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十八章 公书桓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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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你不爱他,不但给你下蛊,还常常在内心不安时,加强你的情蛊和她之间的联系。”

“这也是种爱吧。”

阿贵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中了蛊,我能帮你解开,你还能成为以前的那个你。”

“哈哈哈,还能成为?”阿贵狂笑起来,笑中带泪,“看看我,当年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在大山里渡过三十年的时光,种地!担水!养鱼!恢复又如何?不可能再有从前的我了。”他蜷缩起来,痛哭流涕。

“难道这三十年你不快乐吗?”

“快乐!像吸了鸦片一样快乐!这种快乐是虚幻,跟本不真实,你能问一个吸毒的人他快乐吗?”

“有意义吗?”他吼叫着,像头受伤的兽。

“快乐没有什么意义不意义,你快乐的三十年,没有烦恼,不是也很好吗?人生本就是一场梦啊。”阿荷轻轻感叹着,“什么美梦可做三十年。”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解蛊,为什么不由着我去?”

“阿香命不久,她死蛊死,你也要一同死。”阿荷平静看着他。

“我需要知道是谁把你从山里带出来的,是谁指使你在玉中下降,那个人住在哪里。”阿荷的声音带着冷酷。

......

我们坐在环境幽静的上岛咖啡厅里,我喝纯威士忌加冰,入口是凉的,咽下去,一道热热的线顺着喉咙向下漫延。

身上“轰”一下如同着火一样热起来。

各种酒类里我独爱杰克丹妮,我爱里面独特的木香。那是男女皆宜的酒香。不像五粮液那么霸道。

像我喜欢的中性香水。谁喷都不过份。

冬天里,不管身上多冷,一口酒下去,所有的冷意被驱赶干净。自那个冬天壮壮失踪,我就爱上这种酒,一想到他的境遇,便感觉到冷。

养成了喝酒的习惯。

一时,我们谁也没说话。

我冲公书桓吹了口气,“看来找我得按时间收钱,这样我才能发财。”

“是呀,什么事,我们这三个诸葛亮给你这个臭皮匠出出主意吧。”天一嘻笑着打趣公书桓。

“我可只请了一个女诸葛。”他还口。

他拿出支烟,又让了让天一和逍遥,两人都不吸。

他把烟叼在口中并没有点燃。“我那个导师说出名字你们大概都会知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易教授吧?我们自己人讲没关系的,这里谁的嘴也不是松紧裤腰,对吧,天一。”我似笑非笔看着周天一。

“那当然,我的嘴反正是真空的,一点气不漏。”他大言不惭,面前堆起一堆开心果壳。

“这件事因为易教授的社会地位,以及对学校的影响,是封锁了消息的。只说他是因病,但警察给出的结论是自杀。”

他有些哽住,说不下去。我知道在他低谷时,易教授给过他很大帮助,公书桓的父母因为生意关系,不大在家。

堂兄公书远因为绑架我,谋杀别的女生,被判了无期。

他和那帮公子哥不一样,其实很孤独,但易教授几乎填补了他对父亲和老师的空白。

平时没事,他常到易教授家吃饭学习。老爷子很喜欢他。公书桓本来就是灵透的孩子,读书很好。

他平静一下情绪,“易老师是个积极向上的人,心态很年轻,不可能轻生,但他的指纹的确在有毒的杯子上,而且没有别人的指纹。”

“其实和他一起死的还有一个女孩子,是我的师妹,一起跟随教授学习的研究生朴敏。”公书桓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我觉得老师有了婚外情,我没有证据,完全是自己猜测。”

“猜测也得有点蛛丝马迹吧。”

“事实上当我知道老师要收朴敏做弟子时,已经很吃惊了,在我们学校的研究生中,朴敏不论天资还是成绩都不出众,不知道老师是处于什么考虑。”

“而且,朴敏是个花边儿新闻特别多的女生,很多人说她仗着有几次姿色傍款哥儿。”

“切,这是人家的价值观,更何况两人情愿,关别人什么事,你不是因为这就对她戴了有色眼镜吧?”

