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欺人太甚
这.....
码头上，刚刚那些在背后蛐蛐赵峥，认为他在水里游半天也没可能捕到值钱货的人。
此刻一个个好似被粗壮的大手掐住了气管，眼珠圆瞪，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要是没看错的话，那是九星鳗吧！”
“没错，就是九星鳗，码头附近水域不是早就被清扫干净了吗？怎么会有如此肥硕的九星鳗？”
“赵家这小子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不过依我看他这是接连死了爹娘才换来的好运，没什么可羡慕的。”
“对对对，何止死了爹娘，三个月后，连新娶的婆姨都得送给龙王众玩，老天爷这是可怜他呢！”
“哈哈哈，所以说，咱们根本没必要羡慕。”
哼~
这些刺耳的话虽然分毫不差的落入耳中，但赵峥压根没放在心上，在意一群心理已经扭曲之人的嘴脸，意义何在？
嘴上说不羡慕嫉妒，可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镶九星鳗身上了。
等待会儿把鱼获卖给贩子，拿到丰厚报酬时，这群人应该会更难受吧！
在诸多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的注视下，赵峥拎着九星鳗穿越人群，朝着就近的鱼贩摊走去。
临近码头的二层小楼上，挂着一块显眼的招牌，上面写着齐氏鱼坊四个烫金大字。
西昌市一共有两家鱼贩，除了这家齐氏外，还有一家陈氏，两家都是外来户，听闻有些背景，连那群龙王众都不敢招惹。
时值傍晚，正是渔船回港，大量交易鱼获之际，齐氏门前热闹非凡，交易声此起彼伏。
反观不远处的陈氏鱼坊，门可罗雀。
虽说因为刚开张没几天，想要抢生意的缘故，陈氏的收购价略高于齐氏，但西昌市的人，谁不知道这齐氏的掌柜，跟龙王众高层称兄道弟。
为了那一点差价，真没必要冒险。
赵峥的第一选择也是齐氏。
“呦，赵家小子，运气不错啊，这么大一条九星鳗！”
收鱼的李管事眼睛直放光。
“是还不错，你看看这能卖多少钱。”
赵峥笑着将手里的九星鳗放到框里，心里开始期待。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一个月前，渔民林友在外面运气好捕到一条九星鳗，无论品相还是个头，都远不如他这条，当时还卖了一百文一斤呢。
他这条绝对算得上稀罕货，卖个一百二十文一斤不过分吧！
“好，我看看！”
李管事简单翻看了两下，然后自顾自的上称，对赵峥报价，“八十文一斤，重八斤九两八，算你九斤整，一共七百二十文......”
“八十文？”
听到这个价格，赵峥神色顿时严肃起来，这已经不是压价那么简单，而是几乎算明抢。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李管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怎么记着林友一个月前那条九星鳗才两斤，品相也不咋地，都卖了一百文一斤，你给我这价格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稍微被压一压价，只要在接受范围内，赵峥或许懒得理会，毕竟是商人，可明抢，那他可不干了。
“赵家小子，你要知道，像九星鳗这种较为高档的鱼是时价，几乎每天的价格都不一样，最近刚好是九星鳗大量出货的时候，价格稍低很正常。”
“再者，你这条九星鳗个头过大，想要找到合适的买家很难，我们很容易砸手里，你这条但凡低于五斤，我就痛痛快快一百文一斤给你收了。”
“再者论品相，你这条也跟林友那条没得比。”
“你看这皮色，略微泛白，且条形纹理过多，而林友那条皮色泛黑.......”
干！
这是把我当傻子糊弄呢！
真当我这臭打渔的对市场一点都不了解，九星鳗这种东西个头越大绝对越贵，县城里有的是酒楼高价收。
要不是县城有点远，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再加上这条九星鳗已经死了，他没有好的保鲜手段，早自己去卖了。
“价格没得商量了吗？”
齐氏店大欺客，赵峥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压着怒火再次问道。
“七百二十文，这可是七百二十文，不少人十天半月都赚不到这么多钱，赵家小子，你就在码头前摸了几刻钟，还不满足啊！”
李管事的声音变得高昂了些，显然觉得赵峥不识趣儿，贪心不足蛇吞象。
“是啊，赵家小子，这价格不错了，卖吧！”
“确实，李管事可是齐氏的老人了，贩鱼十几年，你还能有他懂行，你这九星鳗也就个头大，但品相真不行！”
“见好就收吧，有这个时间在这里谈价格，还不如多留点时间努力捕鱼，就算给你开到一百文一斤又如何，不也才九百文，距离十两龙王供钱可还差得远呢。”
“......”
