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八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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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格钦走了两步后,突然停了下来,“洛秘书,你是我的专属秘书,不是要去勾引男人的应召女郎,以后在穿着上应该注意形象,不要让客人误会。”不等她接话,他走了电梯,消失在她眼前
八年后
一辆拉风的红色进口跑车在一幢巍峨的大厦门口停下,车门被人从里往外推开,一条纤细匀称的长腿跃入保安的视线,紧跟着是瘦小的蛮腰,再上去是丰满的胸,白皙的玉脖,再往上,是一张带笑的美丽脸庞。
在美女经过大门时,保卫低头,“早,洛秘书。”
洛芩生朝他温柔一笑,“辛苦了。”
看着美女渐远的倩影,保安笑痴了脸,“总裁要是有洛特助的温柔,那该多好啊。”
“我有多不好?”一个冷沉的声音响起。
冷不丁的,保安打了个寒颤,收回痴迷的视线后,立正站好,“总裁,早。”保安的话才刚说完,曾格钦已经越过他,踏了电梯。
“叮”一声,总裁专属的电梯在三十楼停下,曾格钦步出电梯,迎而送来了一个笑脸。
“早上好,总裁。”洛芩生双手置于身前,很有礼貌的弓了下身,她流利的说起部格钦今天的行程“早上九点半的部门会议您要亲自主持,十一点时国美董事长要和您谈合约的内容,十二点你约了精致集团的杨董事长吃饭……”
曾格钦一边听着,一边往办公室走去,而身后的洛芩生端着他惯有口味的咖啡,将咖啡放在L型的办公桌上,她的行程内容也报告完毕。
看到放在书桌左上角的小盆栽,曾格钦冷冷的命令,“把它丢掉。”
“总裁还有什么吩咐吗?”洛芩生拿起一旁的小喷射器,按压了两下,滋润了那珠小盆栽,丝毫没有要执行命令的把它丢掉的意思。
“把这份数据做出来,十五分钟之后给我。”
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她同时放下手里的喷射器,“是的,总裁。”然后,转身回自己的办公桌。
她的办公桌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的右侧,正面对着电梯,这样既方便总裁叫人,也方便在第一眼看到来客,好上前迎接。
在她满十八岁的那一天,她就依照老太爷的意思,进公司当曾格钦的美女秘书,而她只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完全掌握了这份工作。
二十分钟后,她轻叩了办公室两声,打开门板后,走了进去,“总裁,这是您要的数据。”
总裁的身后是一片大大的落地窗,特殊材质的玻璃挡住了太阳强烈的紫外线,却让和暖的金光放行,而晨沐在这边金光下的他,如阿波罗般俊美无寿。
把东西放下后,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翻出今天需要完成的文件,她开始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此时的她,和重生前十八岁的自己大相迳庭,能坐在这样的大厦顶端忙碌的工作,是那时的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她现在做到了。
“大白天的,傻笑什么?”
蓦地,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后头传来,她回过神,“总裁,我没有傻笑,就算是在想着傻事,笑出来的笑容也一定是美美的。”她起身,看了下腕上的表,“时间还没到,总裁是还有其他的什么吩咐?”
离开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而向来以为时间就是金钱的他,是不会浪费一分一秒的,所以她才会这么问。
“我要到工厂去一趟,今天早的上的行程全部延后。”他说。
她翻了下行程,“好的,总裁,我会另外安排这些行程,工厂需要我和您一块儿去吗?”
“不用了。”
“总裁请走好。”她恭敬的屈身。
曾格钦走了两步后,突然停了下来,“洛秘书,你是我的专属秘书,不是要去勾引男人的应召女郎,以后在穿着上应该注意形象,不要让客人误会。”不等她接话,他走了电梯,消失在她眼前。
咦?她愣了下,难得的将真实的反映表现在脸上,她像是勾引男人的应召女郎吗?
低下头,上上下下观察着自己,没有啊,短袖衬衫包裹着自己的上身,只是因为天气热,前两个扣子没有扣住,但绝对没有露出不该露的部位,还有下身,她穿的是一件窄裙,很符合职场女性的装扮啊,哪来的应召女郎?
