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心思
及笄礼的赞者通常是及笄者的好友或姐妹，可姜宁却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够高，到时候来的都是公卿家的夫人或太太，可能会辱没了江媛而一度拒绝。
可江媛却执意要选她：“你也知道，我和别家的姐妹不过都是点头之交，称得上交心好友的却没有几个！所以我希望你来做这个赞者。”
听得江媛这么一说，姜宁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
今日的郑国公夫人和郑国公太夫人都是盛装打扮过的，看得出她们也十分重视江媛的及笄礼。
蒋氏先是与她们寒暄了一阵，就请她们入了正厅。
正厅里铺了一张藤席，来道贺的众家夫人和太太都坐在了藤席的两侧观礼，见郑国公夫人和郑国公太夫人入内，众人免不了互相打着招呼。
很快就到了吉时，主持及笄礼的蒋氏便道：“今日是小女的十五岁生辰，感谢诸位大驾光临，今日备下了薄酒和淡饭，还望大家不要嫌弃。”
说完，蒋氏就退往一旁，及笄礼正式开始。
站在小厅内的江媛心如擂鼓，尽管昨日她和姜宁一起将及笄礼的步骤都一一演示了一遍，可想着外面还坐了那么多的长辈，她就难免紧张。
可王嬷嬷一撩帘子，她就瞧见了站在藤席上一脸镇定自若的姜宁。
为什么宁姐儿一点都不紧张？
江媛心下疑惑着，整个人却因为分了心而平静了下来。
她与姜宁对视了一眼，就像昨日演示过的那样，慢慢走出去。
江媛先是向来观礼的众人行了礼，然后在藤席上跪坐了下来，担任赞者的姜宁上前为她梳头。
考虑到姜宁的年纪，梳不了太复杂的盘发，太夫人就只让她给江媛梳了个简单的螺髻。
待姜宁帮江媛梳完头后，郑国公太夫人就起身净了手，对江媛高声吟诵祝词：“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江媛闻言，微微低头，郑国公太夫人拿起刚才姜宁放下的梳子象征性地在江媛的头上梳了梳，就从担任司者的郑国公夫人手中拿起了一支羊脂玉的柿柿如意簪。
这根羊脂玉簪一看就是内造之物，只是不知道是宫里的太后娘娘还是皇后娘娘赏下来的。
郑国公太夫人微微一思躇，就将这支玉簪插到了江媛的发髻里。
姜宁就上前扶起了江媛，二人再一起向郑国公太夫人和郑国公夫人道了谢。
这还是只是及笄礼的初加，初加后得先向父母叩拜，以谢养育之恩，于是江媛先给母亲蒋氏磕了一个头，随后又回到藤席上举行了二加仪式和三加仪式，分别戴上了发钗和发冠。
之后江媛在姜宁的陪同下回小厅换了件大红的宝相花褙子，深蓝色十二幅湘裙出来给众人行礼，完成了及笄礼。
郑国公太夫人就在一旁笑：“果然出落成大姑娘了！”
“所以你们家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江大小姐娶回家做孙媳妇！”就有人在一旁接话打趣。
“那是那是！”郑国公太夫人笑盈盈地应着，却让江媛闹了个大红脸。
江媛就羞涩地拉着姜宁躲到了正厅东间的屋子里，而大夫人蒋氏则将众人引去妙音阁：“特意请了戏班来唱堂会，还备下了酒席，大家可以一边吃饭一边听戏。”
“哎呀！这可正合我意！”就有人笑着抚掌，一众夫人太太就移去了妙音阁。
躲在东间里的江媛这才松了口气。
姜宁瞧着就忍不住笑道：“这有什么好躲的？你和那郑国公世子的婚事虽然订得急，可该有的三媒六聘一个都没有少！你大大方方地应了，那些拿你打趣的人才会觉得无趣，否则你越躲她们越来劲。”
江媛就若有所思的点头。
“行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不然那边都要开席了。”姜宁就催促着江媛，姐妹二人就手拉着手去了妙音阁。
江媛的及笄礼并不似之前的三月三春宴，来观礼的都是平日里和永安侯府有私交的人家，而且来的都是各家当家的夫人或太太，席上未婚的小姑娘就只有江媛、江妍、姜宁和王秀儿她们四个。
想着姜宁今日跟着江媛大出了风头，王秀儿的心中就有些后悔和不忿，先前她就在正厅内听到有人在打听姜宁。
倘若是她做了江媛的赞者，那今日入了这些夫人和太太法眼的岂不就是自己？
看着坐在江媛身边的姜宁，王秀儿就小声地撺掇江妍：“今日为什么不是你去给媛表姐当赞者？反倒让宁姐儿出了这个风头。”
在王秀儿看来，江妍是个一点就爆的脾气，特别是遇上了姜宁。
只要江妍和姜宁闹起来，自己再上前去当这个和事佬，定然也能给这一屋子的夫人太太留下印象。
可她没想到江妍却恹恹地回了三个字：“没兴趣。”
江妍确实没有骗王秀儿，她确实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因为她最近正惦记着京城的院试。
之前从姜宁口中得知裴垣要参加八月的院试后，江妍就有些坐不住了。
姜宁要她不要去打扰他，可如果她是帮他呢？
于是这些日子她动用了她能动用的所有力量帮裴垣搜集了关于院试的各种小道消息，并让人送去了田庄，就希望能帮裴垣一举夺魁。
到时候裴垣若是能高中，必然会感激她的。
而今日正是院试开考的日子，江妍原想着亲自送裴垣进考场的。可没想撞上了江媛的及笄礼，她连溜出永安侯府的机会都没有，只得坐在这里空着急。
江妍一想到这，就抬眼看向姜宁，只见她和个没事人一样，一点都没有替裴垣担心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把这件事给忘了，还是对裴垣全然不关心。
但这样也好，至少姜宁她不会跟自己抢裴垣！
江妍就美美地想着。
她要能一直帮裴垣考上进士，到时候再嫁给他，必然能被传为一段佳话。
满脑子都是这些事的江妍，自然就对王秀儿所说的那些全无兴趣，她甚至觉得这场酒宴也很无趣，只想快些结束，好出去打听关于裴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