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的娇软小医妻,超旺夫!

第35章 我霍家男儿,一生只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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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姜家一劫,霍砚同谢云禾约法三章。

“非必要不许离开北境军营;若要外出,必须由我随行;还有,绝不可在外人面前显露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本事。”

霍砚语气沉肃,谢云禾知晓对方的担忧,乖乖点头如捣蒜。

一旁的王老却抱臂冷眼旁观,一张满是沟壑的老脸拉得比驴还长。

要不是方才阿甲急赤白脸地给他跪下求情,他非得当场掀了这桌子,问问这杀神究竟给谢家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跟老夫出来!”越想越憋屈,王老干脆指着霍砚的鼻子,横眉怒目。

他今日非得要此人亲口给个交代,若敢有半点轻贱戏弄谢丫头的心思,他拼了这条老命也得讨个公道。

“你们干啥去?”谢云禾敏锐地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古怪气氛。

王老虽说平日里脾气臭了些,却绝非无理取闹之人,可眼下这架势,像是要吃人。

“无碍,我与王老闲聊几句。”霍砚安抚地看她一眼,转身掀帘出帐。

营帐外,寒风凛冽。

王老那双老眼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霍砚,那表情把一旁的阿甲阿乙看得头皮发麻。

“是老夫一句句审,还是你自己如实招来?”

霍砚负手而立,神色不动:“王老想听什么?”

“放屁!少在老夫面前打马虎眼!今日你要是不把这弯弯绕绕解释个明明白白,老夫跟你没完!”

那丫头虽说眼盲认不清人,又贪吃又惫懒,可偏偏生了副纯善心肠,更有一手妙手回春的好医术。

王老承认,起初他确实瞧不上谢云禾,只当她是个走后门进军医营的娇小姐。

可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他早把这丫头当成了自家亲孙女护在眼珠子里,谁敢对她有半分算计,就算是威震北境的杀神霍砚也不行!

瞧着王老这副随时要提刀拼命的架势,短暂的沉默后,霍砚难得敛了那一身生人勿近的煞气,耐着性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此事,还要从阿禾被押送至北境军营的那一日说起……”

冷风夹杂着霍砚低沉的嗓音,王老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你的意思是……就因为谢丫头有那见鬼的脸盲症,硬生生把等死谷里的你,认作了毫无城府的‘阿砚’?而身为将军的你,却被她当成了十恶不赦的混账?”

“是。”霍砚无奈地抬起右手,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抹自嘲,衣袖下,露出一截褪色的红绳:“戴上它,我便是她处处回护的阿砚;摘下它,我便是她避之不及的霍大将军。”

“你堂堂男儿,就没想过把话说开?”王老气极反笑,那是谢丫头脸盲,你霍砚又不是哑巴!长了张嘴是摆设不成?

霍砚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本将军寻过无数次机会,想同她坦白。”

说罢,他动作利落地将手腕上的红绳褪下藏入袖中,转身拿过一旁的玄色战甲披挂上身。

金属甲片碰撞出冷硬的铿锵声,瞬间,那个温和的“阿砚”**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肃杀之气的北境主帅。

“王老随我进来,一看便知。”

厚重的帐帘被重新挑开,霍砚大步踏入帐内,声音冷冽如寒铁:“谢大小姐可有受惊?”

正蹲在地上揉搓着小狼崽的谢云禾闻声抬头。

在看清那身玄甲的瞬间,她眸底的松弛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防备:“多谢霍将军关怀,小女无碍。”

跟进来的王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试探着问:“谢丫头,你……认得他?”

王老心中腹诽:这不就是穿了件马甲、摘了条破绳子吗?怎么就大变活人了?!

不信邪,又指了指自己:“那你怎么认得出老夫的?”

“……”谢云禾听着这没头没脑的问话,起身走到王老跟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满眼关爱智障的同情:“没发烧啊,王老,您怎么大白天说起胡话了?”

“再说整个军营里,就属您年岁最大、脾气最臭、嗓门最响,我还怕认错不成……”

“行了行了!”王老老脸一红,没好气地打断她。

这死丫头,亏自己还怕她被人卖了,现在倒是数落起他的不是了!

“那他呢?”王老再次指向霍砚,咬牙切齿地问,“你又是怎么认出这位‘霍将军’的?”

谢云禾心中狂翻白眼:就这厮浑身上下那股子“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装腔作势,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那股子恶劣、记仇又小肚鸡肠的味儿!想认错都难!

