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个男人,来者不善
京河牧云氏,家族底蕴雄厚。
自古出了十三位皇后,二十二位丞相,三十七位大将军。
是名门望族中的翘楚。
天下女子都已嫁入牧云氏为荣,天下男子皆以娶牧云女为盛。
“抱歉,实在不记得了,来北境前生了一场大病,大多的事情都模糊了。”
看着面前身着白色狐裘,气质清雅的男人,谢云禾歉意一笑。
原主脑子里确实有这么一段记忆。
但也仅仅是一点。
后来谢家攀附皇族和牧云氏断了这份婚约。
自此,原身就以未来太子妃的身份长长进宫,成为众人口中的神女。
与其多说多错,干脆就用生病烧坏了脑子做借口,将一切都推脱掉。
“看来云禾妹妹是当真不记得我了。”
牧云沨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心疼至极的笑,“若我早知京城生变,定会提前赶去,绝不会让你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那眼神,深情得能滴出水来。
换作旁的女娘,怕是早就沦陷了。
可惜,他对上的是谢云禾。
“不怪不怪,谢家贪赃枉法被人揪住小辫子是他们的过错,牧云公子无需自责,何况我现在过的也算不错。”
也算?
双臂环肩,霍砚靠着门廊,将二人间的对话听入耳中。
当听到小没良心说道也算两个字的时候,男人微微挑眉。
“云禾妹妹咳咳——”
话未说完,牧云沨轻咳着几声。
“喝口水。”
“多谢咳咳~”
牧云沨接过水杯,冰凉的指尖无意间碰触着谢云禾的肌肤。
看似无意见的举动,让霍砚再次挑眉。
此人……来者不善。
“牧云一族长居京河,京河距北境秀城千里之遥,牧云公子怎么会出现在秀城?”
霍砚的声音参杂着明晃晃的质疑。
据他所知,北境并无牧云氏族的产业。
一个名门望族且体弱多病的三公子又因何出现在此。
“唉~~”
站在牧云沨身侧的管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各位有所不知,牧云家主重病,如今宗族也好旁系也罢,都对牧云家的那个位置虎视眈眈……”
管家说着牧云家如今的局势。
老家主重病已久,每日都靠着名贵的药草续命,若找不到魂云仙草,怕是熬不过今年了。
正因为如此,牧云沨不顾自身多病,在听到魂云仙草出现在秀城的消息时,不远千里万里赶来。
可谁能想到,不仅魂云仙草没有找到,还被暴雪封住了去路,更是染了风寒。
若不是巧遇谢云禾,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还要多谢云禾妹妹出手相救,请受某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顺手的事情,无论是你还是旁人,我都会去瞧一瞧的。“
见牧云沨起身,谢云禾忙的将人按回椅子上。
她就是个二把刀,万幸对症下药了,这才救了牧云沨。
“云禾妹妹,你……当真是对我半分记忆都没有了么?”
牧云沨的声音隐隐听出了些许的不甘。
分明方才自己笃定了谢云禾不记得他了,如今又委屈上了。
呵,委屈给谁看呢。
霍砚冷嗤。
“昨夜见到云禾妹妹来了,我还以为认错了人,在得知当真是你后,我咳咳……”
一激动,牧云沨又咳了起来。
管家忙的上前,轻轻地拍着牧云沨的脊背,顺着话说下去。
“谢姑娘昨日来的时候,我家三公子就认出了您,后来打听一些谢姑娘来北境的消息,知晓您过的不好,今早便马不停蹄的赶来驿站。”
“说到底,我家三公子心里是自责的,若当初谢家退婚之时能——”
“陈叔,多言了。”
牧云沨阻止管家继续说下去,抬眸看向谢云禾,眼里附上温柔。
“云禾妹妹,这几日我会留在秀城寻找晕魂云仙草,若空了我便来寻你可好。”
“不好。”
没等谢云禾开口,霍砚替她做了回答。
“唉?”
“唉什么,明日回军营。”
“哦哦哦,对~”
差点忘了,明日运输完最后的粮食,她们便启程回北境军营了。
“明日,这般快么,明明才遇见了云禾妹妹。”
牧云沨苦笑着,看向谢云禾的眼神,有着难以割舍的忧愁。
只要是个有心的女人去与之对视上一眼,便会深深地陷入他的深情中,难以自拔。
可偏偏,他面前的女人是个有心但脸盲的谢云禾。
那狗看了都会爱上的眸光,对她来说,等同于对牛弹琴,媚眼抛给瞎子看。
“有缘自会相见,祝牧云公子早日找到云草魂仙,草魂仙……那什么草的。”
谢云禾真诚的祝福着,并未看到牧云沨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
送了些昂贵的礼品后,主仆二人离开了驿站。
马车里,空气异常的安静。
牧云沨蹙着眉,眉宇间尽是不解。
“主子,属下不明白,那谢云禾为何没有中了您的摄魂术。”
管家是知道自家主子的催眠术有多么厉害。
就连牧云家主都是主子的傀儡。
可一个小小的,看上去一只手指骨头就能碾死的谢云禾,为何能抵抗得了主子操控人心的摄魂术。
牧云沨没有回应,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因由为何。
另一边,阿甲阿乙几人聚在一起,蛐蛐着牧云沨。
“瞧没瞧见,刚才那个病秧子对谢姑娘这样这样,眼珠子恨不得飞出来了。”
“谢姑娘长得好看,自然有歹人惦记着,就是可怜咱们家老大了。”
说着说着,几个人蛐蛐的对象从牧云沨变成了霍砚。
一看病秧子就不安好心,刚见两面就云禾妹妹长云禾妹妹短。
反观老大,还在这儿隐藏身份。
像谢姑娘这般好的女子,打着灯笼都难找,老大你可要加油,别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是夜。
正在擦桌子的小沫只觉得背后有人靠近。
她猛地转过身,看着更加靠近的黑影,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