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业余驱魔人
“现在怎么办?”老六看着萧成麟。
萧成麟手一摊，“你知道我的，半瓶水， 这种情况我是第一次见，不是真真实实的鬼，我能怎么办？”
“你不帮我，我今夜就直接开煤气得了，也不用受这份折磨。”
“你确定是那个女人缠着你？”
“我这辈子就做过这一次孽。怎么咱们一样和女人睡，你小子睡过的比我多几倍，你他妈的就没事？”
萧成麟并没有撇清自己，而是手一摊，“可能因为我不吃窝边草，而且睡一个女人，要不打算和人家长久来往，我只睡一次还提前和对方说清楚。”
芝芝在一边点头，作证“我们的确准备只睡一次，被你扰得未遂。”
他回头对芝芝说，“这是我兄弟，他不能死，我必须得帮他。”老六感动得眼泪盈盈。
“他要死了，最后一个肯借钱给我的人也离开我了。”
“行，你要干嘛我等你。”芝芝晃着腿坐在沙发上回答。
“你真愿意等我。”老六和萧成麟一起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尤物。“就为和我睡一觉？”
“哈哈，我说过要弄死你，说话要算数。”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两郎腿，头上的卷发又黑又亮，开叉裙显得小腿修长之极。
“他妈的，你小子运气真好。”老六嫉妒地拍了萧成麟一巴掌。
“有你这样的损友，我还运气好呀，钱少事多。我去找女鬼你知道我得冒多大危险？”
“拿塑料袋来。”萧成麟没好气地坐在沙发上。
芝芝好奇地看着他，“拿袋子干什么？”
“我得在濒死状态才能离魂，不是说了吗？我是个二把刀。虽然靠驱鬼能赚点钱，但不是专业的驱魔师。”
老六拿来塑料袋，“你们看好我，别让我真的过去了。掐着表。”
“除了我，谁能拿走你的命？”芝芝眼线描得修长，看起来含着无限柔情。
“放心吧。”
“我第二次挣扎，就快点去掉袋子，要没气，给我做心肺复苏。”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给你的女邻居一起道个歉，对，你也一起去，再拿个袋子！！你自己拉的屎，别想我一个人给你擦屁股。”
老六快哭了，哀求地看着萧成麟。
萧成麟不为所动。
他拖拖拉拉又拿来个袋子。“你来真的呀？”
“人家为你殉情了，你去道个歉不应该吗？你不去我就不管了。”
两人一起把印着超市字样的塑料袋套在头上，一起并排坐在沙发上，活像新闻里被本拉登活捉快被斩首的人质。
“把口收紧系好，芝芝一会我们第二次挣扎时，一定快 点把袋子给解开。”
芝芝好笑地看着两个人，简直不敢相信，“你就这么把两条性命交给一个晚上刚认识的女人。”
“要是一百万我还真不敢交给你，要钱有用，要我们的命能干什么呀？哈哈。”老六和萧成麟一起狂笑起来，弄得塑料袋哗啦哗啦直响。
“就是，我们也没有意外险，一穷二白的。”
笑完，萧成麟示意老六动手。两人一起将塑料袋系紧。
塑料袋中的氧气越来越少，二氧化碳越来越多，大脑进入了缺氧状态。
他一下从身体中飘了出来，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入濒死状态。并没有多新奇。
从离去到回到身体一般只有二分钟时间，不然大脑缺氧时间长，回去也是白痴。
他等着老六，老六紧跟着也飘出来。
“下楼吧。”他飘到芝芝身边，淘气地摸了芝芝脑部一把，芝芝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在身边一挥，一下将他挥到门口。
老六和萧成麟下了楼，屋子里空空的一片凄凉之感。老六唏嘘万千低下头，“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把感情当回事的女人见多了，以为女人都不把感情当回事。”他加了一句。
“你自己心里有屎看谁都是屎。”萧成麟反驳。
“你不也是？”
“你错了，我在和女人上床那一刻都是爱她们的，真心实意地爱她们，而且事先说好是一夜情。我不会让对方不舒服，我会把她当女友一样尊重，当女王一样对待。当然在**也会满足她们决不会只顾自己。”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咱们之间的区别像人与猴子一样遥远。”
“雪芹！！！”老六大喊，“我错了！！！你在哪里！！！”
一道淡淡的身影出现在桌前，桌上的台灯亮了。
女人幽幽地长叹着，“既然对我无情又何必犯险来找我？”
“我...”老六不知道回答什么好。“你也不必为了我这么个人渣去死啊。”
“我不为你，我为我自己，运气总是这么不好，前夫是个渣，再爱上的人还是渣，连你的女朋友也这么整我，没有你，连工作也让我做不下去。我就是想不通，怎么这事是两人一起做的，到头来顶锅是都得是女人？连女人也对女人如此苛刻。”
她含着眼泪回头看着老六。
“其实，我真挺喜欢你的，我不是猪狗，谁都上。我...”
