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和好
得知鞑靼皇庭有和谈之意后,承运帝便拒绝了大臣们“午门献俘”的提议,着鸿胪寺卿准备接待使团的相关事宜。
就在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时,姜闵中终于又接到了孟德全的飞鸽传书,称他和裴垣等人皆平安,不日将会随同永安侯回京。
得到这一消息的姜宁特意赶到了北二胡同,拿着那张纸条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发现其上一没说他们是什么时候与大舅会合的,二没提他们这一行人有没有出力帮忙打鞑子。
姜宁就不满地嘟囔:“一张纸条上就写了这么几个字,还真是浪费。”
姜闵中便取笑姜宁:“你可不要太贪心了,先前没有消息的时候盼消息,如今有了消息你又嫌字少,等到他们回了京,你是不是还要嫌弃他们没有建功立业啊?”
这话顿时就让姜宁语塞。
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后,姜宁的心情就变得格外的好,在陪着父亲用过晚饭后才回了永安侯府。
待她像往常那样去给外祖母请安时,却发现二舅和二舅母正在外祖母的屋里说话。姜宁本不欲上前打扰,可外祖母屋里的丫鬟却已经代她通传:“宁姑娘来给太夫人请安了。”
原本外祖母屋里的人都称姜宁为表姑娘,可自从王秀儿也搬到这院里来住了以后,再叫表姑娘就难免发生歧义,于是院子里的人就改称她为宁姑娘,叫王秀儿为秀姑娘。
“让她进来!”姜宁就听得外祖母在屋里道。
屋外的丫鬟就撩了帘子,姜宁低头进了屋。
屋里烧了地龙,姜宁解了身上的披风,去了东边的暖阁。
暖阁里,姜宁的外祖母和二舅坐在了临窗大炕上,二舅母坐在下首的一张锦凳上。
姜宁先上前给外祖母和二舅、二舅母请安,太夫人瞧着就向她笑着伸出了手,示意姜宁坐到她的身旁,并关切地问:“路上冷不冷?”
“还好,从北二胡同回来的路不远,我又是坐在马车里,怀里还抱着手炉,倒也不觉得冷。”姜宁就笑答。
太夫人就握了握姜宁的手,发现并不寒凉,就知道她没有说谎,于是就感叹道:“真是难为你了,这么冷的天还惦记着去看你父亲。”
“父亲一个人住在京城里,这又一天冷过一天,所以就想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添置的……”姜宁就笑着说道,绝口不提她是为了那张小纸条而去的北二胡同。
“你父亲身边就是缺了个知冷热的人,”江仲卿道,“我和他说过多次,让他在房里收个人,他却始终不乐意。”
“你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干什么?”太夫人不悦地瞪眼。
江仲卿的神色就变得讪讪,坐在一旁的葛氏则是转了转眼睛。
今日江仲卿去东平伯府接她时,她本是不想回来的。
可大嫂却劝她:“夫妻不和邻也欺!我可听到了消息,今年太后娘娘的千秋节不打算大办,只请一部分官员的女眷进宫小聚。”
“你若不回去,我可没能力带你进宫参加这场寿宴,而你要是缺了席,你猜京城里的这些人背后会怎么说你?”
“既然姑爷来了,你赶紧的就坡下驴,跟他回去!”
“否则你以后在京城可就真成了各家夫人太太说笑的谈资了。”
葛氏心下虽有些别扭,却又不得不承认大嫂说得有道理。
她同江仲卿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口角,可每次争吵过后,他都会来低声软语地哄一哄自己,这事也就算过去了。可这一次他竟半分也不相让,在自己气得回了娘家后,他竟一次也没来找过她,他的日子能过得更好一样。
这让她在娘家人面前很没有面子。
她就越发地气了。
如今江仲卿好不容易上了门,她还想再拿捏一番,没想大嫂却火急火燎地赶来劝她。
“你总说你婆婆不喜欢你,可她不也包容了你这么多年?你终归是江家的人,回去认个错,就当是为了妍姐儿。”
正是听了大嫂的这番劝,葛氏这才跟着江仲卿回了家。
见婆婆斥责丈夫,她本还有些幸灾乐祸,可一想到大嫂说“夫妻本是一体”的话,江仲卿被训,她的脸上也没光。
于是她就主动岔开了话题,看向姜宁笑道:“有些日子没见着宁姐儿了,好像又长高了不少,以前做的那些衣裳只怕是穿不上了。这次二舅母带回来几匹妆花缎子,花色正适合你这样年纪的小姑娘做衣裳!明日我就使了人给你送来,正好可以让针线房赶制两身衣裳去参加太后娘娘的千秋宴。”
听到这话的姜宁就看向外祖母:“咱们今年又要进宫去给太后娘娘祝寿吗?”
被长辈视若孩子就是这一点不好,许多消息总是最后一个知道,尽管她平日已非常注意和打听了。
“是啊!”太夫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姜宁神色的微妙变化,“去年太后娘娘身体不适,今年又遇上了打仗,太后娘娘的意思是不大办,但想借着这个机会小聚,所以到了那一日,咱们家的女眷都要进宫。”
许是因为刚才葛氏对姜宁的主动示好,让太夫人的心情变好了不少,于是她也有了几分和颜悦色:“今日就到这吧,都是要做祖父和祖母的人了,天天这样吵吵闹闹的也不怕被晚辈笑话。”
江仲卿看了眼姜宁,欲言又止。
葛氏见状赶紧拉着他告退。
待出了太夫人的院子,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过话的二人就都打开了话匣子。
一个抱怨:“既然担心我会在晚辈面前闹笑话,娘又何必当着宁姐儿的面数落我?”
一个就教训:“你就不会机灵点?少说两句话,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他们夫妻二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待回到梨香院后,二人又和好如初了。
日子很快就到了太后娘娘的寿诞日,和之前一样,太夫人等人起了个大早,早早地装扮了起来。姜宁也穿上了针线房新做的衣裳,待她走出房间时,却发现王秀儿所穿衣裳的花色、款式都和她差不多,就连头上戴的珠钗也大同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