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方洛的过去
孙贵妃从来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胸口剧烈起伏,美丽的脸上满是狰狞。
“废物!都是废物!陈嬷嬷这个蠢货!死了还要连累本宫禁足!”
崇王凤煜珹坐在下首,面色也不好看,但比孙贵妃冷静得多:“母妃息怒,眼下不是动气的时候。父皇虽未深究,但心中必有疑影。此时更需谨言慎行,切莫再轻举妄动。”
“难道就这么算了?!”孙贵妃不甘心,“那方洛分明是个祸害!还有凤夜玄,他的腿……今日你也看见了,他能站起来!他若彻底好了,还有珹儿你的立足之地吗?!”
“儿臣知道。”凤煜珹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经此一事,他们必然更加警惕。太子那边,恐怕比我们更着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母妃,对付凤夜玄,未必需要我们亲自动手。太子,还有朝中那些老家伙,谁愿意看到一个手握重兵、军功赫赫的皇子重新站起来?”
孙贵妃闻言,情绪稍缓,若有所思。
是啊,她今日还是太着急了,也太小瞧方洛了,那个女人,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甚至反手将了一军!
凤煜珹见她冷静下来,才转了话题:“母妃,如今陈嬷嬷已去,您身边得用的人又少了一个。还有,儿臣王府之事……”
他没忘了今日赏花宴的目的,如今崇王府还缺个管事的人。
听了这话,孙贵妃眉头紧锁,无端叹息一声。
“你哪里都好,却偏偏……”孙贵妃顿了顿,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所有的话终究化为一句叹息。
孙贵妃揉了揉眉心,“你府中姬妾虽多,也有子嗣,却终究没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母妃知晓你属意太傅家的卢娇娇,她是世家之后,于你有所助益,但……”
今日卢娇娇并未参宴,只是派人送了礼,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凤煜珹脸色沉了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冷哼一声:“卢家这是瞧不起儿臣!难道还妄想着让卢娇娇做太子妃吗!”
凤煜川已有正妃,想让卢娇娇入东宫,怕是比登天还难!
可即使是这样,卢太傅也看不上他!
孙贵妃瞥了眼自己的儿子,摇了摇头。
卢太傅看不上凤煜珹,哪里是因为身份门第,明明是因为他府里姬妾太多,怕女儿嫁进去受委屈。
“靖国公倒是有意与你结亲……”孙贵妃喃喃道。
听了这话,凤煜珹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嗤讽:“那个霍芸珠?分明是个蠢货!不堪大用!”
想起霍芸珠今日在殿上的表现,孙贵妃也摇了摇头,若是让那样的人成为正妃,不帮倒忙便是好的。
孙贵妃再次看向儿子那张赤红色的脸,顿时悲从中起:“你这脸……”
“母妃难道也相信方洛的胡言乱语?”提起他的脸,凤煜珹眼底满是怒意,“什么七日必死,依儿臣看,都是她胡诌的,儿臣倒要看看,七日后,会不会死!”
见他执意如此,孙贵妃歇了劝诫心思,只是心里依旧不安生。
她私下将那名小太监藏回了储秀宫,若是方洛所言不虚,小太监也会早几个时辰咽气……
母子二人又密谋片刻,最终也没定下让谁做正妃。
与此同时,东宫书房里亮起一盏孤灯。
夜色已深,凤煜川却毫无睡意。
他坐在书案前,摩挲着手中玉佩,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日揽月阁下,凤夜玄腾空而起的那一幕。
那样的力道,绝不是一个残废之人该有的!凤夜玄分明在隐藏实力!
这个认知让凤煜川遍体生寒,凤夜玄只要还能站起来,军中那些誓死效忠的旧部,就永远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更别提父皇那难以捉摸的态度,凤夜玄明明犯了大错,可他一醒,父皇竟将京畿大营交给他去管,怎能让人不防?
还有方洛……
今日殿上对质,她冷静犀利,用毒针反将一军,逼得孙贵妃断臂求生。
这份心智手段,绝非常人。
而且,凤夜玄的伤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偏偏她嫁过来之后就有了起色……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凤煜川眼神幽暗。
或许,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个看似不起眼、甚至容貌有损的冲喜王妃身上。
回想起方洛的模样,凤煜川心痒难耐,他竟然……起了别样的心思。
“来人。”他低声唤道。
一名心腹内侍悄无声息地出现。
“明日,递帖子去方府,就说孤得了一张好字,听闻方大人雅好此道,请他一叙。”
“是。”
“还有,”凤煜川沉吟道,“想办法,让方家那位二小姐知道孤要去。”
内侍心领神会:“属下明白。”
次日,方府。
太子驾临,对于名不见经传的方家,无异于一道惊雷。
方鹤棕既惊且喜,忙不迭地迎出门外,将太子恭敬地请入正厅。
寒暄过后,凤煜川果真拿出一副颜真卿真迹,与方鹤棕品鉴起来。方鹤棕受宠若惊,搜肠刮肚地奉承着。
话题渐渐引开,太子状似无意地问道:“孤记得,府上大小姐,如今是离王妃了?昨日宫中赏花宴,离王妃可是大放异彩啊。”
方鹤棕心中一跳,提起这位女儿,他有些慌乱,连忙道:“小女粗陋,承蒙离王殿下不弃。不知她昨日入宫,做了什么……”
他斟酌着词句,不知太子提起方洛是何用意。
昨日离王妃落水一事,皇帝已经下令禁言,方鹤棕并未入宫,对此事毫不知情。
凤煜川眯了眯眸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笑的温和,示意方鹤棕不必紧张:“孤只是有些好奇,听闻离王妃在闺中时,似乎并未养在大人膝下,不知她可曾遇到过什么高人,学过一些特别的本事?”
他早就派人查过方洛的过往,但不是很清晰。
方鹤棕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太子的暗示。
离王的伤突然好了,太子这是在怀疑方洛是否会医术。
方鹤棕紧锁着眉,心中琢磨不透,难道离王的苏醒,真的和自己女儿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