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的娇软小医妻,超旺夫!

第65章 重生的谢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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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底静静躺着的,是一支羊脂玉簪。

很眼熟。

谢云禾在脑海中稍稍一搜寻,便对上了号——这是原主当年送给太子燕沧州的定情信物。

如今,太子妃谢明霜大张旗鼓地将这旧物当众抛还,打脸羞辱的意味已然昭然若揭。

“姐姐不喜欢么?前几日本宫在太子殿下的库房里瞧见这落灰的物件,便想着等姐姐回京,正好物归原主。”

谢明霜端坐在上首,目光死死锁定着谢云禾的每一寸表情,满心期待着能从那张脸上撕下崩溃与屈辱的面具。

可谁曾想,谢云禾非但没有半分难堪,反而从容地捻起那支玉簪,当着满座贵女的面,随手挽进了乌发间,弯了弯唇角:“多谢太子妃,这礼物,臣女很是喜欢。”

字字句句,真诚得没有一丝杂质。

谢云禾心里明镜似的。

记忆里,原主为了打磨这支玉簪,可是掏空了私房钱,从和田寻的上等籽料,到请江南名匠一刀一錾地雕琢,步步皆是心血。

这么稀罕的好东西,白白糟蹋在燕沧州那个渣男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得亏谢明霜“善解人意”,竟把这无价之宝又送回了她手里。

“姐姐,本宫若是没记错,这玉簪可是你当初送与太子殿下的定情信物呢。”谢明霜不死心,尾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尖锐。

她没看到预想中谢云禾痛哭流涕的模样,反倒看着对方一副捡了金元宝般的松快神情,胸中顿生一阵邪火。

“太子妃多虑了。我与太子殿下早就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更何况区区一支簪子?如今既已物归原主,便算是彻底两清了。”谢云禾笑得明媚又坦**。

“……”看着那张毫无阴霾的脸,谢明霜宽大的云袖下,双手已死死攥成了拳,修长的护甲狠狠掐入掌心。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和她预想的截然不同!

前世,她才是谢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却被谢云禾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硬生生偷走了十六年的锦衣玉食!

不仅如此,谢云禾还嫁给了全燕国最尊贵的男人,母仪天下。

而她这个正牌千金,却只能在无人问津的暗巷中凄惨咽气。

老天有眼,让她重活一世。

这一世,她步步为营,抢占先机偶遇燕沧州,利用前世的记忆助他稳固储君之位。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报复了偏心的谢家,风风光光地坐上了太子妃的宝座,只待有朝一日凤临天下。

原本一切都拨乱反正了!她高高在上,而谢云禾被贱踏入泥,甚至被发配北境充作军妓。

想到那个占了自己身份的女人将被千人骑万人跨,谢明霜便能在深夜里笑出声来。

可为什么!谢云禾不仅没有烂在北境的泥沼里,反而靠着一身医术混得风生水起,如今更是完好无损地杀回了上京城!

她不甘心!凭什么这个假货总能绝处逢生!

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为实质,谢明霜死死盯着谢云禾的脖颈,恨不得当场将其剥皮抽筋。

“姐姐……喜欢就好。”她咬着牙,将喉咙里的腥甜生生咽下,哑着嗓子开口。

同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大殿暗处,“本宫乏了,今日便到这儿吧。”

“恭送太子妃。”一众贵女纷纷起身福礼,目送谢明霜那仪仗浩**的背影离去。

然而,谢明霜的裙摆刚消失在殿门拐角,贵女们还未来得及散去,头顶的琉璃瓦骤然碎裂!

十几道如鬼魅般的黑影夹杂着凛冽的杀气,手持雪亮长刀,自穹顶一跃而下。

“杀!一个不留!”

为首的黑衣人嗓音嘶哑,宛如索命的恶鬼。

刀光闪烁间,根本不管眼前是金枝玉叶还是粗使丫鬟,见人便砍。

大殿内瞬间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陈家和李家两位小姐本就离得近,此刻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眼看着冰冷的刀锋携着劲风劈下,就要将两人串成糖葫芦——

电光石火间,一截乌黑的短棍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探出,“铛”地一声架住了落下的长刀!