心里骂得酣畅淋漓,面上却绽开一个虚伪至极的假笑,马屁拍得震天响:“自然是因为霍将军英武过人,气度不凡,如同鹤立鸡群,小女怎会认错呢?”

王老转头看向霍砚,眼神分明在说:瞧见没,这丫头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你祖宗十八代呢!

霍砚面不改色,眉毛头没挑一下,一副早习以为常的模样。

这便是他迟迟不敢开口的缘由。

若真让这丫头知道,那个被她天天骂的霍将军,和她掏心掏肺护着的阿砚是同一人……以她的性子,怕是能连夜卷铺盖跑路。

思来想去,唯有继续瞒天过海。

“你……”王老被这诡异的局面噎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颓然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破事,老夫懒得管!只要谢丫头平平安安,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王老算是默认了帮他保守秘密,但底线很明确——谢云禾绝不能有闪失。

“王老安心。”霍砚目光越过老者,看向谢云禾,那双素来染血的眸子里,此刻却泛起令人心悸的缱绻与郑重,“我们霍家儿郎,此生只钟情一人。”

——

自三里坡大捷后,北境迎来了难得的休战期。

周边几座城池陆续恢复了商贸互市,又恰逢年关将至,军营内外都透着几分喜气洋洋的热闹。

“且慢!坐!”

“汪……嗷呜!”

“好狗……好乖乖!真聪明!”

短短一个半月,原本瘦弱的小狼崽子在谢云禾各种奇奇怪怪的狗粮投喂下,犹如吹气球般长到了半人多高。

通体雪白的皮毛水光溜滑,那双原本懵懂的金色狼瞳,如今已初具雪原霸主的凛然威压。

从前还能趁其不备从狼嘴里抠出半口吃食的王老,如今在“且慢”面前,纯粹就是单方面受虐。

这不,王老今日贼心不死,又想顺走且慢碗里的一根淀粉肠。

结果手还没碰到边,就被狼崽子一口死死咬住了裤腿。

只听“撕啦”一声脆响,王老那条打满补丁的棉裤瞬间遭了殃,劣质的棉絮宛如隆冬飞雪,飘得满地都是。

“你个小畜生!老夫不就借你根破肉肠尝尝味儿吗?你看看老夫这裤子!赔钱!”王老气得跳脚,骂骂咧咧地捂着漏风的裤腿。

“嗷呜!嗷呜嗷呜!”且慢毫不示弱地龇着獠牙跟他对骂。虽然听不懂,但看那抑扬顿挫的狼嚎,脏话含量绝对极高。

“你嗷呜个屁!没良心的白眼狼!谢丫头你快出来评评理,老夫这可是过冬的棉裤,它今天必须赔老夫十根……不,二十根肉肠!”

王老扯着嗓子告黑状,且慢则熟练地往谢云禾脚边一趴,喉咙里发出夹子音般的委屈呜咽,甚至还用大脑袋蹭了蹭她的裙摆。

左耳是老头子喋喋不休的碎碎念,右耳是自家狼崽子装可怜的哼唧,谢云禾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最终,在一场惨烈的“谈判”后,且慢忍痛赔付了五根火腿肠,而王老也对天发誓绝不再偷狼食,这场跨越物种的骂战,才终于画上了休止符。

世界总算清净了。

“谢姑娘,你这到底是养狼还是养狗啊?怎么训得比我那条阿黄还通人性?”阿甲凑在旁边看热闹,实在手痒想去摸一把那油光水滑的狼毛。

可刚伸出手,就对上了且慢那双泛着幽冷寒光的狼瞳,登时一个激灵,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

“平日里多喂点好吃的,耐心教教指令就成。我们家且慢最聪明、最乖巧了是不是?”谢云禾毫不吝啬地抱住那硕大的狼头,一顿疯狂猛rua,最后还“吧唧”一口亲在了狼脑门上。

不远处,正负手而立的霍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男人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心底竟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阵酸溜溜的妒火。

堂堂北境主帅,统领万军的杀神,此刻竟然在吃一头畜生的飞醋,说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似是察觉到了这股充满敌意的视线,正被谢云禾抱在怀里揉搓的且慢,精准无误地抬起头,对上了霍砚的目光。

金色的狼瞳里,闪过一抹极其人性化的戏谑与挑衅。

呵,愚蠢的人类,手下败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