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健康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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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格钦冷着脸,他现在非常肯定,他有必要为她安排一堂健康课。
接下来的一星期,洛芩生连主动找曾格钦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她的功课被排得满满的,从早上四点钟开始到晚上十二点,除去吃饭的时间,她都像陀螺在大宅里打转着。
因为原本就有文化基础,她对小学程度的知识吸收得很快,也学的比以前来得精、来得细。比较让她害怕的是,武术老师已经开始教她学防身术,所以她每天都要被摔得七浑八素的,还有那个要命的舞蹈老师,总是用挑剔的眼光看她练舞。更遑论她的手指头上还有钢琴老师有细竹打出的红痕……一整天下来,她是筋疲力尽,连洗澡都是孙菲抱着睡梦中的她去洗的。
她搞不懂,为什么曾格钦要加重她的课业,就算是她把他从女鬼手中救回这件事让他很没面子,也没必要大发雷霆的这样折磨她吧。
真是好心给雷亲,善举被雷劈。
准四点钟,孙菲又出现在床头唤她起来,洛芩生低吟一声,“孙菲,你直接把我敲昏吧。”大冬天的和棉被拔河真的是件痛苦的差事。
“小姐,不行喔,少爷交代了,你要尽快将所有功课的基础打好。”孙菲同情的望着仍旧趴在**的小姐,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得照吩咐做事。
哀叫一声,洛芩生小小的身子从被子里趴了出来,“孙菲,你说少爷是不是有毛病啊,我救他免于被女鬼纠缠,他还不识好人心的加重我的功课,他脑袋坏掉了吗?”
呃,孙菲尴尬了,不懂要怎么向小姐解释,少爷不是被女鬼纠缠,而是在和女鬼……呃,美女“爱爱”,那种事原本就会发出呻吟声的嘛。
“小姐,这世上没有鬼的,来,先穿好衣服。”
不知道老太爷什么时候会给小姐安排健康课喔,她孙菲虽然知道点男女间的那种事,但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的她,怎么敢跟小姐说呢。
听话的穿戴好衣服后,洛芩生继续说,“少爷去哪里了,好像有两天都没见到他了。”她有点想他那冷冷的俊脸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少爷从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不想让人打扰的话,通常会失踪好一段时间,而在那段时间里连老太爷都掌握不住少爷的行踪。”
“老太爷也找不到?不会吧,老太爷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他掌握不了的事。”虽然和老太爷碰面的机会不多,洛芩生还是在七拼八凑的言语中,了解到老太爷有多厉害,“他手中不是还有专门的精队吗?那些人不是很有办法。”
会知道这点是因为管家警告过她别想逃跑,老太爷有很多精卫队,无论天涯海角都能把人逮到。
“老太爷是很厉害啊,但少爷也不弱,何况少爷从小就受到特殊的训练,要轻易的避开老太爷设下的层层网线,是轻而易举的事。”孙菲解释。
洛芩生张大嘴,曾格钦太强了吧。
不行,她也要加紧步伐,努力赶上他。
她原本以为,只要从现在开始努力,十年后,她就可以配得上身为台湾珠宝行大赢家的曾格钦,没想到二十岁的他居然也已经这么厉害了,那如果她不双倍努力的话,到十八岁不是还会差他一大截?
“孙菲,我会把自己打理好,你去端早餐过来。”原本还睡意晏晏的她,清醒了很多,“动作快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看功课。
“是,小姐。”孙菲愕了下,小姐怎么突然换个人似的,瞧那张认真严肃的小脸庞,还有俐落穿衣的动作,小姐是不困了喔?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被洛芩生一催促,孙菲不敢再猜测,赶紧办正事去了。
吃过早餐之后,洛芩生在书房门口被管家唤住了。
“小姐,老太爷要见你。”
就这样,洛芩生又转到了曾老太爷的书房。
“早上好,老太爷。”她恭敬的弯腰请安。
满意的点点头,曾太老爷挥手要管家离开后,苍老的声音回**在书房之中,“这段时间的学习果然让你长进不少。”
孙菲双手置于身前,又弯了下腰。
“今天叫你来,是要告诉你,我很满意你除头两天之后这一个月的表现,本来还只是观望,不过按你你交上来的成绩看,你还是个可塑之才,但是在舞蹈和钢琴方面,还要加强学习。”对于她没学好这两项,曾老太爷很不满意。
“我要你面面俱到,往后才能帮助格钦的事业。所以,我强调一次,在不足的方面,你要尽快学好。”
他今天的目的并不是什么要和她聊什么人间亲情,最主要的是要提醒她克服自己的弱项。
“是的,老太爷。”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听到她乖顺的回答,老太爷这才满意的要她离开。
一直低着头的洛芩生这才抬脸,转身就要离开,却见老太爷手肘顶着书桌,手指压着头顶,她狐疑,老太爷昨晚没睡饱?
