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求真精神
“你去找个小点的容器。”她依言出去。
我则在尸体下巴上按摩，让下巴那块的肉可以快速解冻。
这还新鲜尸体呀，颜色都变了。
还有人挺胖，下巴上很多脂肪，我用力揉着，一边庆幸。
顾圣拿来一只量杯，兴奋地看着我，我正拿zippo点着火，燎尸体的下巴。
在下巴上来来回回的燎，一股难闻的烟熏味飘出来。
“怪不得你不爱吃熏制的食物。”顾圣在一边了然地点点头。
我瞪她一眼，“这是我第一次取尸油，家里有尸油蜡烛，不过下巴上的油做的蜡烛最好。”
正小声聊着，突然有人大喝一声。“谁？谁在停尸房，站住。”
我俩压夺路狂奔，好在巡逻的人只是害怕丢尸体，没顾上追我俩。
边跑，我一边保护着我的量杯小心别让里面的油洒出来。
到了宿舍，我把尸油放在桌上，回头问顾圣，“大圣，你们有没有白蜡，停电用的那种。”
“哪个宿舍会没有？她拉开抽屉在季小颜的宿舍翻找起来，拿出一支新的白蜡。
我用刀把蜡切碎掺到尸油里，把蜡线也放进去。在量杯下加热，将蜡与尸油融合在一起。
等它们完全融合，放凉冷却，天擦亮了。今天用不成了。
我倒在**，精疲力尽。
“木木？”
“嗯？”
“如果季小颜真的杀了尚斌怎么办？”
“她不会这么做的，我相信她。”我闭着眼睛回答。
“万一呢？”
“你想怎么样？”
“闭上嘴，什么也不要说。”
“睡吧。”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对于回答不了的问题，交给时间好了，好多事情都是我们在庸人自扰。
“顾圣？”
“今天，你能不能打听出那件事的真相？”
“我不知道，杨光脾气古怪得很，不愿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
“你说，是谁把季小颜给弄走的？”
“现在我也想不到，先睡吧。”
我们俩一口气睡到顾圣的同学来拍门，“顾圣再不起**课就晚啦。”
她精疲力尽地爬起来，冲了杯特浓速溶，先灌下去。
我翻个身，其实已经醒了不过脑子没闲着。
照大圣的说法，杨光的嘴一定特别严，那份资料有好多事情没说清。
凶手也一直没找到。
有什么办法让他把话说出来？
我闭上眼睛胡思乱想。
等宿舍楼里安静下来，我起身穿上衣服，饭也顾不上吃，学着顾圣喝了浓咖啡，起身去解剖楼。
我在一楼整个转了一圈，每一间房间都看了看。这才上了二楼。
猫着腰走到尽头儿。第五间房锁的好好的，连封条都贴着，不仔细看跟本不会发现它开过。
但仔细查看的话，会发现那封条被揭下又贴上了。位置有很轻微的移动。
我左右看看，大家都在上课，走道上很安静，我轻轻揭那脆脆的黄色长条纸，完整的揭下来。
房间里很阴凉，破窗帘给拉住了，窗户也关得好好的。
有人一直在善后。
这屋子不是平白给弄成这样的，这哪像解剖室，除了有张铁床，这里简直像住着...什么...“东西”。
先不管，我这次来不是管这些的。
拿出蜡烛，点着，尸油蜡烛燃烧时会散发出特别的香气——对于鬼来说。
我站在一边，抱臂等着。
阴凉的微亮中，一个身形果然慢慢显现。
一个女人闻着香气飘到蜡烛前，吸了好久，才睁开眼，“小法师，你找我干什么？劝我停手？我不会的。这蜡是你做的，手艺还不错，不过不足以收买我。...”
我嘿嘿奸笑一声，“谁要收买你啦。”背在后面的手伸出来，手上持 着一面打来的黑色镶黄边儿的旗，轻轻一挥，女鬼尖叫着，“不要啊——”被我收到旗子里。
我把旗卷起来，别到裤腰后面，收起蜡，这蜡还有用呢。
从大门大摇大摆地出去，关好门，把封条贴上。
不过，临走时我做了件别的事......