洛芩生没有发现的是,那件紧紧的衬衫,以及到大腿的窄裙,把她良好的身段完全展现在世人眼中,也就是说,在男人的感官视觉里,她是个性感的尤物。
找不到自身有毛病的洛芩生,决定不再纠结他的话,认真办公比较要紧。
入夜后,工作了一天的洛芩生回到曾家大宅,放下公事包后的头一件事,她就是往老太爷的房间跑。
“老太爷,晚上好。”不等里头的人响声,她迳自打开房门,笑着朝**的人走近,一看到老人膝上的书,她不苟同的直接抽掉。
“老太爷,与其看书这么枯燥的书,不如看看这个。”她晃晃手上的影碟片后,将它放进影碟机里头。
“这是中午休息时,我在网上淘到的好东西,包准你看了会笑开花,话说我觉得里一个资深的博士长得跟你挺像的。”放好录影带后,她拿起遥控器一按,床头正对面的白墙上缓缓滑下一个超大屏幕,而后她在老太爷身畔的床头边坐了下来。
“今天公司里有没有什么不一样?”这是老太爷每天都会问的事情,已经习惯了。
“没有什么不一样啊,大家嘛都好好工作着。”漫不经心的回了话,她催促着他赶紧看,“开始了。”
老太爷疑惑的望着屏幕上佑大鲜艳的几个卡通字——喜羊羊与灰太狼。
画面跳转,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只卡通的小灰狼,老太爷的额上画下三根黑线,“你给看我这只倒霉鬼干吗?”这只狼一脸的倒霉相,一看就知道是反派的。
“放松心情喽,听管家说你今天一整天都绷着神经,不是看三国,就是看股市,再不然就是财经报道,我当然要给你找点其它能松神的东西。”
老太爷对上她担忧关心的眼,心一暖,这种被**裸的关心,让他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他横眉,“这种东西,我不看。”他瞪着她,又补上一句,“太幼稚了。”
她耸耸肩,“看还是不看,还得等老太爷先看过一集再决定。”
老太爷像个孩子,幼稚的撇开脸,就是不看大屏幕,洛芩生也不理他,让他自己耍小孩子心性去。
不到三分钟,见她没哄自己的老太爷觉得有点无趣,又拉不下面子,心里顿觉委屈时,而她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得他更生气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洛芩生侧头瞟了他一眼,“想知道,你就看嘛。”
老太爷狐疑的看向大屏幕,是一群白色的小羊,有什么好笑的,怯。
三分钟后,老太爷嘴角微微抽着,像在忍耐什么;十分钟后,他偶会抬手压着嘴;二十分后——
“哈哈,哈哈,灰太儿狼大傻蛋……”
洛芩生松口气,也跟着笑了,她在心里叹了声,老太爷的脾气和心上人一样,又臭又硬,可是比起曾格钦,又好哄多了。
可能是因为年纪也大了,加上和孙子也不是很亲,十年前威严的老太爷,在十年后的今天,已经是个孤寂老人。
正确上说,从五年前开始,洛芩生就已经从他脸上发现寂寞的痕迹。
人,一旦逼自己走上世人的最顶尖,那将意味着要和孤独、寂寞作伴。
想到曾格钦那张冷漠的俊脸和冷僻的性子,洛芩生叹了口气,像要爱这个男人,却无从下手。
他用冷傲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人能打破那层冰,踏进他的心里。
刚从外面回来,曾格钦习惯性的先往曾老太爷的房间去,每晚回来后,老太爷都睡了,而他会选在这个时间去看看他。
远远的,曾格钦就听到一阵笑声,正确来说,那笑声来自两个人,一个是他熟悉的女声,而另一个……眼里迅速滑过一抹讶异,他加快步伐,打开曾老太爷的门房——
那是张他从所未见的开怀笑脸,也是他一直要寻找的,然而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他总是得不到。
听到开门声,洛芩生转头,“少爷,你回来啦。”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笑是为了曾格钦而在,并不是被动漫影响。
曾格钦没有理她,而是近乎贪婪的看着老太爷的笑脸,那是从所未见的开朗和放松……那是他至亲的爷爷,他从所未见过的爷爷。
十年来,一直细微观察着他的洛芩生,当然很懂他的心思,眼里划过一抹心疼,她识相的闭嘴,悄悄的将自己的身体挪开,好让曾格钦能看清楚老太爷。
这是他难得的脆弱,对常人来,说微不足道的笑脸,对他来说却是最不可能的向往。
“芩生,这只懒羊羊也太懒了吧,如果它是我孙子,我一定掐死它。”注意力全在屏幕上的老太爷根本没有发现曾格钦的存在,即使曾格钦已经站在床边。
偷觑了曾格钦一眼,洛芩生坐直身子,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让曾格钦知道一些老太爷的想法。
“当然不会是喽,老太爷已经有少爷那么优秀的孙子了,怎么可能会是那只懒得要死的懒羊羊。”
“这是自然。”说到这里,老太爷突然挺胸抬头,双眼异常炯亮,“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这么个孙子。”