就说嘛,四点起床根本就不是好的生活习惯嘛。正常人就应该睡到七点的……
手掌握住门把,在开门之前,她又回头看了眼老太爷……好像不太对,老太爷浑身在打颤。
她心一惊,赶忙往回跑,还好地板上铺着毛毯,否则过大的脚步声应该又会惹得老太爷不悦。
感觉到大腿处被一股温热覆住,曾老太爷不悦的抬头,却错愕的看着一团小小的身影正往自己腿上爬了起来,他愕然地僵住,身子紧绷了起来,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等他找回自己的舌头要喝斥她时,小小的身子已经坐在他的腿上了,跟着他感觉到头顶有些剧痛,他反射性的要把她推开。
“放肆!”
洛芩生下意识的抓住手下的毛发稳住自己的身子,“不要乱推,我会掉下去的。”
“痛,该死的。”头发被人扯住,老太爷痛到低咒,他想要起身,让她掉下去,却听到她的威胁。
“我不敢保证你的头发会不会被我扯光。”
曾老太爷瞪大眼,这女孩子在威胁他?!
他抿唇,老手要往桌上的红按钮压下,唤下人来,却又听到她说。
“你确定你这么狼狈的样子要给别人看到?”
曾老太爷浑身一僵,“你好大的胆子。”
“乖,先坐好,好好配合才不会受皮肉之痛,这是你教给我的。”
这回,曾老太爷是直接惊骇到了,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居然有着成年人的言行举止不说,学习能力竟也强到如此?
才这么想的,头脑又是一阵剧烈的痛,这个死丫头居然这么用力的在按压他的头,等他自由了,非得狠狠惩罚她不可。
蓦地,脑袋的痛楚减褪,而身上的小身子也往下爬落地,曾老太爷震惊的发现,他的头,不再痛了。
怎么会?
他的偏头痛是顽疾,至今没有任何医生能完全根除,而今天是头一次,不靠药物,就能止疼,这……这个女孩子到底用了什么魔力减轻了他的痛楚。
“嗯,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偏头痛,这样叫,以后每天晚上我都去帮你按压几分钟,应该会比较不痛了。”当没见到曾老太爷震惊的神情,她迳自下了决定。
“就这样了,我去上课了。”
曾老太爷头一次表现这么傻愣,就这么看着那个女孩出了自己的书房……他的孙女儿。
如果帮老太爷减轻偏头痛,是洛芩生踏进曾老太爷心里的第一步,那么试着和他聊心事,就是成功的第二步。
“老太爷,今天功课做得比较晚,所以现在才来,不好意思。”这是第一天迟到的解释。
“老太爷,你保养的很不错啊,头发里还有几根是黑色的呢。”第二天,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呼,得到老太爷的一个白眼。
“老太爷,你每天安排那么多功课给芩生,芩生是很感激啦,毕竟如果不是你把我从孤儿院接到这里来,我根本不能受到这么好的教育,可是能不能减点时间啊,近二十个小时的进度让芩生好累的说。”第三天,自以为跟老太爷混熟的她,加了点撒娇的语气进去。
已经做好被漠视的心里,洛芩生还想再说点什么时,老太爷突然开了口。
“缩短两个小时。”
愣了好久的她,终于发现自己不懈的努力为自己争取到两小时的睡眠,当下感激得抱住曾老太爷,“啾”“啾”一阵乱亲。
头一次接到这种热情的曾老太爷,难得红了一张老脸,“功课做不好,照样处罚。”不习惯和人这么亲近的他,一直推着手要她离自己远点儿。
见好就收,已经很会看老太爷脸色的洛芩生道谢着退出他的房间,太好了!
