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景国篇(十八)
南丘没想到自己一走溪花客栈就出事,还好花花没事,不然,他下半辈子得在庙里过。这怎么还锁上了。
“来人,还不快给本少爷把锁打开!”
谁不知道这南公子是南家的掌上明珠,得罪不得,可这……上头有令,他也不能违抗命令啊!
“南少爷,您看,要不,您就在外面说?”
“说个屁说,不想死就快给老子把门打开。”南丘他性格温顺,但花溪是他的逆鳞,一旦有人触及,再温柔的他也会变得凶狠无比。
狱卒吓得一抖,“是是是,小的这就开,这就开。”
见门打开,南丘立马跑到花溪身边,“花花,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嗯嗯?”
这人……干嘛这麽好!
花溪强忍内心深处的酸意,双手保住膝盖,眼角红红的摇头:“没有,没有受伤。”
“真的没有?”南丘还是不放心,见人眼角带红,更觉得是受了委屈。他怒气中生,转身快步上前抓住狱卒的衣领,瞋目切齿的道:“你们动刑了?”
“没有!没有!”谁来救救他,这小祖宗发怒的样子太可怕啦。
这还是花溪头一次看在南丘这个样子,“阿丘,放手!”
“花花,他们……”等等!阿丘?花花叫他阿丘?花花叫他阿丘!
南丘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花溪,“花花,你刚才叫我什么?”
这呆子!
花溪低头浅笑:“阿丘。”
“啊!花花!”南丘将人放下,转身跑向花溪身边坐下,双手撑在**,目光里满是热切:“花花,你能不能再叫一次?”
“不能。”
南丘:……
“好啦,阿丘!”花溪伸手扶住南丘的后脑勺:“回去吧,我没事儿。”
他的花花好温柔,好奇怪。
“可是,花花,你真的没事吗?”
“嗯嗯。”花溪收回手暗自捻摸,仿佛是在贪念上面的温暖,“没事儿,毕竟是我的问题,只要调查清楚,他们就会放我出去的。”
“可是我怕……”
“阿丘。”花溪眼神的真挚的盯着南丘:“没事的,有你在,没事的。”
这个花花真不是人假扮的?要不是没胆子,南丘早就动手了。
花溪不知道南丘的内心想法,“回去吧,记得帮我把客栈看好,我过两日就回来。”
“花花,我帮你看好就是了。”
南丘临走前一再吩咐狱卒,不准用刑,要好好的服侍,若是下次他再来,见人身上有伤,定不会放过他们。
“是是是。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得到保证后南丘这才转身:“花花,你别怕,我马上就救你出去。”
“嗯嗯,我相信你!”
有花花这句话,南丘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
此时,南丘去监牢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殷郦的耳里。
“随他去吧。”
“是。”
“娘娘!娘娘!不好了。”
外面的宫女神色匆匆的跑起来,“娘娘,南夫人,南夫人死了。”
“什么!”
殷郦噌的一下站起来,身侧的可儿低头默不作声的退后一步。
“你再说一遍!”
传信的宫女跪在地上,头几乎在磕到地,她内心忐忑到肉眼都可以看到身体在抖:“南夫人,南夫人她,她死了。”
殷郦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在地,还是身侧的可儿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娘娘,您别着急,先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殷郦一只手抓住可儿,一只手撑着旁边的茶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目眦裂:“说,发生了何事!”
“南夫人在回府的路上遇袭,没了。”
“谁,是谁干的!”殷郦咬牙切齿,恨不得食人血肉。
宫女带着哭腔:“听说那人武功高强,没,没有人看到他。”
“废物!连人都没看见。”
殷郦气急,撑着茶桌的手用力,骨骼之间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备马车,本宫要去,去南府。”
此时南府的上空像是笼罩着一个巨大的灰色罩子,所有的人都笼罩在阴暗之下。南丘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花花就被关进监狱,而他的母亲,已经和他天人相隔。
“小丘!”
“父亲。”南丘跪在殷尚面前,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此刻的他就像是被人揪住了心脏,只要它一跳动,那只无形的手就会握紧几分,令他难以呼吸。
南坤站在南丘身侧,宽大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头顶,“阿丘,哭吧。”
这话像是打开了南丘的泪闸,转身抱住南坤的双腿:“父亲,母亲她为什么会这样啊!”
“阿丘。”南坤蹲下身来,双手撸着南丘的肩膀强迫他抬起头来,虽然很心疼,但有些话还是必须得说:“阿丘,接下来,父亲向让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父亲?”难道有什么比母亲的死更重要嘛!
南坤抹去南丘的眼泪,“阿丘,你母亲她喜欢桃花,你去寻一处四季都有桃花盛开的地方,我们把她葬在哪里好不好?”
这话要是别人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可南丘多单纯,他想的是父亲爱母亲,能为母亲寻的一处安身之地,肯定是父亲的意愿,他作为儿子,肯定要去替父亲完成这件事。
“那父亲,你一定要找到杀害母亲的凶手,为母亲报仇。”南丘一把抹去眼泪,神情透着倔强。
南坤欣慰的点点头:“父亲一定找到凶手。”
一瞬间,南夫人遇袭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景国国都,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南夫人的死只是一个开端,真正过程,还在后头。
“死了?”
“是,属下亲眼所见。”
“行。”景玉低头端起桌上的茶杯,看似平淡实则只有沉星明白,太子殿下这是在报复,报复殷郦动了他最在乎的人。以眼还眼,他也动了殷郦最在乎的人,若不是看在南丘他没做过坏事的份上,或许,今日死的人就不是南夫人了。
“下去吧。”
等人走后,沉星这才道:“殿下,这样做,会不会激怒了皇后?”
激怒?
“本太子要的就是激怒她。”否则,等了这麽久的时机,如果只杀一个南夫人,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沉星,叫成简脱身吧。”
再耽搁下去,恐怕……
“是,属下这就去。”
与此同时,殷郦也到达南府,看到殷尚尸体的时候,挤压多时的情绪一下发泄出来,她颤巍巍的走到尸体前,平时有多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现在的她就有多么狼狈,“姐,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阿郦啊!”
然而,死人是不会睁眼的。
“你们都下去吧。”
仆人和宫女们低头不语,默默的退下。南坤走到殷郦面前,身后捏住她的肩膀:“阿郦,你要记住,你是皇后,是这景国未来的皇太后,阿丘还等着你呐。”
阿丘!对,她还有阿丘!
“阿丘在哪儿?”
南坤按住殷郦的肩膀,企图让她冷静下来,“放心吧,我把阿丘支走了。”
“坤哥!”殷郦抬起头,殷红的双眼里迸发出的是无尽恨意:“我要让景玉,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