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

第126章 七百人,够我打一阵的了

字体:16+-

宋棠之的手指慢慢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司遥看着他逐渐阴翳的样子,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

“宋棠之,你若是敢毁了它,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她太了解他了。

他这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宋棠之抬起头,看见司遥的警惕,却忽而莫名的愉悦。

她懂他,了解他。

这个想法直接让他升起的阴暗潮湿瞬间全部退去。

“你要取血书。”宋棠之看着她。

“我陪你去取。”

司遥微微一愣,皱着眉头看他变幻莫测的情绪。

宋棠之把钥匙递到她面前,“拿着。”

司遥迟疑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钥匙,就被宋棠之反手握住了手。

他的手很凉,掌心全是冷汗。

“拿到血书之后,你有何打算?”宋棠之盯着她的眼睛。

“交给皇上?”

“你觉得,皇上会认这份血书吗?”

司遥皱眉,抽出自己手,“这个不用你管。”

“我自有办法。”

不用他管,宋棠之眉目微敛,眼底闪过自嘲。

他如何能不管。

“岭南的汇通钱庄,早就被龙鳞暗卫盯死了。”

“你拿着钥匙去,就是自投罗网。”

“这与你无关。”司遥淡淡回怼。

她知道宋棠之说的是实话。

皇帝既然派了龙鳞暗卫来找血书,怎么可能漏掉岭南最大的钱庄。

但这都不是她不去的理由。

两人僵持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林风倏地持剑飞奔过来,“爷!龙鳞暗卫围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岭南驻军的先锋!”

“若不立刻撤离,就走不掉了!”

宋棠之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

“多少人?”

“暗卫两百,驻军先锋至少五百,后续大部队还在路上,半个时辰内会合围!”

宋棠之不语,看向声音的远处,陷入沉思。

“爷。”林风催促地喊了他一声。

宋棠之顿了顿,转过头看了司遥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莫名让司遥不安。

“林风,调一半暗卫护送司姑娘去岭南汇通分号。”

“谁敢拦她,格杀勿论。”

司遥猛地仰头看他,“你说什么?”

宋棠之没回她,目光越过破庙残垣,望向远处越来越近的火把光芒。

“林风,听清了没有?”

林风张了张嘴,“爷,那您……”

“我留下。”

宋棠之拔出长剑,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七百人,够我打一阵子了。”

司遥听懂了。

宋棠之要用自己做饵,拖住龙鳞暗卫和岭南驻军,给她争取去汇通钱庄取血书的时间。

“你疯了。”司遥脱口而出。

宋棠之终于转过头看她,嘴角扯了一下。

“我确实疯了。”

他说完,把钥匙塞进司遥掌心,这回没有再握着她的手不放。

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掌心,就松开了。

“拿好了,别再掉。”

司遥攥着钥匙,愣愣地盯着他。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风!”宋棠之提高声音。

“在!”

“带上人,护她去汇通分号。”

宋棠之抬手解下腰间的令牌,扔给林风。

“凭这块牌子,岭南城防的暗桩你都能调动。进了城之后走水路,从南门码头绕到钱庄后巷。”

“钱庄外围的龙鳞暗卫,我会替你们引走。”

林风接住令牌,单膝跪下,声音发颤,“爷,属下不走。”

“属下死也要跟爷在一起。”

“你死了谁保护她?”

宋棠之一脚踹在林风肩上,“滚。”

林风咬着牙站起来,转身去调度人手。

司遥站在原地,胸口堵得发慌。

她握紧了拳头。

“宋棠之,你别以为你做了这些,我就会原谅你。”

“你欠司家的血债,不是你拿命抵就能抵得清的。”

宋棠之听完,没有恼,也没有像前几日那样满眼凄惶地望着她。

他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

“我没指望你原谅。”他的声音平淡得出奇。

“阿遥,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朝庙外走去。

玄衣在夜风里翻卷,长剑拖地,剑尖在碎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司姑娘,走吧。”林风牵着马走过来,声音哑得不行。

司遥没动。

她盯着宋棠之消失的方向,胸腔里某个地方钝钝地疼了一下。

她用力咬了下舌尖,把那点不合时宜的酸涩压了回去。

“走。”

她转身上了马,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身后不远处,喊杀声已经炸开。

司遥控着缰绳的手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

林风带着二十几名暗卫,护着司遥抄小路往岭南城方向疾驰。

一路上,每到一处关卡,林风亮出宋棠之的令牌,暗桩立刻放行,甚至主动接应。

通畅得不像话。

司遥骑在马上,心里却越来越不好受。

宋棠之在岭南经营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要深。

他这些年,到底在暗中布了多少棋?

马蹄踩碎了夜色,一行人从南门码头弃马换船,顺水道绕到了汇通钱庄的后巷。

后巷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里打着转。

林风翻身下船,先四下查探了一圈。

“安全。那些龙鳞暗卫果然被引走了。”

司遥跃上岸,快步走向后门。

她抬手叩了三下,门缝里露出一双警觉的眼睛。

林风递上一块腰牌,那双眼睛看了一眼,门立刻打开。

一个精瘦的中年掌柜迎了上来,弯腰作揖。

“贵客深夜到访,里面请。”

长廊曲折幽深,左右各有铁门,每道铁门后站着两名持刀护卫。

掌柜引着他们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密室前,停下脚步。

“这是钱庄寄存的暗库,凭钥匙开匣。”

掌柜侧身让开,“请。”

司遥走进密室。

密室四壁全是嵌入墙体的铁匣,排列得密密麻麻。

每个铁匣上都刻着编号。

司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丁叁柒”。

她的目光沿着铁匣扫过去,在第三排最边上找到了对应的编号。

手指塞入钥匙,拧动。

“咔嗒”一声。

铁匣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