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十八章 招魂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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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啊,是不是讲究大明假设小心求证?讲究意见共存,然后再推理求证?”

公书桓松驰下来,“你假设吧。”

“会不会是你哪个师兄又来实验室写下来的?他字迹和教授很像?或是他为了鼓励你。”

公书桓摇摇头,“我没有关系那么好的师兄弟,我在学校因为身份和大家来往并不多,谁叫我是个公认的公子哥儿?”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而是灵魂不离开的现像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多见。”

他很沮丧,“我们来帮你求证好了。”他猛抬头看着我,“你愿意帮忙了?”

“像你以前帮我那样?”

“我以前没帮你什么。”

“因为公书远,我一直对你心有愧疚...”

“不关你的事,他是他,你是你。”我站起身,“天一,我们走吧,晚上我们再去看看,可惜,没有通灵人了,招魂不一定招得来。我得想想办法。”

“对了,易教授出事多久了?”

“十天。”他站起身,“谢谢你木木。”他伸出手很郑重的样子。

我酒意上涌,打开他的手,“行了吧,公书桓,咱们这关系,没出生但有入死,这么外气干嘛。”

他有点诧异,天一冲他眨眨眼,笑了。

”完事,我好好请请你们。真的。”我们告别,他大声对我们喊道。

“好啊,滚石。喝个不醉不休。”我大声回答。

坐在车上,我沉默下来,逍遥买了茶给我醒酒,大白天就带着酒意给张梅远看到会不高兴。

我想不明白,如果教授不是自杀,为什么要殉情?有个人,公书桓从头到尾没提起过。

易师母。

会有人害他吗?怎么做到杯子上只有易教授的指纹没有易师母的?

那女生只是白白陪死?为什么她的灵魂没一起出现?

种种疑点浮上心头,头晕晕的,思维倒好像更清晰了。

我靠在车窗上,发起呆来。

......

易师母坐在摇椅上,书房窗户的阳光刚好照在她的摇椅处。

她手里织着一件蓝灰色的毛衣,那是为易教授过冬准备的。

搭他的黑色呢大衣颜色不会太沉闷,也不会太张扬。再配上那条羊毛围巾。更显得儒雅时尚。

呢子大衣已经打理好罩上防尘罩挂在衣柜里,但毛衣,他只爱穿手织的。

易师母手巧,会织各种花型,比买的毛衣保暖性,美观性都高许多。

易教授的衣食住行一直是易师母打理,甚至可以说是她,塑造了这个男人。

五十岁还风度翩翩的男人。

她擦擦眼泪,低头继续织着那件毛衣,手里不能闲着,不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低下头一针一针把她的思念织进毛衣。天冷时烧给他,穿上毛衣,他会感觉到她的想念吧。

时钟指向十点,这个点儿上,易教授应该加一杯牛奶,对骨骼有好处。然而已经没有什么易教授了。

屋子里飘**着他常用的香皂味儿,他是个讲究的老头儿。

一起渡过几十年了,她想他,想到不敢让自己停下做事情。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谢天谢地,有个人来,打破这一屋子的静寂。

易师母答应着,打开了门。

看到两个年轻人。

我与公书桓。是我提议的,去看看易师母。

顺便检查一下他们家有没有困住易教授的灵魂。

自杀的人生无可恋,不会久久逗留不去。

我看着来开门的老妇人,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的发髻。

像个搞了一辈子艺术的老人。

只是——

她身上穿着明显不是自己的衬衣,拄着一支有些长了的拐杖。表情局促。

“我......我忘了换衣服。你们等下,真是失礼。”

我看看公书桓,他眼圈红着。声音有些哽咽,“您慢点,我们等着就好。”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师娘。”

卧室门在我们面前关上,我听到里面压抑着的低泣声。

这里太静了,一道黑影在书房一闪,我快步走过去,摇椅空无一人,却犹自在晃动。

我一步步转到摇椅前,松了口气,一只猫卧在一堆没织好的毛衣上,在玩弄毛线球。

通身油亮亮的黑,四蹄踏雪。眼睛是祖母绿。好漂亮的猫。

我蹲下身与它玩耍,挠着它的头顶与脖子,它很享受的把肚子亮出来。

到底是动物,这么快对陌生人放下警惕。

易师母换好自己的衣服走过来,是个眉目温和的女人,虽然上了年纪,浑身书卷气。

“坐吧。我去倒茶。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易老师的学生之一。”她拍拍公书桓的肩膀。

我冲公书桓使个眼色,叫他开口说,我们来时说好的,招魂这种事读书人通常会嗤之以鼻。

而且我需要在房间里动点点手脚。得要个人来说服易师娘。

易老师是喝三氧化二砷死的。实验室拿得到,而且自己也可以合成。

那一晚吃过的饭菜里有毒,咖啡里却是干净的,杯子和盘碗上都有他与朴敏的指纹。

我与公书桓来时,逍遥与天一都回去了,他才告诉我,朴敏与易教授死在一起,就在客厅,两人相对面坐。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在咖啡厅没讲完。

“那易师母不是很麻烦?”我不禁不些担心。

对感情一事,我没那么多评价,我看到的感情甜蜜的少,一时的甜蜜也会带来长久的痛苦,和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不愿站在道德的高度上去谴责别人,爱情更高于道德。

人怎么斗得过人性,怎么斗得过身上的动物性?

