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轻视你,我便打的他再也不敢抬头
钱晁和冬香都是一愣。
似乎是没想到那个只是有些骄纵但是本性善良的郡主会变成如此模样。
钱晁想要张嘴呼喊,被逐云随手拿起一块抹布就塞到了他的嘴里。
“冬香,还不打算说吗?”
冬香跪在地上,眼泪决堤般倾泻而出。
“冬香求家主做主!”
此话一出,沈长明便觉得事情恐怕就是自己想象的那般。
她尽力控制着让自己没有什么表情:“你且说。”
冬香看着一旁站着的无依和逐云,沈长明摆摆手:“你们先下去。”
屋内只剩下她们三人,冬香这才肯说实话。
将自己衣裙褪去,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玉翠都不忍地偏过头去。
刚刚沈长明都有些疑惑,一个侍女哪里来的那么多伤疤。
“这些,都是钱晁打的。”
“奴婢在进府前,是钱晁在山匪手底下将奴婢救下,可他却挟恩图报,要奴婢许给他做妾,奴婢不肯,他便用了强的。”
“他的卧房内挂满了奴婢的画像,若我是不听他的,他便要将那些画全部公之于众。”
“畜生!”玉翠的一嗓子吓得沈长明一激灵。
“怎么,心疼了?”
“家主~”
看着两个小家伙惺惺相惜的模样,沈长明心里也是宽心了不少:“好了,他在临安城的房子我会着人处理,今后你就放心养伤。”
“奴婢谢过家主!”
“家主,奴婢还有一事要禀,奴婢曾偷看过他写给临州的信,但只看了开头他就回来了。”
沈长明皱眉:“什么?”
“禀明先生,东湖兰亭......”
“好了,你先歇着去吧,玉翠,照顾好她。”
刚一开门,就看到无依站在院中的皂角树下。
“夫人,可有交代什么?”
沈长明将信中的开头告知与他:“这家伙,也是那劳什子先生的人。”
“所以都是裴引之搞的鬼?”
无依自然地牵起沈长明的手,慢慢靠近,沈长明下意识就闭上眼睛。
可等来的是男人温热的额头:“这么折腾半天,倒是不烧了。”
“都,都说了没事了。”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此番来临州,一是搞清楚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二是要重新将临州掌控在自己手里,三是要将南王府旧案彻底和自己摘清关系。
但每一件事都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完成的,虽然第三件事已经有了眉目,但无依以后会不会被仇恨冲昏头脑还不好说。
她抬起头:“送出去的信有回复吗?”
“暂时还没有,估计得再等两天。”
“走,跟我去见见通判大人。”
......
桃仙楼依旧人声鼎沸,管事的经过上次一遭,早就将沈长明这张脸记了个清楚。
“哎呀,是柴娘子啊,雅间已经准备好了!”
“裴引之呢。”
管事的一愣,随即笑出声来敷衍着她:“裴郎君的行踪哪里是我们可以窥探的。”
“你不敢窥探,那我就一把火烧了你们这桃仙楼如何?这不是你们先生常干的事儿吗?”
一听先生的名号,管事的明显面色僵硬。
“这裴郎君身份非同一般,不是我等可以随意见的。”
“今日见不到裴引之,我看着桃仙楼也没必要开下去了。”
路过的不知道是哪家的郎君,看着沈长明在此大放厥词,嘲笑声毫不掩饰。
“呵,就你还想威胁桃仙楼?知不知道桃仙楼在临安城都有负盛名,连霄卯郡主都乐不思蜀的地方!”
沈长明抽出无依手上的扇子,一巴掌抡在他的脸上:“霄卯,你也配提她的名号。”
“你这臭婆娘!反了天了不成!”
场面越来越难以控制,管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下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浑身花香的男人。
“妹妹何苦动这么大的火气,想见哥哥知会一声不就好了。”
“知会了,你的人说我不配。”
站在人群最边上的管事心头一颤,她何时这般说过!
裴引之拔一旁舞娘的簪子,直接飞针出去插在管事肩膀上:“妹妹可解气?”
“我看这簪子插在你的喉咙上才解气。”
“妹妹净说玩笑话,哥哥才不相信你会舍得。”
无依看着蹬鼻子上脸的男人,醋坛子发作,上前拉住沈长明的手:“你对于我夫人而言不过是有些交情的仇人,何故下不得手?”
裴引之笑得危险,视线死死地盯着二人十指紧握的双手。
“妹妹当真是将哥哥的一片心踩进泥地里啊。”
无依挡在她身前,隔绝他的视线:“裴郎君,不如进屋一叙?”
“请。”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元耀看着自家主子青筋暴起的样子,于心不忍:“主上,他们是假的,不必当真。”
“假的也不行。”
屋内。
茶香袅袅。
沈长明端坐在茶桌前。
“先生的手伸的未免有些太长了吧,可不要忘了,这临州姓沈,临安姓萧。”
裴引之晃着茶杯,显然是没把沈长明当成谈判桌上对等的对手。
哄孩子似的:“我千方百计引你来临州,为的就是让你远离政治场,现在这样多好,你当你的柴娘子,再也不用管那些朝堂上的腌臜事。”
沈长明拽下自己衣服上的珍珠,直接将他手里的茶盏弹的四分五裂:“若是学不会好好说话,本郡主亲自教你。”
瓷片划破他的手指,鲜血直流。
可裴引之只是轻轻蹭了蹭:“郡主,真是可爱极了。”
无依皱眉听着他这极不尊重的话,一个闪身就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压低身子在他耳旁低语:“郡主心善不忍下死手,本王可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
“啊.....咳咳”
裴引之看着那双眼睛,是令人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你......你是......摄......”
见他还能说出话来,无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钗子,死死的抵在他耳后:“若是说出去一个字,我不介意让你全家上下三十七口人全都走一遍南王府的旧路。”
裴引之嗓子咳出鲜血,顺着无依的手腕缓缓下流,眼神充满嘲讽:“嗬......嗬......嗬嗬,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