刚缩头缩脑的将门关上,身后突然出现一蹲门神,吓了她好大一跳。
“少爷,”看清来人的长相后,她惊喜的低唤。
已经快有两个星期没看到他了,她好想他。
因为见到他的激动,因为刚刚得到特赦的兴奋,小小的身子没有多做迟疑的,一把抱住曾格钦的腰。
“我好想你喔。”嗯啊,就是这个气息没错,是来自王子孤冷的气息,一种让她又心醉又心疼的矛盾综合体。
再见到她,曾格钦已经能压抑内心对她的痛恨,不再表现在脸上,但这不代表在表面上,他也要对她会有多和善,他照样不会想让她好过。
“滚开。”他冷冷的说。
她没有动气,乖乖的后退两步,“少爷,你去哪里了嘛,大家都说没看见你。”
他眯起好看的双眼,“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些,滚回房去。”
已经习惯了他动不动就叫自己滚的洛芩生并不觉得他这样有多伤人,相反的,还因为听到他这习惯的语气而开心的笑了出来,这声滚,很亲切啊。
真好,他又回来了,回到她所能碰及的地方,看见他,她又有了努力的动力。
孙菲说的没错,只要他有意不让人知道自己身处在哪里,就一定没有人能追踪到他。
这点,倒是很符合报道上说的,行踪诡秘。
今夜的曾格钦是一身的黑衣黑裤,如果他刻意要隐藏的话,根本没有人能发现到他的存在。
“那我不问了,你也别赶我,我们聊聊天好吧?”她双眼精亮起来,小小的身子又不死心的凑过去,拉住他衣角。
“聊?”他蹙眉,对于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居然想要跟大人聊而感到有些荒唐,何况,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对啊。”她点头,双眼一直粘在他身上不放。
他冷笑,掉头就走。
小小的身子像尾巴似的紧跟在后,抓着他衣角的小手也没放松过,她一路跟到他的房间。
呃——
她下巴一掉,看到**正躺着一个赤身**的女人,她惊呼着转过身,一手颤巍巍的指着,“没穿衣服啊。”
原本,**的女人正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撩拨曾格钦,一听到稚嫩的嗓音先是一愣,再看到指着自己的是一个天真的八岁孩童时,突然有些窘迫。
这是什么场面?
精心准备了一晚,满腹的热火却在一声童真的“没穿衣服”里,瞬间冷却,没了感觉。
曾格钦冷着脸,他现在非常肯定,他有必要为她安排一堂健康课。
不过后来这个提议,却被老太爷驳回。
两年后
曾家偌大的花园里,洛芩生跟在曾格钦的身后跑,“少爷,你要去哪里啊,我也要跟着去,老太爷说我今天可以放假,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我很有空哇。”
“你有空关我屁事。”从小就不爱理人的曾格钦,根本不管她在后头跑得满头大汗,他今天要去公司视察,没心思理会后头那只跟屁虫。
已然二十二岁的他,更彰显成熟和沉稳,唯一不变的是身上那股傲然冷僻的气息,随着历练增加,他更出类拔萃了,也让一路注意着他成长的洛芩生,对他更心动了。
“少爷,老太爷说了,要我跟在你身边学习,他还说我现在这个年纪正好是吸收精髓的最佳年纪。”之所以提到老太爷,是因为不管何时,搬出老太爷的名号,曾格钦都会妥协。
这是在一年前,她无意中发现的,冷眼傲视一切的曾格钦,死穴是老太爷,因为他很敬重这个爷爷。
归于家庭教师的殷殷教诲,洛芩生两年来,学到的东西可多了,她已经在慢慢的改变昔日那个傻傻呆呆的自己,变得聪明,也逐步向完美靠近,再过几年,她一定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闻言,曾格钦的步伐一顿,恼怒的压低沉冷的嗓音,“不要动不动就拿爷爷来压我。”近来,这小家伙经常用这套来逼他就范。
原本,他是不会理会这些的,偏偏爷爷是他想亲近的亲人之一,所以面对爷爷他一直都表现得恭敬又拘谨。
“我没有哇,我只是想跟你去公司看看嘛。”
曾格钦知道自己再拒绝也没用,洛芩生有时固执得让人发指,偏偏她现在很会利用爷爷对自己的影响来要胁自己,真是越大越不怕死。
看他没有说话,洛芩生知道他是同意自己的要求了,她喜滋滋的跟在他屁股后面爬上车,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直盯着他看。
不管哪个年纪的他,都一样好看。
能生出他这么好看的男女,一定也是俊男美女,不过说来也习惯,她到曾家大宅都两年了,一次都没见过曾格钦的父母。
有一次好奇的跑去问孙菲,孙菲却要她不能在宅子里提到他们俩,记得当时孙菲是这么说的——