曾格钦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爷爷那神气的姿态大大的温暖了他的心。
原来,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爷爷都有看在眼里,曾格钦笑了,那是抹真正的笑容,没有嘲讽,不是冷笑,而是货真假实,发自内心的笑。
突然,他不再全然的以为自己的世界是黑暗的,那里有曙光,而爷爷对他的在乎,就是他存活在这个世上最大的动力。
洛芩生抿唇笑着,她偷瞄到曾格钦真心的笑容了,这让她心跳加速,小脸也慢慢灼热起来,天啊,十年了,她终于见到他的笑容了。
“说起来,这小子最近好像都忙得昏天暗地,我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你在公司见到他的时候,帮我好好看看他——”老太爷越交代越自然,头一转,却看到床边的孙子,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有些不自在的低咳两声,又下意识的绷起脸。
“公司运转都正常?”连声音也不自觉的透着威严。
没办法,和孙子相处了三十年的威严习惯一下子改不过来,又不像芩生这丫头,自从她拔过自己的头发,也每晚按时来缓解自己的偏头痛,他对她就有了改观,随着她日复一日,周而复始,不管刮风下雨、感冒发烧,都来按时报道之后,他必须得承认,这小丫头走进自己的心了,让他感觉到什么叫亲情。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那为什么他和孙子就不行……挺悲哀的。
迅速敛去眼底的受伤,曾格钦对爷爷能轻易的在洛芩生面前露出笑容,却对自己严肃以待而感到不满,但这些不满他当然不会发在爷爷身上,不过洛芩生可就不同了。
“一切都很好,爷爷放心。”曾格钦又恢复那冷漠的样子。
看着床前的孙子,老太爷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又觉得好困难,因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孙子小的时候,他可以问他功课做得怎么样了,大了之后,他可以问公司怎么样了……到头来,他发现,他其实什么都问不了。
叹了口气,所有的无奈,曾老太爷都换成一句——
“行了,你出去吧。”
于是,气氛显得非常僵凝,坐在床头的洛芩生还清楚的感觉到,曾格钦那细微,掩饰得很完美的僵硬。
“我知道了。”压低嗓音,他淡淡地说,临离开前向洛芩生抛下一句,“跟我出来。”
他外表看上去很正常,可熟知她的洛芩生却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是会勃然大怒的那种。
果然,跟着他走进书房之后,她才将门关好,曾格钦暴怒的吼声响了起来,“凭什么,你凭什么得到他的笑容,你凭什么,凭什么。”
他的恨意完全渗入在他发狂的吼叫声中,那狰狞的脸孔让人害怕,暴凸的眼神更有着推毁一切的狠厉,洛芩生打了个寒颤,不敢伸手解救自己的衣领,就怕他一个失控就会掐死自己。
吞吞口水,虽然这十年间,曾格钦对自己发火的次数,二十个手指头都算得完,可这样**裸,毫不掩饰要杀死自己的神情,还是第一次。
她是恐惧的,是害怕的,可是,她同样心疼着。
因为,她懂,在他看来,他努力三十年,都比不上她一卷卡通片来得让老太爷展露笑颜……
“对不起。”她道歉,不为逗老太爷开怀大笑,而是因为自己的举动伤到他。
“哈哈……”他蓦地仰头大笑,“你一直都知道的,我拼命努力也不过是想换得爷爷一个真诚的笑容,而你却故意让他笑给我看,你是在告诉我,我有多无能,你一个幼稚的行为,比我兢兢业业三十年还来得成功……”
“不是这样的。”她赶紧反驳,“我,我,我只是……只是单纯的想让老太爷高兴,这是真的,因为对我来说,他就像亲人一样的存在。”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是为了你。
这点,她还不敢说出口。
她在努力,努力缓解他们祖孙俩冰冻三十年的僵凝,可是,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这种话,是断然不能说出口的,因为那只会让曾格钦恨她。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她一直都知道,从他去接她回来的那一天,他就已经在恨她了。
他们根本没有仇,她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他要那么讨厌她,有好多时候,她总是看到他用阴冷的眼神瞪着她,那利刃般的尖锐,她一直深刻在心。
如果不是抱着对他的痴恋,她不会这么顽强的缠着他。
她看了他十年,没有人知道,这十年,她是用什么样的眼光在看他。
在下人眼里,也许那可以解读成是恭敬,是顺从,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隐在这崇拜的背后,是深沉的爱意。
“亲人?”这两字让他惫起了眼,抓着她衣领的手改而掐住她脖子,当下,洛芩生知道,她说错话了,可也来不及了。