日日夜夜心里警惕着自己,总有累了闭上眼睛的一小会儿。

爱上一个人,会为他她挡住来自全世界的诋毁与子弹。

“她刚好参加夕阳红去旅游了,易老师有课去不了。她不在家。”

“真是太巧了。”

“也有可能等这个时间很久了吧。”公书桓一脸痛苦。

虽然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面前,易教授的确是和自己的女学生死在一起。

“也许只是一起吃顿饭,易老师也常和你一起吃饭不是吗?”我安慰他。

“但愿。”他看着厨房里心活的易师母,小声快速的说,“唯一令人心慰的是,两人死要桌前时衣衫整齐,没有什么迹相表明易老师出轨。但朴敏穿着深V领的吊带裙。”他恨恨地说。

易师母拿了茶盘端着茶壶和茶杯过来,为我们倒茶。

“谢谢阿姨。”我道谢。

她笑着笑在一边,“唉,岁月不饶人,不想当阿姨也不成喽。”我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一丝丝不快和无奈。

“师母,我来有两件事,一件,我担心您,想给您安排次旅游,散散心,二来...”

......

屋子里静悄悄的,黑猫无声地走过来,跳上易师母的膝盖,乖巧地趴在她腿上。

“我想给老师招次魂。”他拿出那只本子,翻开那页,“您看看这是老师的笔迹吧。”

易师母一脸不可思议地接过本子,瞄了一眼。肯定地答道,“是老易的字,我看了一辈子,他写字母有自己的习惯,写字竖勾时会特别用力。只有我知道。”

“是这前天才写到我笔记本上的。”公书桓话音未落,易师母一下捂住嘴,眼泪迸出。

“不可能不可能。”她喘着气,“你说相国没走吗?”

她站起身,在屋里一点点走着,轻轻叫道,“相国?相国你在哪?”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幕,如果不是情真意切,那易师母真应该去当演员。

“你们想怎么招魂?需要我在场吗?”

“不必,我们只需要在书房就可以,书房是平时易老师最常呆的地方。”

易师母点点头,“我能看到他,和他说说话吗?”

“不一定,得看灵魂的强弱。”我拿上包,走到书房,也没什么好布置的。

只要魂在,不需特别招。只要呼唤一下,然后将他困在这房间里即可,另外,眼睛要能见灵。

有时灵魂不愿别人看到自己。除了开天眼没有别的办法。

我拿出一串黑猫风铃,风铃很招鬼,六角塔铃和黑猫风铃最甚。

六角塔铃招游魂野鬼,黑猫风铃却有守护的意味。外鬼莫入。

点上蜡烛,让没有清醒意识的魂体认得回家的路,有些魂体只是在死前存着一丝心愿想再看看家人。

死后会意识不清,在自己常去的地方徘徊,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更何况,易教授被下药究竟是谁干的还在两可,自己下药的可能性很小,很有可能是朴敏,如果真是他下的药,朴敏徘徊人世的可能性更大。

我心里还有种想法。两人都不像寻死的人,易教授好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最在意看重的是自己的名声和地位。

朴敏那种野心勃勃的女生更不可能为了爱情而死。

爱情只是一种包装,卖给心存幻想的人来换取自己所需要的资源。

多的是这样的人,无论男女。

我书房转了转,书桌上放着易教授和易师母的合影。

还有易教授与自己带的这一界学生们的合影。

不得不说,时间对女人分外残酷。

明明一样的五十岁,易教授看起来...就是那种老当益壮的风度文化男,功成名就,桃李满天下。

名与利都是男人的壮阳药。让他们精神焕发。

易师母身材已走了样,只是好看的老女人,和易教授站在一起,被男人的光环挡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被青春洋溢的学生围在中间的易教授站得笔挺,穿着毛呢西服,手拿烟斗,戴着压舌帽,留着雪白的络腮胡子。戴着玳瑁方框眼镜。

手臂上搭着风衣,柱着拐杖。派头十足,完全不输毛头小伙儿。

他是另一种潇洒,必须要时间来沉淀。

我的目光落在一个女生身上,凭直觉认定她是朴敏,也没什么,只是比别的女生头发长些黑些,眼睛水灵些,嘴角的笑俏皮又风情,穿着雪白的短款薄棉衣,黑裤子。

腿细长,蹬双短靴。在一群女生中间却最显眼。

易教授桌子上放着笔筒,里面插着钢笔与水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