅非斯特 尊敬的阁下，谨遵君命。

(浮士德下)

梅非斯特 悄悄这一个痴情的傻瓜，

为了供情人消遣开心，

要让日月星辰在天空爆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