对曾格钦来说,破坏父母感情的第三者是个该被千刀万剐的女人,因为那个女人,母亲伤心欲绝,离开曾家,而她离开的那一天,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因为他长得和父亲很相像,看到这张脸,只会让她想到父亲的背板,所以,母亲不要他。
而对父亲而言,失去了心爱的妻子,他根本活不下去,爱到自私,甚至到偏执了的父亲眼里,没有亲人,只有母亲,所以,他离家寻妻去了。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母亲看似温柔娴静,血管里属于吉普塞人的血统的她,其实有着狂野的一面,得不到父亲的全心全意,她宁可不要,于是她开始居无定所,让所有的征信社都找不到她的影踪。
而在花了一年时间还是没能掌握到母亲行踪的父亲,彻底疯狂了,他甚至用伤害儿子的方式来唤回妻子,不给曾格钦吃饭还是小事,他甚至发狂的毒打过曾格钦,然后再寄照片给妻子的亲人,就是要妻子的亲人把妻子叫回来。
然而,不知是母亲狠心,还是从没有看过那些照片,她说不回就是不回,而发现这个办法失效的曾父,开始在全世界疯狂的寻找妻子,他甚至已经忘记他还有一个父亲,一个儿子。
受到这样的打击,曾老太爷原本就严肃的脸更显霜冻,此后,他对待孙子,比以往更严格,教育他的方式也更为严谨。
二十几年来,曾老太爷不曾想过要在孙子身上放感情,而是把他当成继承人在培养,因为他的心已经被儿子伤得彻底。
而这一切的一切,从根本上看,就是那个勾引父亲的狐狸精的错,也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母亲。想到这层,曾格钦掐住她脖子的力道更狠了,多年来,多重的伤害,全都化成指尖的力量,他要掐断让自己痛苦的根源……
洛芩生喘不过气了,她一手拍打着他的胸膛,费力的想要求救,可是他的手劲已经大到让她出不了声,只能张大口喘息着。
他的双眼已经被仇恨蒙蔽,没有一点温情,洛芩生知道,如果这时候没让他从黑暗里看到光亮,自己就死定了。
可是,她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何况就算吱了声,这个一向对自己冷漠的男人,又岂会放手,拼命着最后一点力气,洛芩生屈膝,往男人最脆弱的部位**。
“啊——”
曾格钦惨叫一声,痛得弯下腰,掐着她的双手也松了力量,他额际沁出汗,狂暴赤红的双目阴狠地瞪着她,看她如惊弓之鸟的爬到书房的角落,喘息着,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老天,她刚刚真的一度陷入昏暗,没有氧气真是太恐怖了。
静谧的书房里,一下子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几分钟过后,曾格钦像是平复了那股疼痛,他慢慢的直起身,洛芩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更往墙角缩。
但是,就算再怎么缩,她都不可能会凭空消失,只能拿一双惊恐的大眼,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的曾格钦。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以往的冷淡,然而他唇角那抹残忍的笑,却更让她心惊肉跳。
她太了解了他了,每当他露出这种近乎死神召唤的笑,就说明对方要倒大霉了,吞着口水,她干涩的开了口。
“少爷,现在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各自回去休息吧。”她双手撑住墙角,想要站起身,无奈身子依旧虚脱,试了几次,她还是跌回地板上。
曾格钦没有说话,他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抱她,也是她在梦中重演千回的桥段,可现下,躺在他怀里的她,没有感觉到梦中的温柔,有的只是他因怒火而绷紧的胸膛。
他接下来会干出什么,她根本臆测不到,这让她心里的恐惧不断加大。
只能任他抱着她,一路回到她的房间,接着她感觉到身子一轻,被抛上了床。
一沾到床,她翻滚了几圈把自己裹进被里,可怜的以为那条被褥会是防身盔甲。
他忽地低头,把脸凑近她。
“好好休息,你可以利用到的地方还多着呢。”他的声音轻柔,没有任何威胁或强硬的语气,却让洛芩生骇到浑身发抖。
他、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曾格钦冷冷一笑,犹如暗夜里的恶魔展开了邪恶的翅膀,从洛芩生惊恐的双目中消失。
隔天清晨,洛芩生准时在餐厅里出现,“早,少爷。”她笑着跟曾格钦打招呼,今天的她穿着一身蓝色的低胸洋装,洋溢着自信的气息,让原本就美丽的她更引人注目了。
曾格钦冷瞥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看报吃早餐。
喝了口热牛奶,洛芩生突然说,“少爷今晚能不能早点回来?”
