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七章 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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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进入那间男孩子的房间。

房间铺着浅咖色地毯,椅子推到了桌子下面。

地毯厚厚的灰尘下留着老旧的脱拉痕迹,地毯的长毛倒向一边。

还沾着可迹的黑色印迹,有点状的有条状的。

那些是血。

我关上门,门后有衣钩,但还有别的东西。

我擦掉灰尘,门上刻着符咒。

桌子下面有什么东西,我弯下腰,是把生了锈不再光亮的餐刀。

我想推开椅子把它捡出来,椅子却怎么也推不动。

向外拉也拉不出来。

太奇怪了,我又去推桌子,桌子也纹丝不动。

床呢?书柜?

所有的家具,都被钉死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也不能动。

“阿荷,你来看。”我大叫起来。

把家具血迹和门后的的禁咒指给她看。

我们依次检查了所有的房间,都和这间房间一样。

家俱都是钉死的,所有的门包括我们进来的大门,门后都有禁咒。

这些咒,是用来困灵的。

这里当年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东西都还留在原来的位置连收也没有收。

日记上最后的日期是5.25.

之后呢?

我打开书柜,里面放着漫画,整整一书柜的城市猎人,七龙珠,海贼王...

这些在当年十五岁的男孩子心中,是宝藏!

却被留在这里,一本也没带走。

好像一家人只是出去野餐,却消失在了人间。

家被荒废了。

当然这不是真的。

我脑子里有了一些想法,阿荷好像与我心意相通。

“她死在这里。”我们一起开口说。

我拉开书柜门,一本本书看过去,拉出一只比书高出一部分的册子。

是照片册。

里面有这家人的照片,多数是漫画主人的照片。

我早已不从表面去判断一个人。

只是用手机拍下这些照片。

有男孩子的照片,还有他的好朋友。

把这些照片发给张梅远,让他和那几个男死者卷宗里的照片做比对。

一本漫画被我拉相册时带到了地上。

我捡起来,那些地毯上的拉痕被掩藏在厚厚的灰尘下。痕迹的方向有些怪。

我跑到厨房拿来扫帚,轻轻扫开灰尘。

那些痕迹逐渐清楚起来。

有人把重物拖向书柜旁边。

我仔细上上下下摸书柜的墙壁,什么也没有,严丝合缝。

心里一阵狂跳,“天一,把我们的工具箱拿过来!”我大叫。

车后备箱里装着大工具箱,他把大箱子拿来。

“把固定书柜的东西全部拨出来。找不到在哪就把柜子拆了。”

五郎探过头,好奇地问,“你们干嘛呢?”

对呀,放着个一身蛮力的臭妖怪不用,干嘛自己出力。

张梅远说过,五郎是他的法器啊。

“臭妖怪,你能不能把这个书柜从墙边推开?”

“连这都做不到,怎么能叫妖?”他轻屑地瞟了我一眼。

“走开,渺小的人类。”

我们都躲到屋子外面。

他掩上了门,只听到里面稀了哗啦一阵响,门缝里喷涌出一股子灰尘。

门开了,他拍着头发出来,“操,真脏。”

屋子里,书柜被推倒了,书门大敞,所有书都掉在地板上,堆得像山一样高。

露出后面干净的墙面。

墙上没有东西,墙体连接地板的地方有一道缝。被书柜完全挡住了。

我们拿了撬棍把这块板子撬开,地板下面赫然一个很深的黑洞露出来。

木头楼梯通向无尽的黑暗中。

一股子腐朽的气味冲鼻而出。

地板打开的一瞬间,门外传出一声凄厉的哭叫。

五郎跑过来报告,“那个小怪物昏过去了。”

“把她抱到楼上去,找个房间让她休息休息吧。”阿荷走过去,轻轻拨开了她被汗水濡湿的头发。

下面是张比妖怪还可怕的面孔。呼吸急促,好像在经历什么可怕的梦境。

阿荷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抚过那些伤口。

她在五郎怀里慢慢平静下来。

我点上蜡烛,深呼吸一下,慢慢踏上了楼梯。

一阶阶向深处走。

木楼梯经过五年的时光,每踩一下都发出一声呻吟,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天一跟在我身后,手上端着两支蜡。

