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皮开肉绽
谢瑶枝刚想发作,却看见在章嬷嬷的侧方站着的男人以及佩刀的侍卫。
“裴砚哥哥...”
谢瑶枝一看到裴砚,顿时委屈得红了鼻子,眸子里的泪珠簌簌地从眼角落下。
少女灰头土脸坐在地上,浑身被粗制麻绳五花大绑着,连手腕也不放过,而她翻开的手掌心鲜血模糊,看上去骇人至极。
男人俊美的神色顿时变得阴沉至极。
“裴大人,老奴只是奉夫人的命令——”章嬷嬷一看到裴砚那脸色,吓了一大跳,马上扬起笑容解释道。
下一瞬,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裴砚面无表情抽出了身旁侍卫的弯刀。
“啊——”
刀起刀落,他竟然毫不留情地往章嬷嬷手上砍去,她躲得不够快,手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露出阴森森的白骨。
而一直被她攥着的麻绳也应声而断。
“啊啊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章嬷嬷疼得大喊,恐惧让她跪下来不断求饶。
周围的下人们看到这个场面各个都吓破胆。
裴砚将刀扔在地上,他走到了谢瑶枝面前。
谢瑶枝扬起脸,一脸的委屈,她瘪着红唇,抽泣两声后说道:“砚哥哥,我的手好疼。”
她伸出手腕,将那手心呈给裴砚看。
其实那伤口并不深,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
相比她的,其实章嬷嬷那个伤口才叫触目惊心。
但谢瑶枝才不管呢,章嬷嬷惹了她,她一定会狠狠报复回来,只是刚好裴砚在,她省去了动手的功夫。
男人在对上谢瑶枝那双水眸时,心里早就升出一股怜惜。
如今又见她原本细嫩的掌心遭如此对待,更是有想将那嬷嬷碎尸万段的想法。
裴砚到了这时,才发现,他舍不得看谢瑶枝受半分委屈。
“起得来吗?”
谢瑶枝只听到男人清冷地问了一句。
她娇气地哭着回答:“我浑身都被绑着。”
其实章嬷嬷绑她双手就可,还故意让人在她肩膀上又捆了一圈,摆明就是为了作弄她。
裴砚自然也知道,他半蹲下身子,亲自替谢瑶枝解绑后,提起她的腰肢,竟是将她带入怀中。
谢瑶枝在男人站直的那一瞬搂住了他的脖颈,将身子缩进她的怀里。
感受到怀里人儿的颤栗,裴砚忍不住将谢瑶枝拥得更紧一些。
“凌肃。”
在一旁的凌肃急忙跑出来:“大人有何吩咐?”
“章嬷嬷以下犯上,送到老夫人,让她管。”
“是。”
裴砚又对百灵说:“你去正院说一声,你家小姐先被我带走,有什么要问明日我同她去。”
“是!”百灵急忙点头小跑离开,路过章嬷嬷时候还轻轻地哼了一声。
裴砚吩咐完这些事情后,自己带着谢瑶枝往西院方向走。
一路上,谢瑶枝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闻着那股淡淡的冷竹香,身心都顿时放松下来。
裴砚感到怀里人呼吸越来越慢,搂在他脖颈的手慢慢无力垂落。
她睡着了?
这么一小段路,她也能睡着,想来定是累极了。
原本要去往书房方向的他,站在交叉路口沉默了半晌,决定往回走。
可走到一半,心中又有一丝疑虑。
万一谢侯夫妇知道谢瑶枝回了文锦院,或许又要将她叫去。
她每次被谢家人叫去,都会受伤。
每次都会。
就好像整个谢府都在与她作对一般。
裴砚心中居然有了想将她与谢家人隔离开的想法。
望着怀里睡得安稳小脸红扑扑的少女,他眼神顿时变得更加冷厉阴翳。
真的很想将她好好圈在自己的怀中。
让她永远只能依赖自己而活。
*
西院厢房。
谢瑶枝睡得并不安稳,在梦里头,她回到了前世。
谢府所有人将她团团围住,辱骂她,踢打她。
她浑身上下都好疼...
可是没有人听到她的求饶声,反而变本加厉,更加用力地虐待她。
“不、不要。”
谢瑶枝蹙着眉头,双眼紧闭着小声抽泣。
男人原本在暗处坐着,见她梦魇便起身过来。
他用干燥的指腹轻轻抹去少女眼尾的珠泪,又将她手腕轻轻握住。
“没事了。”裴砚轻柔低声哄着,“没人敢欺负你。”
可少女的柳眉却越蹙越紧:“放过我,求你们放过我...”
裴砚心中掠过一丝好奇和心疼,她究竟做了什么梦,如此害怕。
他刚想将散落在她侧脸的青丝拨好,少女喘着气猛地睁开双眸:“你是谁?!”
那双以往清澈的眸子里,如今盛满了恨意。
裴砚从未见过她露出过如此仇恨的眼神,当下便微微愣住。
谢瑶枝也愣住了,面前的男子不是梦里的人。
她以为拉她起来的是谢江。
以为谢江又要来侮辱自己。
因此在被触碰到的那一刻,身体本能地作出反应。
谢瑶枝心里瑟瑟发抖,完了。
她露出这么凶狠的表情,可与她的小白花形象不符。
裴砚在皱眉,他是被吓到,还是不喜欢自己这种模样。
谢瑶枝胡思乱想,突然裴砚伸出手。
一时之间,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不知道裴砚是要干嘛?
她闭着眼睛,往后退了退。
没想到这一举动,才是实实在在将男人惹怒。
裴砚像盯猎物般盯着她,下一瞬,他大手扣住那一节皓白手腕,将人用力一拉。
“谢瑶枝。”
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谢瑶枝杏眸微睁,鼻尖差点都要碰到裴砚的下巴。她刚要开口,就听裴砚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谢瑶枝。”
她有些茫然,又觉得今夜的裴砚有些奇怪。
难道是因为她刚刚拒绝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谢瑶枝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大人,我的手疼。”
裴砚恍如梦醒,立刻松开她的手腕。
她目光落在那两只原本纤细莹白的玉手,如今被包成两个白胖胖的小猪蹄。
这个包扎手法一言难尽。
不是百灵包扎的。
所以只有一个人。
想到这里,谢瑶枝心里头一阵暖流划过。
这辈子,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砚哥哥,谢谢。”
谢瑶枝仰起头,姣好的眉眼顿时显露出来。
柳眉杏眸,白净的脸颊上此刻透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令人看了心情舒畅,只觉得岁月静好。
只是她眉眼间拢着一股淡淡的忧郁。
很快裴砚就知道她在伤心什么了。
“裴砚哥哥,你说我大哥为什么会突然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