“做什么?”翻了页报纸,他继续看着。
“今天会比较有空,所以我想亲自下厨,当然是希望少爷能回来一起吃。”昨晚的事虽然还历历在目,她却没有想过要因此而远离他。
曾格钦停下,转头阴沉的看着她,那精锐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看透般,“你在玩什么把戏?”他不信昨晚他对她那样之后,她还能如此冷静的面对自己。
她勾唇,扯出一抹挑衅的笑,“玩什么把戏,你晚上就会知道了,或者……你怕了?”
男人不管在什么时候,最痛恨的就是被看轻,曾格钦也不例外。
他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席了,但洛芩生知道,他答应回来一起吃晚饭了,这样就够了。
“丫头,他就这样离开是什么意思?”待人走后,曾老太爷略微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看上去心情并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担忧的拢起一双老眉。
洛芩生起身拉开身边的椅子,让老太爷坐下,“老太爷放心吧,少爷已经答应了,你就等着晚上和他一起共进晚餐。”
其实,这顿饭,是她为了改进祖孙俩的关系而设计的,当然,能不能成功,有大半部分取决于老太爷的意思。
“哎,活到八十九岁才发觉一个人吃饭太孤单,是不是我真的老了?”想当年,他是叱诧商界的钜子,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现在老了,反倒闲了,也学会寂寞了。
洛芩生点头,老实的回答,“老太爷是不年轻了。”
一旁的管家脸色一变,在看到老太爷受伤的神色后,瞪了洛芩生一眼,“老太爷还年轻,不要听小姐乱说。”
他的老太爷仍旧是以前那个叱诧风云的英俊小生,只不过现在头发白了点,身子骨弱了些,牙齿也换假……但那又无损老太爷的威严,在他老陈眼里,老太爷依旧是年轻的。
洛芩生咬了口面包,“管家你何必那么激动,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那种你还很年轻的瞎话,她是断不可能对老太爷说出口的。
老太爷制止管家开口,“芩生说的没有错,我是不年轻了,所以更要把握和格钦相处的时间,这个孙子……我以前对他太严苛了。”想起格钦三岁时,他就令人强制性的夺走所有他的玩具,开始训练他当继承人的经过就感到愧疚。
如今格钦这冷僻的性子,有一半是他训练出来的。
“以前他这么性子,我很欣慰,孤傲冷漠的人才不会有弱点,眼里只有商业利益才不会被感情所绊,就像他父亲一样……可如今,看着这样的他,我只感觉到心疼。”
咬着面包的动作一顿,洛芩生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不是黑衣就是白衣的曾格钦,在他的生命里,似乎都没有什么色彩,而唯一可以让他发泄的就只有运动,包括找女人都是其中一种解压的方式,而不是因为他真的在意那个女人才抱她。
意识到这点之后,她其实很开心,因为这说明三十年都没有女人入住过他的心,也就是说……她的机会还很大。
啊,想到这个可能,她就好高兴。
“现在开始心疼他还来得及啊,老太爷,其实少爷很在乎你的。”因为这也是曾格钦一直想要的人间亲情,虽然他一直没有提过,但几次她都在他眼底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渴望。
那是在面对老太爷时,他才会有过的情绪,虽然他一直掩饰得很好,可敏锐的她还是发现了,这次也才会大着胆子安排晚上的聚餐。
吃过早餐之后,她开车到了公司,才刚达到顶层,一个意外的身影正抬高臀部坐在她的办公桌上。
“你是?”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这里,这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但她很肯定自己的确没见过他。
男人有着一幅斯文的面孔,金框的眼镜和优雅的举止,看到她出现之后,他站直了身子。
“小丫头,不记得我了?”他噙着斯文的笑,温和的上下打量着她,“女大十八变,果然没有错。”
洛芩生微眯着眼,在过往的记忆中找寻,可还是毫无头绪,“我真的见过你吗?”