“哎呀，我太荣幸了，哈哈。”女人仍是淡淡的。
萧成麟拉住老六，“你吃屎长大的呀，怎么说的话这么臭？你别介意，我是他的朋友，专门陪他来给你道歉，他真心知道错了，和女朋友也分手了。能原谅他吗？我也替你不值，你照昭镜子，多好的女人，好白菜都让这个猪拱了。”
“滚边去。”他一脚把老门踹得老远。“能不能把人偶收走，别吓他了，他脑子本来就不好。再吓，我怕他后半生不能自理。”
女人笑出来，“你这人倒逗，我的确没离开家，死了也不想走，但我没有整他。因为，我真的爱他。”
女人站起身，走到老六跟前，无限忧伤地看着他，“可惜，你不爱我，你是个好男人，可惜，是个用下身想问题的蠢货。”她低头轻轻吻了老头头顶一下。“别再来找我了。我不会帮你的。”
“快走吧，别回不去了。”她背对着老六和萧成麟，轻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快走吧。”
老六见她真的不怨自己，心里轻松了很多，“对不起雪芹，真的对不起。”
萧成麟拉着他往回走。老六不时回着头看女人。女人按着桌子低着头，看起来很低落。
两人上了楼，发现两人的身体都正在抽搐，像犯了癫痫，“我操，快回，不然和你情妇做伴吧。”萧成麟猛推老六一把，自己也向身体扑过去。
芝芝给他们解开塑料袋，两人同时扑到身体中去，半晌不见动静。
芝芝暗笑，起身，两人俯下身，不客气地每人扇了一耳光，又浇了一头冷水。
顿时两人活蹦乱跳着站了起来。“你女人真他妈厉害，我觉得咱们都能得奥斯卡了，她竟然看出来。”
萧成麟带着一头一脸水深情地看着芝芝，“接触时间越长，我越想多睡你几次。”
芝芝微笑着回答，“谢谢你的夸奖，我和你刚好相反。”
“别呀，我的女王。”
“对了，那女人不是带个小姑娘吗？人呢？你最好搞清楚。”芝芝提醒老六，老六的确不坏，就是管不住裤腰带。
“对呀，我把人家害死了，小姑娘没了妈，我怎么能坐视不理，那我也太不是人了吧。”
“哥们儿，陪我去看看吧，我自己不敢面对，那么小的孩子，会有什么眼光看我？”老六深沉地问。
“......”萧成麟可怜巴巴看着芝芝。
“我和你们一起去呀，反正也没别的事，等着取你狗命。”芝芝懒洋洋地回答。
老六打了几个电话打听女人的情况，家里有哪些亲戚，挂了电话才黯然地说了句，“我他妈的的确不是人，唉，那女人前夫进了牢房，婆家人不管小孩，娘家父母早早就过世了，就她一个人，孩子送到远房拐了好几道弯的亲戚那...”
萧成麟也收了嬉笑的模样，正色道，“那我们快去看看那孩子吧。”
“嗯。”屋子里的气氛沉重起来。
“怎么了？”芝芝问。
“咱们都是没爹娘管的孩子，知道长大多不容易，老萧他妈自杀，我爸出车祸走得早，我妈带着我改嫁给一个带着两个男孩子的男人。唉，说起来都是泪，好歹咱哥们命硬没病没灾长大了，老天爷赏的贱命一条。”
几人一起下了楼，拦辆车向长江路驶去。
“住得这么远，怎么上学呀？”老六低声说。
“估计应该转学了。”
几人好容易拿着地址，找到了那个拐弯抹角的姨奶家。
敲了半天门，邻居开了门才知道，姨奶回老家了。
又打听那个小姑娘，邻居困惑地摇摇头，“从来没见过她家有小女孩，姑奶一个人生活，没老伴儿，每年夏天都回农村老家住几个月，快冬天才会回来。”
几个人愣了，大眼瞪小眼站在那儿。
芝芝有些疲倦地站在一边，萧成麟心疼地蹲下身，“我背你，看你还穿着昨天晚上的高跟鞋呢。脚早疼了吧。”
芝芝拍了他一下，“我这么窄的裙子，怎么让你背？”
“那还不简单。”他打横一把抱起芝芝，芝芝不提防还没来及反抗就被萧成麟抱在怀里。
“肉麻死了，老子又跟你学了一招，怪不得你泡妞总比我成功次数多。”
“呸，我可不是表演，我是真心的。”萧成麟轻松地抱着芝芝走到楼下。又向院门口走去。
一直到拦住出租车才将她放在车上，“先回去，你那不是还有倩云的衣服吗，给芝芝找一身换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