见赵峥被刻意压价，刚刚心里羡慕嫉妒恨的百姓纷纷开口加入声讨队伍，想让前者以这个价格把九星鳗卖了。
似乎，这样能让他们心里舒服些。
“那我不卖了！”
面对这群可恶的嘴脸，赵峥直接拎起九星鳗就要离开，可这个李管事怎能让他如愿，立即吩咐人把他给拦住。
到了嘴边的肉，还能飞了不成。
“你们干什么！”
见齐氏的人拦住自己的去路，赵峥眉头紧蹙。
“交易已成，九星鳗你不能拿走。”
李管事从后面跟上，将一串铜钱丢到赵峥手里，“七百二十文，点点。”
“你们还要强买强卖不成？”
赵峥根本就没接那串铜钱，任由其掉在地上，略微生气的道：“李管事，你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点？”
他故意将声音放大了些，刚刚他就发现不远处的陈氏，已经有人投来目光。
九星鳗这种好东西，他就不信陈氏的人不想要。
果不其然，他这一嗓子，立马就把陈氏鱼坊的一个年轻人吸引了过来。
“呦，怎么着，你们齐氏还要强买强卖不成？”
“陈鑫，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强买强卖了。”
“呵呵，从这赵峥提溜着九星鳗上岸开始，我就一直盯着他，你有没有强买强卖，我还能不清楚，人家嫌你压价太低不卖，你拦着人家，没这回事吗？”
陈鑫微微侧头，靠近李管事一些，凑到他耳边，有些戏谑地道：“你故意压价那点小心思很难看出来吗？要不然，我去问问你们齐氏掌柜，你这是不是强买强卖的行为？”
一听这事要闹到掌柜那儿，李管事眼珠子滴溜转了下，看着赵峥，淡淡开口。
“赵家小子，你要是不满意这个价格，我再给你加，一百文一斤，如何？”
恰在这时，陈鑫也背负双手，对着赵峥淡笑道：“兄台，你这九星鳗在我看来品相相当不错，我愿意出一百五十文一斤，你看如何？”
一百五十文一斤！
围观的那些渔民掰着手指头算价钱，九斤一千三百五十文，这对西昌市绝大部分渔民而言，几乎是一个月的收入。
一个个都嫉妒坏了。
看向赵峥的目光好似在拼命喊：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听到这么离谱的价格，就连那李管事也被吓了一跳，神色阴翳的看着陈鑫，“你是来捣乱的吗？出这么高的价格，你陈氏掌柜知道吗？”
一百文确实偏低，这个头出到一百二十文，甚至一百三十文一斤都问题不大，但超过一百三十文，就有很大的赔钱风险了。
除非有很好的销售渠道，不然这价格就算不亏钱，也只会白忙活一场。
一百五十文一斤，他可以断定，百分百赔钱。
“这就不劳李管事费心了，我虽然年纪不大，但在陈氏还是有点小权力的，就算不是为了卖，我一百五十文一斤自己买来吃，不行吗？”
陈鑫说着便从腰间取下钱袋子，从里面挑出几粒碎银，放在掌心对着赵峥掂了掂。
“兄台，我不是来捣乱的，一百五十文一斤，九斤一千三百五十文，这几粒碎银一两四钱只多不少，多的算是交个朋友。”
“只要你点头，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哗~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眼睛更红了。
“赵家小子，我能给你出到一百二十文，至于怎么做选择，你自己决定。”
李管事又开口了，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你这次可以把九星鳗卖给陈鑫，但下次呢？
陈氏鱼坊开业多日，但从始至终都门可罗雀。生意人讲究的是利，现在的陈氏天天亏钱，它能撑几天。
搞不好再过个十天半月，陈氏就关门大吉了。
到时候，你想再来齐氏卖鱼，哼哼~
围观的渔民中，自然也存在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李管事的底气。
“你们说，这赵家小子会把九星鳗卖给谁？”
“还能是谁，必然是李管事无疑，齐氏扎根西昌市多年，而陈氏什么时候倒闭都说不准。”
“何止，我听说齐氏的掌柜跟龙王众的高层有不浅的关系，卖给陈氏渔获，万一龙王众来找咱们麻烦怎么办。”
“所以啊，这一两四钱碎银，赵家小子最多就是过过眼瘾，哈哈！”
可以说，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赵峥不敢答应陈鑫的交易，而是委曲求全，把九星鳗卖给李管事。
不过，就在这时候，赵峥却伸手将九星鳗递给了陈鑫。
“这九星鳗，卖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