“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你还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没道理我认得出十八变的你,你会认不出我吧,这十年我的变化可没有你大。”
洛芩生还是没有印象。
“干什么?”突然看到他自己伸出手,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你是哪个公司的?”
他笑笑,“如果你怕她乱跑,我牵着她一起去吧。”
洛芩生恍然,“你是总裁的那个弟弟。”打那天之后,她就一直没见过他,后来也因为他是路人甲,所以她根本没有再去管他是不是住在宅子里。
“你总算想起来了,我是他的堂弟,叫曾格凡。”他收回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见过你的隔天,爷爷就把我送到美国去进修了。”
老太爷还有其他的儿子?洛芩生的确很惊讶,她一直以为老太爷就只有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会?
“我父亲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爷爷不会承认他的存在,而我,也是一样,他把我送到美国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他说得很轻描淡写,洛芩生还是看到他眼里隐隐的不满,“老太爷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也许他会想念你和你父亲。”
“他不会。”他很笃定的摇头。
“为什么?”
曾格凡又笑了,“就在你出现在宅子里的那一天,我父亲病死了,就算我再怎么去求他,他还是一分钱都不给肯我。”
洛芩生震惊地瞪大眼,“怎么会?”
“他会做的事还多着呢。”曾格凡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她坐到位子上,“你现在是哥的秘书?”
她点头,“曾少爷要见总裁吗?我可以帮你传一下。”
“不了。”他摇头,“我只要知道你在这里就够了,我走了。”
知道她在这里就够了?洛芩生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知道她在这里就够了?
“洛秘书。”
蓦地,桌上的内线响起一个低沉的嗓音,洛芩生回神,“我在。”
“端杯咖啡进来。”
一会儿后,她端着香醇的咖啡走进总裁办公室,却发现会客的那组沙上正躺着一个女人,她心一惊,这是从没有过的。
“愣在那里看什么,还不赶紧端来。”不悦的冷声将她唤回神,她赶紧把咖啡端过去。
“总裁,她是?”照这样看,这个女人早在她到公司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洛芩生脑中的警铃大作,会被总裁留在沙上休憩的女人,从来没有过,难道对他来说,这个女人是特别的?
这个想法让她呼息一窒,心口也微微抽痛着,胃部更是翻搅着酸液,扶着办公桌角的手用力到女白。
“出去。”瞥到洛芩生还站在办公桌前,他冷声命令,“你看个女人也能看傻,还能做好什么事?”
收到质疑声,洛芩生赶紧收回手,“我出去了。”眼睛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那个女人两眼,她到底是谁?
接下来,洛芩生开始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时间,一会儿又盯着办公室的门发呆,那个女人怎么还不出来?
下班时间一到,办公室的门也终于打开了,她猛地站起身,就看到曾格钦正拥着那个女人的腰走了出来。
心,一下子跌到谷底,小脸也在瞬间刷白,曾格钦这系列反常的举动让她害怕极了。
那是个看起来乖巧又柔顺的女孩,她的笑很甜,一看上去就是那种小白兔型的,他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
咬着下唇,她看着他们两人走到电梯口,那个女孩按了电梯,然后他们踏了进去,她的双眼下意识的望向曾格钦——
她一震,他也正看着她。
缓缓地,电梯的门阻隔了他们的对视。
洛芩生身子一软,虚弱的跌回办公椅上,如果他要跟那个女人结婚的话,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