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

第235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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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走出正屋五六步远后,姜宁就同王嬷嬷小声打听:“嬷嬷,刚在屋里,我听到二舅母说,她害怕妍表姐遇到当年我母亲遇到过的事……”

“我母亲……当年遇到了什么事呀?”她装成了好奇的样子问。

王嬷嬷却脚步一滞,扭头看向姜宁,一双眼在姜宁的脸上探寻着,仿佛在斟酌姜宁主动问这话的用意。

可她见姜宁眼神澄澈,丝毫不带试探的模样,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没什么,定是姑娘听错了,”王嬷嬷就同姜宁笑,“二姑奶奶当年身患恶疾,久治不愈,后来老侯爷在蜀地寻得避世的高人,将二姑奶奶送了过去,这才痊愈。”

姜宁一听这话,就知道王嬷嬷不想和自己说实话,便只是笑了笑,不再追问。

太夫人亲自将沈离送到了梨香院外,然后让由大夫人送了沈离出府。

她站在梨香院的台阶上,抬头看着院子里那棵已经将枝叶长出院墙的梨花树,宛如一把擎天的大伞撑在了梨香院上,斑驳的树影把夏天的暑气都挡在了院外。可如今再看着这棵树,却想到了自己,感慨着自己这把大伞不知还能为江家撑多久。

她正轻叹着气,就瞧见王嬷嬷和姜宁一块朝自己走来。

“怎么样?有没有人说实话。”太夫人就沉了脸问。

王嬷嬷为难地摇头:“一个个都喊着自己冤枉,什么都不知道。”

“哼,好好的姐儿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还好意思喊冤枉?”太夫人却是冷笑着,“打,都给我往死里打!天天一个屋里待着,她们不可能什么都没察觉。”

正说着话,江仲卿那边也带着人抓了药回来。

“你怎么还在家里?今日不用去衙门点卯吗?”太夫人看到他就直皱眉。

“娘,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哪还有心思上衙门?”江仲卿就苦笑,“我正准备去五城兵马司找江河,让他帮忙找一找妍姐儿。”

“糊涂!”太夫人听着却大声地呵斥,“家里出了什么事?家里什么事都没有!妍姐儿不过是突然病倒了,家里也请了太医来瞧过了,实在是无法进宫,这才没有去应选!”

“你身为父亲,不帮她去言明情况,反倒在这像个眉头苍蝇似的乱窜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家跑丢了一个人吗?”太夫人就瞪向了江仲卿,心里却觉得有些悲凉,两个儿子都是她生的,为什么却是如此的天差地别?

长子江伯卿在安宁公主去鞑靼和亲后不久就又回了西北,如今府里有事就只能靠次子江仲卿撑着,可他的脑子却是如此的不清白,真是让她头疼不已。

江仲卿被母亲训斥得后背直冒汗:“母亲提醒得及是!儿子这就去办!”

“五城兵马司那边也还是要去一下,就说家里有个丫鬟偷了妍姐儿的衣裳和首饰跑了,让他们帮忙全须全尾地追回。”太夫人就叮嘱着,“办完这事,你就去光禄寺的衙门里好好待着,平常该做什么,今天就做什么,千万别叫人瞧出端倪来。”

江仲卿应下这话,就回房换了身衣裳,赶紧出了门。

大夫人那边送走沈离后,也折返了回来,太夫人就同她道:“家里出了这样的事,瞒着谁,都不能瞒宫里的太后娘娘,我得进宫一趟,亲自同太后娘娘禀明此事,以免日后兜不住了,徒生祸端。”

“要不我陪母亲一块去吧?”大夫人便道,“天气这么热,您一个人进宫,我也不放心啊!”

“不用,家里也不能没人坐镇,”太夫人却沉了脸道,“你也瞧见了,老二媳妇就是个指望不上的,平常没事的时候,像是个能干人,可一遇着事,比谁都倒得快。”

见婆婆在数落妯娌,大夫人自是不好搭腔的,只得喏喏地应了。

“宁姐儿,你陪着我去趟宫里吧!”太夫人就同姜宁道。

若是在平时,姜宁肯定就陪着外祖母去了,可今日她却不敢。

江妍躲了,江家缺了候选的人,如果江太后还和前世一样想在江家找个替代姨母江惠娘的人,这事多半又会落在自己头上。

那她岂不是又走上了前世的老路?

姜宁的内心就十分地抗拒。

可她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借口来拒绝这件事。

就在她正为这事苦恼时,一股熟悉的暖流自双腿间流下,姜宁就趁机抱着肚子蹲了下来。

她来初潮了。

夏天本就穿得轻薄,姜宁又故意蹲下,血渍就印在了裙摆上。

在场的都是女人,哪有看不明白的。

如此一来,姜宁就不适合陪着太夫人进宫了。

刚才一直都没有露脸的王秀儿此时却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俏生生地道:“要不我陪着姑祖母去吧?别的事情可能做不了,帮忙搀扶一把还是可以的。”

太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秀儿,然后道:“也好!你先前也跟着我进过宫,宫里的规矩也是知道一点的,就由你陪着我去吧!”

说着,她就带了王秀儿回去换衣裳。

大夫人这边忙让人去准备车马,然后关切地问起姜宁:“很疼吗?”

“有点。”姜宁按着肚子,装出很难受的样子。

其实她此刻的肚子并不疼,前世她是大婚前才来的初潮,后来身为皇后的她,一直有太医院的人帮她调养着,其实并没有受过这种罪。

但她身边的那些宫女们,遭罪的可就多了。

她见过疼得满头大汗的,见过疼得脸色煞白的,还见过疼得直接晕倒的。

所以她学着她们的样子,仿佛正遭受着大罪。

大夫人是过来人,忙扶了姜宁起来:“走,去大舅母的院子,大舅母让人给你熬红糖姜汤水喝。”

姜宁依言,就跟着大舅母去了兰馨院,换过一身以前江媛穿过的衣裳,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地躺在屋里的罗汉**做着艾灸。

大夏天的做艾灸,姜宁就热出了一头汗。

可大夫人却以为她是疼的。

“这个,治咱们女人的肚子疼最有效,”大夫人的声音柔柔的,像是在安抚着姜宁,“你也别害怕,等你身上干净了,大舅母再帮你请个大夫来调养,咱们好好吃上几服药,以后就不会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