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大军压城
赫连纾按照蓟老太太的指令,出现在正南门前,他稍作装扮,杵着拐杖,带着黑眼镜,摸着向前走。
“什么人。”守门的侍卫将他拦下。
“是我啊。”赫连纾取下眼镜,“是我。”
守卫的将士对视一眼,上前一把抓住赫连纾的手:“宫里现在已经被大皇子控制,御林军们现在未得令,不敢轻易行动。”
他们二人受蓟老太太的命,夺下正南门。可这亲卫军行事谨慎,好不容易劈晕两个落单的亲卫军换上他们的衣服,准备假装换班的人替代把守宫门的将士,却不知被识破,无果二人只好起杀心,这才能安然无恙的在此等待赫连纾的到来,“殿下,我们等您多时了。”
“好。”赫连纾望着高高的宫墙,“我们杀进去。”
“是!”
御林军统领夏昭此时正被困在朝堂上,他亲眼目睹了史官的死亡,此时看向成杰思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碎死万段。
成杰思在这儿守着,百无聊赖,目光放肆的在众人身上来回打望,“胡大人!”
在角落处的胡蘅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一抖,脸色煞白!
没想到这位老朋友也在。
胡蘅,礼部员外郎,平日喜欢逛青楼,初次与成杰思相见时便是在青楼,二人同时看上了苑春楼的倾歌姑娘,若是平日,像胡蘅这般懦弱的人自然不敢与成杰思相争,但他那日喝了些花酒,又在倾歌三言两语的怂恿下与成杰思发生了争执。双方大闹青楼的事一时传进了成太师的耳朵里。为人游手好闲,玩物尚志也罢,竟然逛青楼还惹事生非,成太师气急,直接亲自动手仗责三十,现在想起来,成杰思都觉得屁股上火辣辣的。
“胡大人,多日不见,近日可还好啊?”
胡蘅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史官临死时的场面还在他眼前闪现,“好,好,不好。”
成杰思双手负在身后,缓缓向胡蘅走去。
夏昭捏紧拳头,上前一步。
“夏统领!”
王寻按住他的手臂,摇头。
夏昭咬紧牙关,像是做了巨大的决定,将迈开的那一步又收了回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胡蘅想往后退,奈何他本就在墙角,已经退无可退。
“胡大人,那次,在下可是差点没命了。”
胡蘅心理防线接近崩溃,“成公子,是下官有眼无珠,下官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大人你说话可不算数,上次我这躺了一个月,这次,我也让你躺一个月好不好?”成杰思像是不满自己这个提议,接着又摇头道:“好像有点太便宜胡大人了。”
“噗通”一声,胡蘅跪在地上,身体抖的跟筛糠似的,“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怎么会!”成杰思蹲下身捏住胡蘅圆润的下颌,一脸嫌弃:“啧啧,胡大人这身肉,当真是恶心。”
“我,我这就回去吃素,真的。”
“那不是太委屈胡大人了。”成杰思像是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睛一亮:“要不我帮胡大人把肉割下来吧,这多快啊。”
割……肉!
胡蘅吓坏了,脸色惨白,神情呆滞的跌坐在地上。
“这个方法不错。”成杰思很满意自己的这个提议,拍拍手站起来,“来人,拖下去!”
简直是忍无可忍!
夏昭不顾王寻的阻拦,伸手挡在胡蘅的面前,“成公子,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夏统领。”成杰低头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刚才摸过胡蘅下颌的手:“您可真是偏心,要是史官地下有知,知道您不救他而选择救一条肥猪的话,该是多么伤心啊。”
夏昭作为御林军统领,有佩剑上殿的权利,然而成杰思在带人围困的时候就已经命人将他身上的所有兵器都卸去,如今他双拳难敌四手,自然是不想惹怒成杰思。
“成公子,胡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杀了他,您也不好交代。”
“一个小小的五品官,杀了又如何。”
“成公子此言差矣。”王寻从大臣们中站出来:“胡大人虽是五品官,但好歹也是礼部员外郎,这若是将他杀了,到时大皇子登记,岂不是没人主持。”
王寻见成杰思表情有所松动,继续道:“或许公子觉得杀了一个员外郎,礼部还有尚书,侍郎大人,但登基毕竟是大事,要是耽搁了大皇子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王大人可真是好口才,要是今日本公子执意要他的命呐?”