“当然不是,两相情愿当然无妨,明码标价无所谓,但打着爱的旗号行嫖的本质就不对了。那是白莲花,绿茶婊。”说起这个,他很犀利。

“咦?我们的公子爷难道吃过亏。”天一三八地打探道。

“我只是在表明我的价值观而已。”他冷冷地回天一,他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一定有原因让他这么讨厌这种人。

“有一个朋友因为这种女人堕落得不成样子。你不知道爱错一个人会让人沉沦成什么样子,你这个吃材。”

“你发现了什么?”

“第一次吃饭,我就发现她不太对,她看教授的眼神。”

“什么眼神。”

“发亮。”

“你看教授时眼睛也发亮的,公书桓。”我提醒他,“所以,你是男人所以可以崇拜老师,女生不可以?”

“男人最少不会将崇拜化为爱,也不会爱上自己崇拜的女人,女人不一样,她们天生爱慕英雄。所以男人才会通过征服世界还征服女人。”

“呵呵。”我不置可否。

“后来,我发现她的确在勾引老师。我有证据。”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照片照得是桌子下,我抬头看了看公书桓,“你可真无聊啊。”

“对,我和所有人一样三八,但我没恶意,还是好意。”

逍遥和天一都凑过来看那张照片。

照片上一双女人的光腿,穿着凉拖,一只脚光着,踩在一个男人的腿上。

可以想像那种表面上齐聚一堂吃饭,下面却被一只玉足踩在腿上上下婆娑的感受。

那勾人心魂的欲望会多么汹涌。教授是男人,不是神。

“我发现朴敏吃饭时总是拿眼睛瞟教授,才拿手机在下面拍一下,没想到是这样。”

“那易教授呢,什么表现。”

“老师碰掉了一只汤勺,他弯腰。我忙把手机拿开了。”

“那么你也不知道,老师是推开她还是像西门大官人一样捏了她一把?”

“我不知道,但我与她的课排开了,没多少机会和她在一起。”

“她那人很没分寸,有时会在教授家呆到很晚,有一丝机会都不会放过,再说易教授手里有出国和留校的机会。”

“朴敏出身普通工人家庭,上大学的费用都是自己赚的,还申请过贫困助学。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她不会放过。”

“那又如何?只能看你老师是什么人品了。知人不知心。”我喝了口酒。闭上眼睛享受那种火线烧灼的滋味。

“我理解底层普通人想向上爬的难,如果不是因为老师丢了命,我不会管这种破事。反正和我不冲突。”

“对,人说到底是利益动物。”我答。

“可是我最喜欢的老师没了命,我应该查明真相。”

“朴敏也死了,真相重要吗?”

“如果老师是被害的呢?”

“被朴敏?她死了啊。”

“邢木木,你醉了吗?帮忙不帮忙。”

“你坐下,我们没说不帮,可我们不是查案的警察,我们是法师哎。”天一忙对公书桓摆摆手,让他坐下。

我耸耸肩,“对呀,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又不能光明正大进屋去检查,也不会刑侦。”

“我没说完呢。”公书桓对我翻了白眼。

“昨天晚上,我在实验室忙到很晚,师兄师妹都走了,只有我,有一个难关一直过不去,心里很难过,因为想到了老师,他的敬业,我们在实验室时,他那么大年纪,也常过来看我们,还带着吃的喝的。”

“当时我坐在桌前,吸烟,发呆。”

“我听到一声叹息,余光感觉到好像有人站在我身后。”

当时我激动极了,动也不敢动。不一会儿,那身影消失了,我才敢回头,当时我已经情不自禁流下泪,那个点儿,就是平时老师会来实验室的时间。

“我没心情再干下去,甚至产生了退学的念头。”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习惯性的又去了实验室,坐在桌前......

昨天我研究中遇到的难题,我记下来,进行多次修改,后来不了了之。早上摊开的本子上,有处错误被改过来了。

空白处写着两个字,加油!

他盯着我,脸上一改平时的吊而郎当,一脸认真,“那是老师写的字,证明昨天晚上站在我身后的人的确是我的老师。”

我看他那种谁敢否认就想咬人的表情没吱声。拿起杯子来喝了一口水。

天一与逍遥也都是看惯脸色的人,也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