下楼，我给顾圣打电话，“你约了杨光几点见？在哪里，好好，我一会儿也过去。我得去帮忙，别害你被杨光开掉喽。”
这时，才感觉肚子里空空的，咕咕叫起来。
食堂已经不供饭了，我来到门口买点能裹腹的东西，路过保安室，突然想起那个在楼上遇到的年轻保安。
后来没再见过。
看来对解剖室的管理也不是那么严。
买了几个肉包子，边吃边向教室走，好怀念上学的时光，公书桓逍遥季小颜周天一顾圣，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青春岁月。
读书，淘气，恋爱，分手...只是差了一个人，心里时不时会空****的。
说好一起上大学，可是少了他。
我匆忙塞完包子，向教室跑去，让自己甩开回忆。
走到教室门口，大批学生潮水一样散完了，教室里只有顾圣和杨光。
争吵声传出来，我放慢脚步走到门口。
“顾圣，你将来是个神圣的医学工作者，从事的是科学研究，现在你来跟我说，解剖室有人被杀是因为闹鬼？？？”
“我真得重新考虑要不要你这样的学生跟着我学习，将来如果有病人治不好，你会不会推荐对方去看神婆子？”
我很反感他说神婆子的口气。
“科学是神圣而至高无尚的。要求你一心一意专注...”
“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但那件事情的全部细节对于揭开第五解剖室的秘密真的很重要。”
“我很尊重科学，但没有一点想像力，科学是不会前进和发展的。”
“那也不是这种想像力。”
“我只想听听过往，为什么老师一再推脱？难道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真的肮脏的秘密，老师不必考虑要不要我，我也是要考虑要不要跟随老师学习的。从医者的人品有时比技术更重要。”
我没想到顾圣胆子竟然这么大，如此顶撞可以决定自己未来的导师。
只是为了帮我查明真相，同时帮助季小颜。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有些经历每回忆一次都会加深当事人心里所受的创伤。你在揭别人的隐私，我保证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只是，我的女友死去后，我一直没忘了她。不愿再回忆从前而已。”
顾圣沉默了，这应该是真话，不然杨光不会录取自己，从各方面，她都不是最拨尖的。
她长的和左林太像了。
“如果你的女友留在解剖室一直在祸害别人呢？如果你明明有所预感却放任不管呢？”
我大声质问，推门而入。
“怎么可能？”
“既然科学要有求真精神，那顾圣问你那间解剖室为何一直封存，你为何不拿出求真精神，只说那间房子失修多年，学校封掉？”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那间解剖室不止死过你的女友一个人吧。”
“不过学校封锁了消息，知道的学生本就不多，随着时间推移，知道的人也都毕业了。”
杨光面对我的质问先是愣了一会儿，这才指着房门，“出去！！凭你是谁也来问我，再不出去我要叫保安了。”
“顾圣拉上窗帘，我要让杨老师看看这世界究竟有没有鬼。”
杨光呆呆看着我们忙活。
我锁上了前后门。顾圣拉上一侧窗子的窗帘。
但教室仍有一些地方暴露在阳光里，“没关系，她做鬼这么多年，不会轻易消散的。”
我看杨光一眼，他像个石雕一样站在讲台上不动。紧紧咬着牙齿。
准备好后，我抽出黑旗，一点点放开，轻轻一挥，一道人形烟雾飘**出来。
杨光眯了下眼睛，睁大双眼，看着那道人影，她在半空中飘**。
“这是什么鬼把戏？不会是利用光影做的特效吧？”
“杨光，你好吗？你长大啦。”随着人影的问话，杨光晃了晃扶住讲台。
不用解释，他不由不信，哪怕我们可以做特效，可是左林的声音我们都没听过，模仿不来。
“左...林？”他把眼镜取下来，慌慌张张又戴上，“真的是你？”
“你一直都在？”
“对，我一直都在。”
“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魂旗一挥，将左林收回了旗中。
杨光低下头，喘息着平复心中巨大波澜。
“你要把她怎么样？”杨光抬头问我。
“不怎么样，让她去该去的地方。”
“顾圣这是谁，干嘛的？”
“我就是你说的神婆子，嘿嘿。”我厚着脸皮承认自己偷听他们说话。
“好吧，我告诉你们好了。至于是不是真话，你大可以和死人对证，反正你也做得到。”
他坐下来，慢慢讲述封存已久的往事。
“我坚持我的观点，后来有人死和我还有左林没有关系，至于为什么你听听就明白了。”
“她的颅骨是我打开的，脑子也是我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