我们终于下到了地下室。

这里零乱地堆着一些东西。

光线太差,灰尘快把人埋住,什么也看不清。

我向前走了一步,踢到了一只金属盒,发出“咣”的一声。

天一拿着只大袋子,我把这只盒子捡起来,放进袋子里。

土里还埋着什么东西,我吹开灰尘,打了几个喷嚏,扒出了一把刀。

而后又找到棒球棍,钳子,等各种工具,散落在地下室的各个角落。

我四周张望,时间太久了,开了天眼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只能靠人工检测了。

蜡烛晃了几晃,突然灭了。

细细的哭喊传入耳中。

是从上面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我和天一急忙向上跑。

钻出地下室我们都呆住了。

倒在地上的书柜不见了,成堆的漫画书,满地的灰尘都不见了

这里窗明净几,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电视前放着新款的游戏机与游戏光碟,门被推开,几个满头大汗的少年走了进来。

屋子里有只巨大的纸箱。

“还玩不玩?”一个少年踢了一脚那只纸箱。

细细的哭声从纸箱中传了出来。

“放了我吧,求求你们,我什么也不会说的。让我走吧?”一个少女的声音从纸箱里传出来。

“怎么办?一会儿你家人回来了,我们肯定被批。”一个头发剃成平头的男孩子说。

“放我出来,我要上厕所。”少女哭着哀求。

头发留成偏分的白净少年恶毒地笑笑,跑出去拿了只不锈钢盆,撕开粘着纸箱子的胶带把盆扔进去。

“尿在里面,敢洒出来一滴要你好看哦。”他满口戏耍。

几个男孩子嘻嘻哈哈好像看了一场什么好戏。

接着两个男孩子打起游戏。

“我解好了。”女孩子小声说。

“站起来。”时髦发型男生命令道。

女孩子端着那只盆,站了起来,小心不让尿液洒出来。

“喝下去。”男孩子若无其事看着她。

“快喝。”

女孩子含着眼泪,“段小宣,求你。”

那两个男孩子连头也不回只管玩游戏。

“喝呀。还想挨揍吗?”平头男笑嘻嘻地催促她。

那少女身材瘦弱,但已然面目全非,眼睛肿得老高,嘴巴被撕裂了一块,牙齿少了许多颗。

她怯怯地说,“我自己去倒掉,不会洒的。”

“不要,我叫你喝掉。”那时髦头发的男孩子笑着说,手里拿着把剪刀,“不想让我把你那边嘴巴也剪开吧?”

“想变成笑面人吗?”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我忍不住想扑过去。

阿荷拉住了我,“幻像。”

那女孩子低下头,眼泪一滴滴流到盆子里,慢慢把盆子靠近嘴巴。

半片嘴不停在流血。

我看着那几张笑得快变形的脸浑身发抖。

天一的拳头握得咯咯响。

女孩子把空盆子递给平头男,一滴**顺着盆沿儿流了下来。

“哇,洒啦。”

时髦头发男孩一把打掉盆子,顺手揪住少女,将她按在地上,少女挣扎着,伤口开裂,血迹弄到了地毯上。

他骑在她身上,将她双手反剪拿绳子捆上。

拿起身边的剪刀剪开了她的衣服。

只余一条**,少女有地上哭着哀求他,“放开我,我不会跑的。求你饶了我吧?段小宣我们可是同学呀。”

小平头拿着条皮带,“你走开,我耍会儿。”他一鞭子抽在少女身上。

少女号叫着翻滚起来。

打游戏的两个男孩子正紧盯着屏幕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

暴行持续到几个孩子都累了。

“哇,我家地毯都脏了,操。”段小宣走到书柜边一推,书柜带滚轮,被推到一边。

“看看我的密室。”他弯腰拉开木板,“把她弄下来,放这里,不会被发现。”

小平头两人在她嘴上粘上胶布。把女孩从楼梯上推下去。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段小宣合上了地板。把书柜又推回原位。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好像忘了少女的存在,几人对着游戏机鏖战起来。

门被推开了,一张一脸疲惫的面孔出现在门口。

“吃饭没有,小宣?”是段小宣的妈妈回来了。

“别烦我,你又不做饭。”男孩子头也不抬,女人没说话,关上门上楼去了。

“饿了,走,吃饭去。”

我跟着他们一起来到厨房,饭桌上摆着一桌未动的饭菜,已经凉了。

几个少年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吃起来,竟然没人想到那个被折磨的女孩子。

大家都在讨论着游戏中的事情。