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名一时,气节千载
【原文】
事业文章随身消毁,而精神万古如新;功名富贵逐世转移,而气节千载一日:君子信不当以彼易此也。
【译文】
事业、文章,都会随着人的死亡而消失,只有神圣的精神万古不朽。至于功名利禄、富贵荣华,更会随着时代的变迁而转移,唯独忠义的志节会永远留存。可见一个有才德的君子,不可放弃能够垂名青史的道义与气节,换取随身消亡的事业和文章。
【解读】 鲁迅说过:“人总是要有点精神的。”这种精神就是做人的道德准则和应当达到的高尚境界。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多少往事已经变成沧海桑田,所谓功名富贵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百年之事,顷刻间便成为了昔日黄花,留在人们记忆中的只不过是谈话的素材罢了,然而那种爱国爱民、忧国忧民、利国利民的博大精神和崇高气节却有口皆碑、永传不衰。一代一代的人们都记住在屈原、文天样、林则徐,他们之所以能永垂不朽,靠的就是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和大义凛然的民族气节。 【事典】
走出一条大有作为的仕途之路
很多人到了翰林这个地位,已不必在书本上用太多的工夫,只消钻钻门路,顶多做做诗赋日课,便可坐等散馆授官了。曾国藩来自农村,秉性淳朴,毫无钻营取巧的习气;在京十余年来勤读史书,倒培养出一股“以澄清天下为己任”
的志气来。
为此,他将原来的名字子城改为“国藩”,即暗寓“为国藩篱”之意。他相信自己终有一天,如同云中展翅翱翔的孤凤一样,不鸣则已,一鸣则引来九洲的震动,如同生长在深山中的巨树一样,有朝一日成为国家大厦的栋梁。
然君子立志,志在何方?曾国藩以为:“有民胞物与之量,有内圣外王之业。”即有为大众谋求幸福的胸襟,有在
内精通学养,对外振兴国家,开创伟业的壮志。他十分自信地表示:“莫言儒生终龌龊,万一雉卵变蚊龙。”决心按照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正统士大夫的基本人生信条,为维护清王朝的统治而大显身手,实现其“匡时救世”的远大抱负。
曾国藩还认为,要实现“匡时救世”的远大抱负,要达到这样一个人生的最终目的,就必须具有为之奋斗献身的精神世界。因为,人生的道路是极其艰难困苦、坎坷不平的,尤其是处于内忧外患一齐袭来的中国近代社会,要扭转国家的命运,实现天下大治目的,困难会更大。需要个人牺牲的东西会更多。从而,他总结历史经验,得出认识,认为古往今来,大抵圣贤豪杰,之所以能完成救世的宏愿,都是力排万难,独任艰巨才达其目的的。他在日记中,便以其具体透彻的例子加以说明:
与子序言圣人之道,亦由学问、阅历渐推渐广,渐习渐熟,以至于四达不悖。因戏称曰:乡人有终年赌博而破家者,语人曰:“吾赌则输矣,而赌之道精矣。”从古圣贤未有不由勉强以几自然,由阅历悔悟以几成熟者也。程子解《孟子》“苦劳饿乏,拂乱动忍”等语曰“若要熟也,须从这里过”。亦与赌输而道精之义为近。子序笑应之。
道理说得很明白,要成为一代圣贤,要达其“匡时救世”的目的,实现其治国平天下的远大抱负,没有奋斗牺牲、百折不挠的精神是不行的。进一步说,如果缺乏坚韧不拔的奋斗牺牲精神,即使具有救世的抱负、到头来于国家、社会乃至个人和家庭都是无益的,终究成不了一代圣贤,人生的意义也就大为淡薄,甚至不复存在了。
正因为曾国藩具有以上这样一种奋发进取的思想基础,所以他平生都以全力为实现这个“匡时救世”的远大抱负和人生目的而锐意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