“那你先过我这关再说。”夏昭一个暴起,他离成杰思很近,一招就将人挟持挡在身前。
变故发生的太快,亲卫们尚且还在反应中,夏昭已经扣住成杰思的咽喉,恶狠狠的道:“还不快让开,不然,我扭断他的脖子。”
亲卫军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腰间的利剑将人团团围住。
王寻反应迅速的拉起地上的王蘅,背过身来与夏昭背对背:“夏统领,你这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夏昭谨慎的盯着四周,笑道:“实在是这龟孙子太嚣张,没办法。”
“夏昭,你还不快放了我。”成杰思被夏昭拖着,内心充满恐惧。
成杰思被劫持,亲卫军们不敢轻举妄动。
夏昭扣住成杰思,慢慢往外退,身后的大臣们见状默默跟上去。
亲卫军接到的命令是围困住朝堂上的大臣,可没有保护成杰思这一条,只见领头的那个亲卫军朝另一侧的同伴点头。
夏昭见状沉声道:“看来他们是不打算救你了。”
“什么!”
只见领头的亲卫军双脚分开,稳定下盘,“留活口。”
成杰思死前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刀停在半空中的画面,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扭断脖子仍在地上。
或许他自始自终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明明他才是占据上风的那个人。
“各位大人,保护好你们自己。”
夏昭是朝臣中武功最好的一个,他从亲卫军手中抢过利剑,大杀四方。
这些都是朝中的重臣,杀不得,这也就意味着亲卫军的动作处处受限。一时半会,竟僵持不下。
“王大人小心!”
夏昭一把拉住王寻的手将人往自己身边拽,而就在刚才王寻所站的地方,一银剑直劈下来。若是没有夏昭这一扯,王寻现在或许已经身首异处了。
“他们开始下杀手了。”
“特妈的。”夏昭暗骂一声,捏紧手里的剑柄:“老子跟你们拼了。”
“噌!噌!噌!噌!”
盔甲与军靴发出的巨大声响瞬间盖过冷兵器之间相互交叉的声音。
夏昭紧盯着拱桥,一定要是援军,一定要是。
赫连纾骑着马冲在最前面,马蹄踏过拱桥,出现在夏昭面前。
渊王?
“都给我杀。”
“杀!”
御林军训练有素,带有破竹之势,加入战斗的瞬间就将局势转变过来,亲卫军死伤殆尽,很快就被制服。
“属下来迟,还请统领责罚。”
夏昭肩膀上被划了一刀,此时正在往外冒血,但显然,现在的他根本无心关心自己的伤势,“您是……”
“夏统领,晚辈褚笺纾!”
“你是渊王的儿子!”
“渊王的儿子?”受伤的大臣被御林军安置在一旁,他们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是渊王的儿子。”
刚才那一刹那,他们似乎看到了渊王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各位大臣好生歇息,晚辈这就去救皇上。”
留守在宫里的御林军不过只有三千人,要与褚笺启静心栽培的七千亲卫军相比,胜负显而易见。
“殿下,这边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褚笺启的耳朵里,我们必须得赶紧……”夏昭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整齐的脚踏声。
褚笺启领着三千亲卫军杀过来,见到赫连纾的瞬间,“果然是你。”
“自然。”
“想不到,这麽多年,你还活着。”
赫连纾身侧的夏昭时刻盯着褚笺启,“殿下,小心中计。”
“无碍。”赫连纾望着对面的褚笺启道:“这还要多亏堂兄手下留情。”
“牙尖嘴利!”
一时,二人之间陷入沉寂,但众人都明白,战争一触即发!
吴起拿到兵符后立马赶往驻扎在城郊的军营,听闻宫中发生政变,陈将军没有片刻的耽误立马下令集结五万大军,浩浩****的向皇城而去。
街上的老百姓见大军压城,吓的摊都不收,立马躲回自家,关好门窗,准备好衣裳干粮。早就听闻皇上病重身体虚弱,如今昨日才刚下旨让大皇子监国,今日便有大军进城,看来,是宫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