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中招
“菡儿,外头风大,咱们也进去吧。”凤煜川牵起沈清菡的手,语气里听不出感情。
沈清菡下意识缩了下,紧咬着的唇呈现出病态的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反握住凤煜川的手,同他一起走进方府。
方老夫人寿宴,因着太子、离王、崇王三位天潢贵胄的先后驾临,气氛变得空前隆重,也空前诡异。
前厅主位上,凤煜珹原本说的四平八稳,安心的享受着周围人的奉承。
他虽然只是贵妃之子,但凭借着皇帝的宠爱,也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将来未必不能坐上那个位置!
尤其是凤夜玄重伤后,他借机揽下军中一些大权,更是无人敢轻看!
可当他看到凤夜玄与凤煜川相继入厅时,脸色瞬间变了。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小小的寿宴,这两人为何会来?
凤煜川也便罢了,他向来是个装模作样的主,来此收买人心不足为惧。
可凤夜玄呢?这个不近人情的煞星,为何会来?
他看向凤夜玄身侧的方洛,眉头越皱越深,总不能是为了这个女人吧?
凤夜玄莫不是疯了!
他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下尊位,将主座让给了太子。
三位王爷,太子居中,离王与崇王分坐左右,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刀光剑影。
原本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下来,宾客们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觉背后冷汗涔涔,这顿饭,怕是难以下咽了。
凤夜玄落座后,目光时不时打量着周围,方洛起初不解,直到瞧见太子身旁的太子妃后,才恍然大悟。
他难不成是在看沈清菡?
方洛啧了啧嘴,凤夜玄还真是个情种。
沈清菡面色不佳,眼睛里面是恨意,看向凤夜玄的目光有些瘆人。
宴席开始不久,便有一名面生的丫鬟走到方洛身边,低语几句。
方洛微微颔首,正欲起身随那丫鬟。
“做什么去?”一只大手将她的手扣在案上,凤夜玄看着她,沉声问道。
方洛抽回手,平静道:“祖母有请,我去去就来。”
凤夜玄的视线一直追随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内院回廊深处。
时间一点点过去,方洛迟迟未归。
凤夜玄心里莫名烦躁,再抬起头来时,坐在尊位上的凤煜川也不见了。
遭了……
他招来凌风,低声吩咐:“去看看。”
凌风领命而去,不多时,匆匆返回,脸色凝重,附耳低语:“王爷,岁檀也不见了!属下问过府中下人,都说没看见王妃和岁檀去了何处!引路的丫鬟……也不是老夫人房里的!”
凤夜玄心头猛地一沉!果然出事了!
他立刻起身,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就要离席去寻人。
“离王殿下!”待他行到一处长廊时,沈清菡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抬手挡在了那条必经之路上。
她挡在凤夜玄面前,目光如淬毒的冰针,死死钉在他脸上。
“殿下走得这般急,是心虚了吗?”沈清菡声音不高,却带着刻骨的寒意,“我父亲的死……殿下就打算这么一直避而不谈,当作从未发生吗?!”
她积压了数年的悲愤与仇恨,在此刻见到仇人时,几乎要喷薄而出。
凤夜玄脚步顿住,看着眼前这个被仇恨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女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对沈将军之死,他确有难以言说的内疚和责任,这些年也一直暗中照拂沈家旧部。
但他无法在此刻与她分说,更无法容忍任何可能危及方洛的耽搁!
“太子妃,”凤夜玄声音低沉,带着隐忍,“沈将军之事,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此刻,本王有要事在身,请让开。”
“要事?”沈清菡冷笑一声,“有什么事比得上人命关天?还是说……你无话可辩?我府里的那两个老兵又做错了什么?你若不心虚,何苦杀了他们灭口呢?”
“让开!”凤夜玄彻底失去耐心,眼神陡然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摄人的气势,让沈清菡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
他不再看她,对着凌风凌肃低喝一声:“走!”
说完,他拂袖而去,独留沈清菡站在原地,脸色煞白,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也彻底熄灭。
太子妃……
他们之间的关系何时变得这般陌生了?
他唤她“太子妃”,真是讽刺,无比讽刺!
“娘娘,您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就在这时,嬷嬷慌忙寻来,瞧见沈清菡暗自垂泪的模样,心生不忍。
沈清菡平复下心绪,面色如常,淡淡开口:“本宫出来寻太子,他去哪了?”
嬷嬷闻言,面色有些难堪,却还是支支吾吾的说道:“殿下不胜酒力,方才去偏院歇息了。”
“不胜酒力?”听了这话,沈清菡冷嗤一声,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蔑视,“恐怕不是不胜酒力,而是另有所图吧……”
方府,一处偏僻厢房内,房门紧闭。
方洛躺在一张简陋的床榻上,双目紧闭,意识有些昏沉。
鼻尖萦绕着令人作呕的迷香,她意识渐渐回笼,脖颈后侧隐隐作痛。
她跟随那丫鬟走到半路,刚意识到不对劲,周遭便窜出三个黑衣人,岁檀被一人钳制住,方洛正想出手,却有人藏在暗处,朝她射出一根银针,银针上浸满了特制迷药,她甚至没来得及闪进空间,便失去了意识。
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香气,与麻药的余力交织在一起,让她大脑昏沉。
方洛尝试着起身,四肢却绵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
耳边传来悉悉邃邃的声音,显然有人在靠近。
她奋力地想要睁开眼,周遭却漆黑一片,视线也一片模糊。
隐约间,她勉强能看到一个人影正俯身靠近,那人的手,似乎抵在她腰间,正在解她的衣带!
那人身上有股龙涎香的气息,是凤煜川!
方洛心中一紧,想要集中意识闪进空间,可在药物的加持下,意识太过涣散,根本集中不了。
方洛想开口,身子却沉得吓人,她根本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感受着那人越发浓重的气息,方洛几欲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