“找死?”黑衣人冷嗤一声,刚要发力。

谢云禾眼皮都没抬,指尖在短棍上轻轻一按。

“滋啦——!”

幽蓝色的高压电弧如灵蛇般顺着金属刀刃骤然暴起,瞬间游走黑衣人全身。

那杀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翻着白眼倒了下去,浑身抽搐,隐隐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还傻看着?找死角躲起来!”谢云禾反手挽了个棍花,对着还懵在地上的陈、李两位小姐厉声喝道。

被这声冷喝震醒,两人这才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连声道谢,互相搀扶着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大殿的柱子后头。

“老大,这小娘们有古怪,有点子扎手!”另一个黑衣人余光瞥见同伴惨状,立刻调转刀锋,朝谢云禾猛扑过来。

可惜,他的刀锋还未逼近谢云禾的衣角,便觉后腰一凉。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从天而降,直接将那黑衣人踹得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狠狠砸在青砖上,呕出一大口鲜血。

“青天白日的,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阿甲收回长腿,转头冲着谢云禾咧嘴一笑,“谢姑娘,别来无恙啊。”

旁边人影一闪,阿乙也利落地抹了一个杀手的脖子,顺手冲谢云禾比了个大拇指:“谢姑娘,刚才您怼太子妃那气势,属下在梁上看得真真的!不愧是我们老大中意的女子!”

“阿……”

“甲。”

“乙。”

两人熟练地报完号,便如狼入羊群般,转身投入了单方面的屠杀。

血腥气渐渐弥漫,一道玄色修长的身影却如闲庭信步般踏入大殿。

“抱歉,来迟了。”霍砚快步走到谢云禾跟前,往日里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此刻却溢满了紧张。

他上下打量着她,见小姑娘连根头发丝都没伤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没伤着吧?”

“我能有什么事,活蹦乱跳的。”谢云禾拎着那根电棍,原地转了个圈,“倒是你,不是说有紧急事情要处理吗?怎么赶过来了。”

“再紧急的事情也不及你分毫。”霍砚眉头轻蹙,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责备,“你明知谢明霜今日设的是鸿门宴,怎么还由着性子往坑里跳?”

“是童老让我来的。”谢云禾眨了眨眼,如实相告,“他说宴会上安排了自己人接应,还说与其躲躲藏藏地回京,倒不如大大方方地站到明面上,让那些蛇虫鼠蚁看看。”

“简直胡闹!”霍砚眼神一沉。

“哎呀,有你在嘛。”谢云禾见他动了气,立刻伸手揪住他的玄色袖口,轻轻晃了晃,拖长了调子撒娇。

“好啦别生气了,等咱们回去了,你只管把童老骂一顿出气。不过先说好啊,骂了他,可就不许再念叨我了。”

看着小姑娘那副狡黠娇俏的模样,霍砚满腔的火气瞬间像被戳破了的冰灯,化作一摊春水。

他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就仗着我纵你,行事愈发肆无忌惮了。”

“肆无忌惮怎么了?”谢云禾微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得可爱,“你惯出来的,我还不能狂一点了?”

不远处,正被阿甲一剑穿心的黑衣人死不瞑目地瞪大了眼。

干他们这一行的,刀口舔血也就罢了,临死前居然还要被这对狗男女的酸臭情话凌迟耳朵?!

死!不!瞑!目!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殿内的刺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主子,查验过了,是‘血修罗’的门客。这帮人只要银子给够,什么下作活都接。”阿甲用剑柄挑开一具尸体的衣襟,露出了刺青。

“名字听着挺唬人,这战斗力也太拉胯了。”谢云禾瞥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谢、谢姑娘……”

危机解除,躲在柱子后的陈家和李家小姐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陈家小姐脸色苍白地对着谢云禾福了福身:“方才多亏谢姑娘不计前嫌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一旁的李家小姐还是那副骄纵的性子,虽然吓得腿还在打颤,却还是别扭地偏过头去,梗着脖子嘟囔道:“一码归一码!你救了本小姐,我李家自会送上厚礼道谢……但本小姐,还是看你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