“小姐,你要记清楚啊,不管是在老太爷还是少爷面前,老爷和夫人都是个禁忌,说不得的,如果问出口的话,后果会严重的。”她很清楚的记得,说这话时,孙菲的胖脸有多严肃,连嘴边最爱的鸡腿都可以扔掉。
由那条被冷落的鸡腿看出,这是个相当严肃而且不能提的问题。
曾格钦瞥了眼洛芩生,只见她神情专注地看着杂志,但他还是看出,她其实又在神游太虚了。
这小家伙很厉害,可能是被打过很多次得到丰富的经验教训,渐渐的已经练成可以在发呆时,还能摆出一个正经、精明的脸孔,对于这点,他是得佩服她,毕竟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就能伪装到这地步,已经很骇人了。
宾士车在公司门口停了下来,待司机拉开门后,曾格钦率先下了车,留洛芩生在里头继续发呆。
看来,她的警觉性还有待加强,离开前,他如是想。
好一会儿之后,洛芩生才回过神,也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丢下了,她丢掉手里的杂志,爬下车,“老陈,你应该提醒我下车的。”
“对不起,小姐,我以为你知道,只是被杂志吸引了,舍不得下去。”司机回答。
洛芩生抬腿赶紧跑进公司的大门,经由前台小姐的服务,她顺利乘坐电梯到达十五楼的部经理办公室。
“我要办公,你自己到外面走走,别来烦我。”才刚推开办公室的门,曾格钦冷硬的声音跟着飘了出来。
连抬头都不用,他就确认是她来了。
叹了口气,洛芩生识相的关好门退了出去。
那不能盯着他看,她要干什么呢?
突然,她想到公司有间监控室,那里可以看到全公司的运作情况,反正闲着也无聊,不如去看看。
才这么想着,她的身子已经往监控室去,快接近那里时,她却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声,那是她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喘息呻吟声。
难道那间暗暗的监控室里也有女鬼?
有些不确定,又有些狐疑,还带点好奇,她大着胆子推开了门。
她先是看到负责监录的职员的后脑勺,他似乎很专注地在看着什么,她放轻脚步的往前一凑,两个光着身子的男女在电视屏幕里交缠着,而那些吟吟哦哦喘息声正是出自影片上的那两个男女……
轰,小脸以最快的速度涨红,洛芩生马上想到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她撞见的不正是**着上半的他以及女人的呻吟声……而她还耍蠢的说有女鬼,还自以为自己是骑士的去救美男?!
双眼一闭,让她死了吧,连男女之间的那点情事都不懂,枉她白活二十年……
也不对,她现在才十岁,不了解是应该的,不过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努力弄清楚。
于是,她在公司职员的身边坐了下来,双眼眨也不眨的瞪着屏幕,而其实她的一张小脸已经整个涨红到不行,越盯着屏幕看,她的小嘴越张越大,那个男的,把女人的身体折成那样,严重违反了人体工学……
“那个女人叫成那样是舒服还是痛苦?”她顶顶身旁的职员,好奇地问。
“废话,当然是舒服才叫这么大声,你头一次看啊,连这点常识都不懂。”职员直觉的回答,双眼却粘着屏幕粘得紧紧的。
“娃娃也是通过这样才生出来的吗?”她又问。
“我说你看片就看片,问些莫名其妙……小姐?!”男职员转过头来抗议,却在借着屏幕的微弱的光,看到一张稚嫩且好奇的小脸后,惊得掉下椅子。
她看了他一眼,视线又重移回屏幕上,“我好奇。”
男职员怕闯祸,赶紧起身关掉电视,“小姐。”男职员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怎么会让小姐抓到自己在看这种东西?喔,天啊,早知道小姐今天会来公司,他就忍着不看了。
“我出去了。”木讷的走出监控室,洛芩生回到总经理办公室。
“你怎么回事?”
看到洛芩生满脸涨得红通通,曾格钦眉头一皱,“你干了什么事?”
洛芩生抬头瞧他一眼,小脸火辣辣的灼烧起来,她心虚的撇开头,“没、没有。”
她总不能告诉他,看了那个片子之后,她突然对他的身体……咳咳,她赶紧阻止自己邪恶的思想。
曾格钦看她猛力的摇着头,脸又沉了下来,“要耍白痴回去耍,不要来吵我。”
“喔,好。”像是在迷雾中失了方向的孩子,根据好心人的指示找到正确的方向,洛芩生点头,回头走人。
她这么干脆的离开,反倒让曾格钦很不习惯,俊脸从公文里抬了上来,疑惑的低语,“她怎么了?”
于是,在虚岁十,实岁二十的这一年,洛芩生终于懂得了男女情欲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