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警惕
杜鹃和喜鹊顿生警惕。
王秀儿的样子让她们同时都想到了前年姜宁故意和江妍穿成一个样子，惹得江妍生气的事。
“秀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她们就同姜宁小声地道。
姜宁却给她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同王秀儿道：“你穿这一身很好看。”
听到这话的王秀儿如释重负，她亲昵地挽住姜宁的胳膊：“我还以为你会生气！真是对不起没有提前和你说，你也知道我没有参加过太后娘娘的寿宴，也不知道怎样打扮才算得体，可我又不好意思问别人……就只好学着你的样子打扮了……你……不会怪我吧……”
王秀儿大说了一通后，就小心翼翼地看着姜宁，仿若真的在乞求姜宁的原谅。
姜宁眼带嘲讽地看了王秀儿一眼，她说的，自己一个字都不信。
真要担心穿得不得体，她就应该去请教外祖母或者大舅母，再不济王嬷嬷也能指点一二，而不是仿照着自己的模样打扮。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当然不会。”姜宁就轻笑着，和王秀儿一道去了外祖母那。
见她们二人打扮成相似的模样还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进来，太夫人便以为这是姐妹俩商量好的，所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大家赶紧上马车，以免误了时辰。
和上次一样，江惠娘又派了辇轿来接太夫人，让她们这一行人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到了慈宁宫。
太夫人就带着蒋氏、葛氏、闵氏、姜宁、江妍还有王秀儿上前给江太后请安。
江太后轻减了不少，但看上去精神头还不错，见到太夫人的她很是高兴，就留下了太夫人和蒋氏，让宫女带着葛氏等人去偏殿喝茶。
这种情况下多半就是要和太夫人说体己话，可一想到蒋氏也能留下来，葛氏的心里多少就有些吃味，离开的时候就有些不情不愿。
几个小辈倒是没想那么多，能从江太后跟前退下来，让她们都舒了一口气。
可等她们到了偏殿才发现这里还有别家的人。
“不说只请了永安侯府的女眷吗？”陡然见到许多不认识的人，王秀儿就开始心慌。
姜宁放眼看去，只见李梦瑶和田贞儿她们都在。
而李梦瑶显然也看见了她们，她轻笑着起了身，脚步轻快地走到江妍的跟前，然后看了眼姜宁和王秀儿，嘲讽地道：“怎么回事？你们府里的人怎么都打扮得这么素净？难道你们没听到风声，太后娘娘要给太子殿下选太子妃了吗？”
“莫不是你们都自惭形秽，所以干脆放弃了？”说这话时，李梦瑶的语气中就满是挑衅。
江妍那一点就炸的脾气，听到这话自然就有些忍不住了，若不是姜宁将她拉至一边，她就要和李梦瑶争吵起来了。
“你拽着我干什么？”被姜宁拉开后，江妍很不服气地道，“李梦瑶就是那种你越让步她越嚣张的人！”
“行了，她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若换做以前，姜宁是不屑管江妍的事的，可看在她后来不再与自己针锋相对的面上，她才多此一举，“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真要闹起来大家脸上都没光。”
姜宁低声警告着江妍，然后环顾了一眼四周，发现在偏殿内的人竟都是前年来参加过寿宴的，只是和那时相比，少了一些“无关”的人，在场的年轻姑娘们后来都成了赵羿的后宫。
姜宁的眼神就暗了下来。
这一世已和上一世大不同，大舅还活着，永安侯府也没有经历那段难熬的日子，承运帝也健在，赵羿依旧是太子……那这些人的命运会不会也随之发生改变呢？
姜宁正思索着这些事，却听得江妍自负地道：“我们和她们不一样！我们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撑腰！真要在这后宫闹起来，难看的只能是她们。”
姜宁就觉得自己和江妍在这件事上没有共同的语言。
不多时，下了朝的承运帝在换下朝服后也来了慈宁宫。
众人纷纷出来接驾，在慈宁宫前跪了一地。
十一月的京城早已下了几场雪，虽然慈宁宫院子里的积雪已扫，可空气中的寒凉之意却是一点都没减淡。她们这群人又是从烧了地龙的屋里出来的，身上衣着单薄不说，此刻跪在地上接驾，自然是苦不堪言。
好在承运帝并没让众人等太久，而且一来就笑着说平身。
大家这才如释重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承运帝一眼就瞧见了站在最前面的太夫人，于是笑着上前攀谈，问起了太夫人的日常起居。
赵羿站在承运帝的身后，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太夫人身后的姜宁，脸上情不自禁地就绽开了一个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微笑。
站在赵羿身侧的二皇子赵翎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眼站在对面的姜宁，先是意外地挑了眉，随后开始若有所思。
太夫人和承运帝小聊了两句后，就同承运帝道：“陛下，请恕老身的不敬之罪，着实是老身的身骨不能在这冰天雪地里久站。”
承运帝这才笑道：“是朕疏忽了！”
他这才提了脚，往大殿而去。
众人这才跟在承运帝的身后陆续入了大殿，让差点冻僵的身子慢慢暖和了起来。
承运帝来了慈宁宫后不久，便有宫女来请众人入席。
姜宁的外祖母和大舅母、二舅母都是有品级的外命妇，她们就坐到了离承运帝和太后娘娘很近的地方，而姜宁和江妍、王秀儿都是跟随长辈进宫的，她们就被安排坐在太夫人身后的位置。
“你放心，今天我不会去献舞的。”瞧着姜宁总是一脸警戒地盯着自己，江妍就同姜宁许诺。
“那是最好不过。”姜宁就端了杯子，小饮了一口，发现里面装的是她上一世常喝的贵妃酿。
贵妃酿是一种果酒，口感香甜，喝下去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不久之后就会有些上头，不善喝酒的人还会因此醉酒。
姜宁的酒量是当了皇后以后慢慢练出来的，并不确定现在的酒量如何，因此她只敢轻啜，根本不敢放开了喝。可和她坐在同一桌的王秀儿却不知是因为酒量好，还是单纯地觉得贵妃酿好喝，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不一会的功夫，脸上就泛了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