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处味短,淡中趣长
【原文】
悠长之趣,不得于西农 酽,而得于啜菽饮水;惆恨之怀,不生于枯寂,而生于品竹调丝。故知浓处味常短,淡中趣独真也。 【译文】
一种能维持长久的趣味,并非得自于美酒佳肴,而是得自于粗茶淡饭。
一种悲伤失望的情怀,并非产生于穷愁潦倒,而是产生于声色之乐。
可见美食和声色的趣味常常显得短浅,而粗茶淡饭的趣味才显得纯真。 【解读】
美味佳肴和美妙的音乐并不能真正给人快乐。换句话说,要想轻易地得到快乐的生活是很难的。如果得来容易,快乐的生活就容易走样。在生活中就有人工薪微薄,却喜欢享受,今天歌厅明日舞厅,结果入不敷出,背了一身的债,使自身陷于苦境之中,所以一个人不应当光追求丰富的物质生活,还要培养高尚的道德情操。
【事典】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武则天入宫后即无消息,沉寂了十多年后,突然成为高宗妃嫔,并已生皇子,这才打听到一家人的消息。母亲杨氏及姊贺兰夫人也得以出入宫禁。武则天为皇后,她的父亲死了多年得赠司徒、周国公,母亲杨氏先封为代国夫人,后转封为荣国夫人,再又封为鲁国忠烈夫人。
姐姐被封为韩国夫人。兄长及从兄以前就托父荫为官,到此时,也因是皇后的族兄,武惟良自始州长史超级提升为司卫少卿(管武库兵器、大祭祀大朝会供用器材的副长官),武怀运自瀛州长史迁淄州刺史,武元庆由右卫郎将迁宗正少卿(掌宗室属籍、处理宗室事务的副长官),武元爽由安州户曹累迁升为少府少监(掌管服饰珍膳之事的副长官)。他们虽因从妹为皇后而得到提升,但却并不感激,反而心怀责怪。他们以为,堂堂皇后血亲,却只封得个小小的少卿少监之类的小官职,简直没把娘家人放在眼里。
一次,荣国夫人在京中招待他们兄弟。杨氏提起以前他们对她的不恭敬,翻往日的旧账,对他们说:“你们还记得吗?那么久以来,你们一直都是小小的官吏,对这一次升迁一定非常满意吧?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从前种种。虽然我不想旧事重提,但各位过去对待我们母女的情形,实在令我难以忘怀。皇后实在很了不起,她不念旧恶,以德报怨,赐给你们今天的职位。希望你们不要忘记皇后的恩德,今后好好做事。”武惟良等兄弟知道后母为旧事恨自己,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危境,不但不跪伏谢罪,反而针锋相对地说:“好歹我们都是先朝的功臣,也是武士酕之子或侄子,因此自幼
得以任官。我们各按照自己的才能做事,也非常满足,并没有想要升官或荣华富贵。更何况,我们都不愿意沾皇后的光,获得非分的礼遇。那绝不是我们本身的荣耀。”也许一般人对自己以前的过失,都非常健忘,被别人指出时,往往怒火中烧。而且,愈是对自
己的才能及力量缺乏真正信心的人,愈有这种情形。因此,他们方才说的话,有一半可说是真心话,一半是不愿意看到杨氏对他们以这种态度说话。说过之后,四人故意非常客气,殷勤地道别,然后趾高气扬地离开杨氏家里。杨氏气得浑身发抖,立刻赶到宫里,向武后哭诉经过。一幕幕旧仇浮现在眼前,武氏咬牙切齿。
武则天在为皇后之始,曾著《外戚诫》,主张对外戚不可过于恩宠。不管当时是否是针对长孙无忌而发,但的确即后位多年,兄弟们并未至显宦之列,这既与她的宗旨相符,其中当然也有亲戚矛盾在起作用,她不喜欢这些兄长们。不久,武后又上疏高宗说:“我的兄长武元庆、武元爽等都在朝廷担任要职,这会让天下人议论,对皇上不利,请把他们放到远州去当刺史,以示公允。”经武后一再要求,高宗就任命武元庆为龙州(今四川省平武县)刺史,武元爽为濠州(今安徽凤阳县)刺史,武惟良为检校始州(今四川省剑阁县)刺史,武怀运为刺史如故。武元庆到任后不久即死去,武元爽后来因为犯法被流放到振州(今海南最南端之宁远县),也死在那里。
武后对自己的父母则大不相同。母亲杨氏徒酂、卫二国,咸亨元年死,追封鲁国夫人,谥忠烈。诏文武九品以上百官和五等亲与外命妇赴吊,以王礼葬于咸阳。给班剑、葆仗、鼓吹。天下大旱,武后上表请求避位,百官挽留。武后旋即赠已故的父亲武士酕为太尉兼太子太师、太原郡王;母亲杨氏鲁国忠烈夫人为王妃。
不管怎么说,历代王朝外戚为患的例子很多。近如柳〖XC585.TIF,JZ〗,并没有什么特殊才能,只因为是外戚,官位节节高升,后更高居宰相之位,目空一切。一般的官吏们心里当然很不愉快。因此,新皇后断然的处置,留给朝臣非常好的印象。“真了不起,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有人由衷钦佩新皇后,但也有人怀疑:“也不必做得这么彻底啊!”事实的确如此,公正到如此的地步是违背人之常情的,在某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阴谋,最起码是某种功利。武则天就是以这手段达到了她公报私仇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