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极则昏,静极则明
【原文】
时当喧杂,则平日所记忆者,皆漫然忘去;境在清宁,则夙昔所遗忘者,又恍尔现前。可见静躁稍分,昏明顿异也。
【译文】
每当环境喧嚣心情浮躁时,平日所记忆的事物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每当环境安宁、心神平和时,以前所遗忘的事物又会忽然浮现在眼前。
可见浮躁和宁静只有一点区分,灵智的昏暗和明朗就会迥然不同。 【解读】
静和躁是我们情绪中两种不同的状态,这两种情绪给我们带来的效果却明显地不同。在吵闹的环境中,人的情绪很容易受到干扰而失去理智,也许会做出什么让人后悔的事情。在安静的环境中,心情平静,对事情的考虑就会缜密周详,此时对自己进行反省也会取得好的效果。如果一个人能修炼到即使在喧闹中也能保持冷静的头脑的地步,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才算具备了取得成功的心理基础。 【事典】
兴文字狱,掀起惊涛骇浪
在洪武年间的文化专制中,属文字狱最为严厉,因而也最为有名。朱元璋大兴文字狱,在文字上吹毛求疵,用以控制文人士大夫,剪除异己,诛杀文人儒士。所谓文字狱,就是朱元璋通过挑剔文字的过错而兴起的大狱,不管是上级表笺,还是平日写就的只言半语,也不管是自己写的,还是抄别人的,都可以作为文字狱的罪证。文字狱是专门对付文人士大夫的一种“特刑廷”,是洪武年间朱元璋实行思想钳制,巩固专制主义皇权统治的重要手段。朱元璋对文人士大夫由信到疑,由委以重任到大肆杀戮,并非突发奇想所致,而是有内外原因的。朱元璋是一位身经百战的马上皇帝,武能指挥千军万马,驰骋疆场。同时,由于他的勤奋好学,建国时,已是满腹经纶、博通经史的天子了。洪武年间,各项朝仪、礼仪、法律、科举、学校等规章制度均出自文人之手。朱元璋深知,马上功夫可以得天下,但不能治天下;乱世
用武,治世用文。因此,明王朝建立后,他重用文人。应该说到这个时候为止,朱元璋都不是个心眼小的人,也不怎么挑剔文字,但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给了朱元璋很大的震动。据《闲中古今录》记载,由于朱元璋重用文人治国,使得身经百战、劳苦功高的淮西集团的公侯们很不服气,说武将流血打的天下,却让这班瘟书生来当家。他们多少次向皇帝诉说,
他都不理会。公侯们商量了个主意,一天又向朱元璋告文人的状,朱元璋还是老一套,世乱用
武,世治宜文,马上可以得天下,不能治天下,总之治天下是非用文人不可的。有人就说:“您说得对。不过文人也不能过于相信,否则是会上当的。一般的文人好挖苦毁谤,拿话讽刺人。例如张九四一辈子宠待文人,好第宅,高薪水,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把文人捧上天。做了王爷后,要起一个官名,文人替他起名士诚。”朱元璋颇感迷惑,就问:“这名字不是挺好的吗?”那人说:“不然,陛下,张士诚被他所宠信的文人给愚弄了!《孟子》书上有:‘士,诚小人也。’这句也可以破读成:‘士诚,小人也。’骂张士诚是小人,他哪里懂得。给人叫了半辈子小人,到死还不明白,真是可怜。”朱元璋听了这番话,查了《孟子》,果然有这句话。事后,他心想自己本来就没有多少知识,说不定文人们也会借机讽刺自己。以前朱元璋看地方三司官和知府、知县、卫所官员逢年过节和皇帝生日以及皇家有喜庆时所上的表笺时,虽见上面都是陈词滥调,但因为上面说的都是颂扬话,所以朱元璋读了还是很高兴。但是现在就不同了,有了“张士诚”这个前车之鉴,朱元璋便开始注意臣僚,尤其是文人儒士们上的表笺了。这可以说是文字狱的导火线。但从实质上讲,即使没有这故事,随着朱元璋对文人儒士的猜忌心理的加重,杀戮文人士大夫也是早晚的事。这是封建专制主义皇权发展的必然结果。古时候的人们很注重自己的出身。朱元璋虽然当上了皇帝,但他的出身并不好。他小时候给人放过牛,当过和尚,后来又参加过农民起义。他很忌讳人们提起这些事情,认为这是一种耻辱,和自己的皇帝身份不相配。因为他当过和尚,而和尚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光头,所以“光”、“秃”这一类的字对他来说是犯忌讳的。和尚又称僧,所
以僧这个字也觉得刺眼,甚至连与“僧”同音的“生”字也犯忌讳。红巾军被地主阶级骂为“贼”、“寇”,而朱元璋又以红巾军起家,他最恨别人骂他当过“贼”,推而广之,连与“贼”字音相近的“则”字也很讨厌。很多官员由于不知道朱元璋的这些忌讳而糊里糊涂地丢掉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